将过往倾诉而出,白无心中畅快,很想再说些什么,却始终找不到思索的线头,模糊中又保留着一丁点清醒的意识。
“刚才在桥头,我给白无喝下的是无忧酒。”是孟婆的声音,“能说出经历的忧愁,放下了,便无忧。”
孟婆飘在上空,俯视着他们,“我忘记了前尘,却总觉得白无的经历很熟悉,可能是我的过去,也可能是我从孟婆汤中见到的千千万万女子的过去。我想要白无过得好,希望她能过得好。”
孟婆落在白无的身旁,帮她理了理脸庞的散发,“白无假装得再冷漠,内心也是柔软的,你们只要死缠烂打,甚至以自己要挟她,她很可能会牺牲自己所想,完成你们所愿。可是,当你们了解到她过去的坎坷,心里怎能没有波澜?就算她过去不艰难,她只要活着,便会面对难题,你们要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难上加难吗?”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乌砚调整了站姿,让白无靠得舒服一些。
阿顽起身,想要将白无抱起,被乌砚拦下。
孟婆走上前,“让我来吧。”
白无的意识终究陷入软垫中,被困意席卷。
醒来时,她发现头脑竟异常清晰,不像是醉酒,倒像是酣睡一场。
她起身,满目疑惑。
门外,站着四个身影。
“黑白无常,你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阿顽冷声道。
“启禀城主,我们受命陪伴白无,便守在此地,若是您下令要我们去执行公务,我们立即离开。一切全凭您的命令。”是谢必安的声音。
“若是城主拿不定主意的话,便等白无醒来时,问问她的看法吧。”少有地,范无救说话带刺。
更加奇怪的是,阿顽没有发怒,而是沉默。
白无坐在床沿,莫名其妙,回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会走到这种局面的事情。
她只记得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氛围很不错,然后她说起一些以前的事,也忘了具体从哪说到哪,倒记得最后孟婆也来了,还送她回房。
既然想不起,那就直接问。
她猛地推开门,外面的人都一愣,“在我睡着以后,你们几个发生什么了吗?”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乌砚问。
“白无,你有什么要讨的公道,我和范无救来帮你讨。”谢必安说。
范无救和阿顽只是看她,范无救一如既往地沉静,阿顽眼里的火焰似有要熄灭的意思,凝视着她。
瞧着四人之间的氛围,她大概猜到一切缘起于对她的怜惜,感激地笑了,“我感觉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她又看向阿顽,“阿顽,你有话要跟我说?”
阿顽点头,她看向其他人,他们便都走开,给她留下谈话的空间。
关上门,白无瞧见阿顽的眼睑低垂,敛去火红的目光。
“阿顽,我以前是怪过你,但我也感激你,如今已不再怪你,也不会特地谢你。”她微笑着,“家人不正是如此吗?”
阿顽注视着她,眼里的光辉在一点点恢复,“白无,我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我收到了,从此以后我们便和好吧。”
“我从未觉得我们有不和的时候。”
“好,不谈以前了,以后我们都很好。”
白无的眼眸染上笑意,也感染了阿顽,驱散他眼里的阴霾,两人一起相视而笑。
“白无,说完了吗?”谢必安突然出现在外面。
阿顽刚有不悦,看见白无笑着摇头,只好作罢。
“谢必安还是这副小孩子脾性。”白无推开门,“说完啦,你是不是又要问我去哪玩?”
“你真是越来越像范无救了,以前那个可爱的白无都不见了。”谢必安这么说着,眼里却是不舍,“我是怕你待会就走了。”
范无救也走过来,“白无,你什么时候走?”
乌砚站在一旁,对上白无的眼睛,“我听师父的。”
白无扭头看向阿顽,阿顽沉默一瞬,然后说,“你说过有机会就会回来,还有你要答应我,有难便及时唤我,我现在离开酆都几日不成问题。”
“好。”她粲然一笑,“我去跟孟婆说一声,然后就回三生派。”
前往奈何桥时,白无特地穿过集市,去看自己之前待过的地方。
集市的热闹与记忆中相同,未减半分,甚至更盛,然而所有魂相都是陌生的,欢声笑语也无法与记忆中熟悉的声音重叠。
她曾被困于酆都,了解到人离开人间后要在酆都走过的最后一程,熟悉酆都的种种,后来排斥再回到酆都,如今终于能坦然面对这座城,坦然面对离别和重逢。
身旁左右是乌砚和阿顽,前面是谢必安和范无救,谢必安还频频回头,有时候指着某个摊位对她做鬼脸。她被逗得一笑,左右两位也跟着她扬起嘴角。
真实的惨痛经历也好,如过往烟云的噩梦也罢,她都不在乎了。
只看着眼前人,想着将来事。
前面一个面具摊上,竟有黑白无常的鬼脸面具,她突发奇想,要将黑脸送给谢必安这个白无常,白脸送给范无救这个黑无常,就当作是临别礼物。
她窃笑着,刚想迈步往前,手腕被从身后抓住。
抓住她的那只手,手掌宽厚,掌心温热。
温热,活人的温度!
乌砚和阿顽同时察觉到异样,和白无一起看向身后。
一位长相和蔼近人的中年男子,眉心中间有颗明显的痣,眼里的贪婪随着笑容膨胀。
白无和阿顽刚想出手,就听见乌砚的惊呼声。
“爹!”
他竟然就是乌允!
白无停住了打算出拳的动作,然而乌允却死死拽住她的手。
正当她想要挣扎时,乌砚往前挥出桃木剑,阿顽伸手作势往前掐去,乌允迅速后退。
没等他们再发出攻击,乌允身边起了白雾,笑脸被雾气拢去。
“白无,不想让你徒弟的爹惨死,就拿你自己来换。”
狂妄的笑音传来,白雾将要散去,谢必安和范无救立即追入雾中,三人的身影随着雾气消失。
乌砚立即看向白无的手腕,“师父,你的手……”
“乌砚,他真的是你爹乌允?”白无对乌砚刚才种种行为都迷惑不解。
“是我爹没错,但他浑身充满阴气……”乌砚看见白无的手腕没有大碍,才放下心,严肃起来,“也许有别的魂在控制他。”
阿顽盯着乌砚,“你爹会通灵?”
乌砚坦诚,“我们乌氏一族都会通灵,但只在特定的仪式下,让逝者的魂魄降在自己身上,听完逝者的遗言,便会结束仪式。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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