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善一个人喝了两瓶啤酒,她酒量一般,下楼时已经有些晕乎,但理智还基本在线,知道喝酒不能开车,约了个代驾,便独自坐在路边等待。
自从定居昌城以后,她最喜欢的就是这里有大片大片的海,尤其是夏夜里,烧烤味,海风味混杂在一起,微风拂面,她觉得很自由。
只不过店门口的烧烤味太重了,她慢吞吞的走远了一点,在沙滩边随便找了一处盘腿坐下。
有路过的小孩由父母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在沙滩上跑着,她坐在那里看着,忽然想起了曾瑜修。
这里原就是曾瑜修的家乡,是母亲长大的地方。小时候曾瑜修每年夏天都会带她来昌城,母亲会在湛蓝的天空和大海前煮咖啡,一边写作,一边陪她画画,那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母亲健康的样子。
“妈妈,我想你了。”她忽然低喃自语。
喝醉的大脑昏昏沉沉,将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都勾缠了出来,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手心里。
刚才吃饭时在宋贤面前强装的淡定和冷静,正在此刻一点点崩溃瓦解。
她好难受。
即便接受了隋白谦说的不会再等她,也接受他总有一天要和别人结婚的事实,可痛感还是无法减退。
其实她曾偷偷检索过黄静媛许多次。
京北设计院的研究员,从小在美国长大,光看官网上的照片,就能知道她是一位多优秀的女性,皮肤健康又阳光,眼神温柔且坚韧。
而她是一块湿漉的苔藓,即便奋力托举自己,也依旧会自卑自己身上的潮湿,那是命运留下的车辙。
“妈妈,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我没有立场阻拦......”
她脸埋在手心里,声音湿漉发闷。
如果她还是从前的陈知善就好了。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人的精神气儿一旦泄下,脑袋便开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酒精的威力太大,精神连同她的身体都在下坠。
于是身体一点点的往旁边歪,她心想,反正也是柔软的沙滩,倒下去也不疼。
然而,就在她快要倒地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一阵脚步,紧接着有一只手,快准狠的握住她的右上臂,像带着怒气般,用力将她板正。
上臂传来微弱的痛感,陈知善懵了下,一点点睁开眼睛,缓缓回头。
怎么会有人扶住她,是她在做梦吗?
背光的原因,来人的脸她并没有看的很清楚,依稀辨认应该是个男人,甚至还长得有点像隋白谦。
她神色更加困惑了。
不可能的,隋白谦早就回京北了。
但此刻,连车都没来得及锁便赶来的人,见她一副眯眼脸红的样子就知道她喝多了,不由得怒从中来。
他一直是知道她酒量的,一杯倒,在一起那几年除非他在她身边,否则决不允许她沾一滴酒。
宋贤微信说的不清楚,只说她还在吃饭,吃完再回去可能有点晚,不安全。她倒好,不仅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还喝了这么多酒,是真不怕再去一次医院!
“陈知善,你真是长本事了!”隋白谦冷声呵斥,“自己什么酒量不知道吗?”
耳边的声音忽然乍开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知善也没有清醒多少,反而更晕了,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海岸边有一些微弱的路灯,暖黄色,在眼前形成眩目的光圈。
陈知善觉得自己有点眼花,面前的人怎么越看越像隋白谦?
“小白,是你吗?”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她还沉浸在和母亲的精神交流里,对他的称呼脱口而出。
隋白谦神色微变,怔忪几秒后眉心拧起:“你叫我什么?”
这下陈知善甚至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睛里的好奇愈发浓重,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像。她眼中溢出几分克制的惊喜,紧紧盯住他,担心这些幻觉会很快消失。
隋白谦也同样皱着眉盯着她。
这是干什么,撒酒疯?
两人相对无言,像两尊化石一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终究隋白谦先移开眼,在海风里轻笑一声,却无比落寞:“你又这样,陈知善。”
“什么?”喝醉酒的人有问有答,甚至连声音都粘稠轻柔。
自重逢以来,她很少有这样的语气,似恼似厌,总而言之,她排斥他的靠近,唯恐避之不及。
于是隋白谦自嘲轻笑,眼神受伤的望着她:“有意思么,做出这种对我还有爱意的眼神。让我误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
“我没有……”
“我怎么会呢……”
即使是幻觉,她也不想小白误会她,于是语速很快的又说两遍,遂即低下头。
隋白谦侧头看她,喝醉的人眼皮微红,被海风吹开的碎发粘在脸颊两侧,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总而言之,她此刻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即便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再陷进去,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竟然又因她而软的一塌糊涂。
最终,隋白谦冷眼瞧她半响,还是认命般闭了闭眼,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挂到自己脖颈上,将人打横抱起。
“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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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陈知善楼下。
隋白谦将车熄火,看向副驾上闭着眼睡觉的人。
她今天穿了条黄色的法式宽肩带连衣裙,白色的空调衫在刚才的拉扯里坠下去一截,露出左边白皙的肩头。
记忆里,除了大学那四年,她每到夏天都喜欢穿裙子。曾瑜修爱漂亮,甚至在美学上也颇有造诣,养出来的女儿也一样。
隋白谦还记得第一次见陈知善时的场景,她穿着白色红丝绒滚边披风,立在那里,仪态端庄,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而他则是胡同里的混子,从美国半道儿回国的半洋鬼子,是父母最不喜欢的顽劣幼子。
那是他见她的第一眼,一直到现在,在他心里,陈知善在他心里的形象从没有改变过。
她聪明、漂亮、善良,拥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她可以选择很多人,而他只能靠又争又抢才能获得她一点点的青睐。
在一起那几年总有人说陈知善攀高枝,可只有他知道,她从来看不上他,她都不稀罕看自己一眼,她只是被迫爱他而已。他再要面子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输得很惨,连强取豪夺都用上了,也没法让她为自己动心。
隋白谦冷着脸扯了扯唇,真是可笑。
“....唔。”
旁边的人一声嘤咛,隋白谦的思绪被拉扯回来。
陈知善有点醉的难受,白皙一张脸上,眉心蹙起,“想喝水....小白....”
还叫小白,这是真把他当狗了。
隋白谦冷着脸吐出口气,解开安全带,也解开她的,绕到副驾,打开门。
喝醉酒的人已经软成一滩泥了,他俯身将人抱起,上楼。
进了门,先将人放在沙发上,他去厨房倒水。
洗碗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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