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善被隋白谦的话噎住,一时鹌鹑般的立在原地,停顿几秒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宋院,我就不打扰了。”
隋白谦说的没错,是有损他的声誉了,还是躲她远些好。
陈知善没有回头的走了,宋亚城面露尴尬,在她身后嘀咕:“小陈教授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好,人都瘦了不少。”
夏夜寂寂的晚风里,背对停车场低头看手机的人一言不发,嘴唇绷成冷酷的直线,没有回答任何人任何问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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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善和陈家堡的见面来的很快。
陈家堡在短信里强调,不要带律师,他要单独和她聊。
陈知善本也不想林祁知道,回答他可以。
见面那天是个阴天,陈知善坐在咖啡店等人,等了足有半小时陈家堡才出现。
男人很瘦,两侧面颊凹陷,身材佝偻,走路飘忽,推门进咖啡店的时候,店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戒备。
上次在车车库陈知善已经大致见过陈家堡,从前也设想过陈家堡的形象,和她想象的相差不大。毕竟一母同胞,陈家堡长得并不丑,甚至称得上英俊,但可能是因为有吸/毒史,早就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浑身一股腐朽的气味。
时隔多年,所谓有血缘的亲姐弟也没有要寒暄的意思,比见陌生人都不如。陈知善甚至微微皱眉,将面前的咖啡杯拿起来,后背靠在椅子上,完全防备的姿态。
而陈家堡根本没时间管她这些微表情微动作,坐下后先警惕又贼眉鼠眼的四处打量,之后立刻将手探到她身前,迅速一把拿过她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检查她没录音,这才将她手机“绑当”一声摔回去,冷笑:“算你识相。”
他声音沙哑,甚至虚到飘渺,连音调都有点扭曲,陈知善有些想笑,也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她既然敢来就不会怕他。
“说吧,想要多少钱。”她淡淡开口,没有丝毫畏惧。
陈家堡见她这个反应,一点不像那天在地下车库时的惊慌失措,眯了眯眼,恶狠狠的抱怨:“我就知道你有钱。看着我们受苦,你自己在国外吃香喝辣,不要脸。”
人和人的大脑无法互通,尤其是坏掉的脑子,更没有拯救的必要。陈知善懒得和他多说,只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轻的:“你老婆不要你了,也是因为我在国外吃香喝辣吗?”
陈家堡脸色微变,继而变得狰狞。
陈知善微微一笑,眼神却极度冷漠且蔑视:“没用的东西。”
“我看你想死!”
“哗——”的一声,咖啡桌被掀了底朝天,几个店员迅速冲过来,站在两人周围不敢上前。
“小姐,是否需要我们帮您报警?”
陈知善还坐在那里,忙摆摆手,表情几分惊恐:“不用不用,不用了,一会儿我赔你们桌子钱。”
“滚开!”陈家堡凶神恶煞的吵他们吼,“敢报警我杀你们全家!”
店员们立刻麻雀们般四散,陈家堡扯了把凳子坐下,冷笑:“你以为约在闹市就有人保护你了?陈知善,当初你身边要不是有那个富二代,想出国,做你的梦!你又比我们高尚多少了?”
从陈家堡的嘴里听到有关隋白谦的消息实在意外,陈知善紧盯着陈家堡的眼睛有半秒的失神,紧接着敏锐提问:“你提他做什么,你又没见过他。”
她读大学的那几年,陈家堡一直在广城和申城一带打工,几乎没回来过昌城,陈父陈母除非要钱否则不和她联系,更别说隋白谦还在美国读书,半个月才来一次,他们之间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陈家堡冷笑:“哼,多的是你不知道的。算了,我懒得和你说那些前尘往事,给我十万,这是单给我的,每个月再给爹妈五万的赡养费,过几天我们拿合同来给你签。别找律师耍花招,我知道你拿的出来,你敢拒绝,我就弄死你小姨和姨夫,不信你试试,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陈家堡狮子大开口,陈知善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于是她不动声色的盯着陈家堡,“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如果你想开店做生意,我能帮你在市中心盘个店面,一劳永逸。”
“少管!”陈家堡恶狠狠的看着她,深陷的眼窝和凹陷回去的脸颊因他的表情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我只要钱!”
陈知善不着痕迹的扫过他的胳膊,短袖T恤下的针孔已经闭合,但依然可见乌青,她继续试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做生意,比给你钱更好。”
“你懂个什么生意,老子比你门路广!”陈家堡冷笑,不想继续和她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甜品叉,握在手里,叉头对准她在的方向,“痛快点,给我十万,不然我弄死你!”
有几个店员还在朝她这个方向探头,陈知善看了他们一眼,也担心事情闹的太大,便装作为难的样子沉出口气:“十万我现在没有,但可以先给你两万,剩下的我凑一凑。你知道的,前几天车在地库撞了,修车也花了不少的。”
撞车那天陈家堡也在,此时狐疑的看她一眼,脸色有些着急:“别耍花招。”
紧接着丢给她一个纸条,“明天之前把钱打到这上面,剩下的我只给你两周时间,要是晚了….”陈家堡冷笑,“小心你小姨夫断腿,他可是要常常上山采药的。”
陈知善皱眉,刚想说什么人,陈家堡已经扬长而去。
她看着陈家堡的背影,连走路都透露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沉默不语。等晚上回了家,展开他给的那张纸条,直接往那个帐号上转了两万块钱。
接下来的两周,陈知善隔几天便往陈家堡给的帐号上转一些钱,一直到她转够十万块钱,陈家堡那边便彻底没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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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六月末,学生们陆续开始期末考试。陈知善在学校监考了两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学生。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林培之,对方问她暑假有没有出游计划。
“暂时没有。你要出去?”
“计划去新城逛逛,这几年那边挺火的。”
陈知善点点头,言辞匮乏的夸奖:“挺好的。”
两人结伴出了学院,林培之先走一步,陈知善步行去食堂解决晚餐。临近假期,连学校食堂都没什么人了,只开了寥寥几个窗口。
她在一个兰州牛肉面的档口前停下,正要点餐,抓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心不由得紧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幸好不是陈家堡。
她缓缓舒出口气,点开微信。
宋贤:[小善,有空一起吃个晚饭吗?我马上出国拍电影了,短期内不回国了,想着和你聚一聚。]
因为隋白谦的缘故,大学那几年里,陈知善和宋贤相交不少,他们的交流对话也常常围绕着隋白谦展开,不是她问宋贤隋白谦人在哪里,是不是又生气了,就是宋贤打电话求助,让她把隋白谦领回去。
再接到宋贤的微信,她第一反应是隋白谦出什么事了吗,紧接着才冷静下来,看清楚宋贤发的话。
约饭?
她犹豫了一下,刚想回复,宋贤的微信再次发了过来。
宋贤:[他不在,放心。]
陈知善睫毛轻颤:[好。]
收了线,她转身离开食堂。
宋贤定的饭店位置不远,就在南湾黄金海岸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
陈知善驱车到达时宋贤已经到了,她推门进去,只见宋贤正在和服务员点餐,见她来了,忙招呼她坐下。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宋贤把菜单递给她。
“我都可以,你看着点吧。”
宋贤看了她一眼,笑:“最烦你们这些爱说随便的人,你们只管吃就行了,点菜的人心里全是负担。”
陈知善闻声忙去接他手里的菜单,却被宋贤笑着躲开:“别,逗你的。我看着点吧,你看我点的对不对。”
话落,只听宋贤和服务员说:“给这位女士一份蟹黄捞面,一份荷塘小炒,一份锡纸蒜蓉金针菇,烤生蚝三只。”
服务员记录好,拿着菜单出去了,宋贤转身问她:“怎么样,我还算了解你吧。每次和他出去吃饭,他老点这几样。”
二楼包厢的窗户开了半扇,海风吹拂,陈知善给两人倒水的手一顿。
宋贤和人说话时总时笑眯眯的,给人很好相处的初印象,但陈知善知道,他只是看起来好相处而已。
宋贤也不避讳自己的意图,静静看了她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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