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遥,终究是把莫及春气走了。
不过一句逾矩暧昧之语,便叫那素来清冷寡言的男子拂袖离去,自此音讯断绝,连半字捎带都不曾有。
她静心思忖,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自心底生出对莫及春的期待那日起,她便知晓,这份情愫太过凶险,于她于他,皆是避无可避的祸端。
若真要论错,不过是不该将心事宣之于口,平白扰了对方,也毁了两人之间那份纯粹干净的关照。
明承遥心头涩然翻涌。
她本就不属于此间天地,偏偏又对莫及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不敢沉溺于儿女情长,唯恐乱了心智耽误要务,明承遥即刻投身涌江炸山治水的工程之中。
一声震天火炮轰然炸响,治水工程无论成败,罪责功勋皆系于她一人之身。
张密率领部众全权负责炸山事宜,以每日六钱银钱雇佣青壮百姓,肆虐多日的涌江水患终于初见成效,一切皆按既定计划稳步推进。
唯有一事悬而未决——十万受灾百姓的安置。
杨得过将搜集完备的证据呈递上来,明承遥细细阅毕,抬眸淡淡问道:“这些情况句句属实?无半分虚作假?”
杨得过以性命担保:“殿下,千真万确,人赃并获,涉案之人已尽数被我等控制。”
盘踞心头多日的烦忧终于有了眉目,可明承遥断不会轻易放过这群蚕食赈灾粮饷的蛀虫。
“即刻将那几个恶贼押赴全城游街,动静越大越好,务必让全县百姓知晓,是谁在啃食他们的救命粮。”
杨得过领命而去,将纵火盗米的贼人押解游街,同时散播消息:英王已握下铁证,不日便会回京禀报圣上,由天子亲自定夺。
灾区百姓本就积怨已久,听闻正是这几人盗取赈灾粮食,险些令他们断粮饿死,压抑的怒火瞬间决堤。
烂泥石块如雨点般砸向贼人,若不是官兵竭力护卫,灾民们定会将这几人生生扒皮抽筋。
明承遥自涌上县巡至涌下县,随即下令,命孟泰亲自将贼人押回。
据杨得过回禀,孟泰听闻指令后当场瘫软在地,还是由两人合力将他抬了回来。
如霜打茄子般萎靡的孟泰被押至身前,明承遥又将两位商行老板“请”了过来。
二人还心存侥幸,笃定明承遥手中无实证,即便有,只要咬死不认,这位英王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前几日她还登门求助,想让他们出面解决十万百姓的居所问题,如今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可他们不懂,商人重利,官场重权。
商人眼中,人人皆有利用价值;
官场之上,敢在她行事时动手脚,她便敢斩草除根。
孟泰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嘴硬抵赖,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全是两位商人唯利是图、栽赃陷害。
“殿下,臣直言不讳,这二人此前确曾找过臣,欲低价购粮再高价售卖,是臣严词拒绝!未曾想他们竟如此歹毒,反咬一口,下官实在冤枉!”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以死明志。
两位商行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反水指证:“殿下,是孟泰胡言!是他主动寻我等,提出三七分成,由他暗中调整守卫班次,放我等运出粮食!”
“没错!他还说殿下运来的药材锁在库房,若不是价钱未谈拢,连药材都要被他倒卖!”
三人当着明承遥的面互相推诿撕咬,即便人证物证俱在,依旧死不认账。
倒卖赈灾粮饷之时,他们便算准了后果,也摸清了明承遥的权限掣肘。
孟泰是朝廷委派的监工,明承遥无权对其用刑,只能移交朝廷处置;两位商人是平民,她更无私自审判之权,只能交付当地官府。
算来算去,即便将三人尽数收押送官,也难以真正将其制裁。
孟泰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暗中向二人递眼色串供,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一切都被明承遥看在眼里。
明承遥先命人将孟泰带下去,凄厉的喊冤声远远传来:“英王殿下,下官冤枉!冤枉啊——”
她一言不发,端坐椅上慢条斯理翻阅供词,任由两位商人长跪在地。
一两个时辰过去,其中一人终是熬不住膝间剧痛,微微挪动身形,刚一动便被明承遥冷锐的视线锁定,慌忙重新跪稳。
“殿下,小民知错了。”
明承遥轻嗤一声,语气凉薄刺骨:“你们能有什么错?就算有错,本王也罚不着你们。”
二人吓得连连磕头,根本猜不透这位英王的心思。
他们深知盗取赈灾粮是杀头重罪,明承遥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朝廷拨发的粮食本就拮据,部分更是本王挨家挨户求告、真金白银购置而来。此地每日耗粮四百石,你们一盗便是三千多石,可知有多少百姓受难,多少人因你们食不果腹?”
“殿下!我等未曾盗取如此多粮食!三千多石,便是借我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明承遥故作迟疑,将账本甩在二人面前:“孟大人亲自上报的数目,还能有假?”
二人定睛一看,账本上赫然写着丢失粮食三千五百石,确认签字正是孟泰。
“殿下!这是造假!我等只拿走了一千石!”
“正是!小店账本可作证,我二人各取五百石,何来三千多石!”
明承遥面色无波,任由二人百般辩解,只淡淡道:“这些话,你们与孟泰商量妥当,再来回禀本王。”
她收回账本,对杨得过下令:“押出去游街,让百姓都看看,是谁害得他们饥寒交迫。”
两位商人瞬间面如死灰。
前几日小贼游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险些被灾民活活打死,一人头发被生生扯掉,顶着血淋淋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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