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春风燎野 狗柱

7. 第 7 章

小说:

春风燎野

作者:

狗柱

分类:

穿越架空

在谢家,原属谢知宁的母亲沈氏最先认可这桩婚事。

因前几年边关战事吃紧,沈蕴春的侄儿随军出征,家中托关系找到驻守边关的北境大营望多加照拂,当时领兵的正是已位居都尉的裴屹。

后来战事大捷,沈蕴春从侄儿口中听尽了裴屹的光荣事迹,更有战场上他多次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裴屹救下。

而谢知宁的父亲谢明微,如今已入阁拜相位居阁老,其子谢知远刚晋升礼部侍郎,其妻出身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家,岳父沈公如今仍执掌着都察院。

自家小女儿无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到了适婚的年纪本该是京中青年才俊任她挑选,无论如何也选不到裴屹身上去。

还是沈蕴春从中调节,替裴屹说了几句好话,才使得父子二人暂且噎着这口不满,让裴屹在提亲这日得以进门,再受他们带着十二分挑剔的盘问。

不过不得不说,裴屹此人是否讨女子欢心不得而知,却很能讨长辈欢心。

他没有刻意谄媚殷勤,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坦荡直率,对这桩婚事有责任有担当,再加上后来的每一项流程都万分重视,毫不犹豫拿出几乎全部家当给谢知宁一个盛大的婚礼,让谢家父子二人都挑不出毛病,也让沈蕴春愈发满意了。

只是谢知宁出嫁后,沈蕴春的心境就变了。

女儿才走了两天而已,她心里已是堆叠起了千万般的不舍,夜里想起女儿柔软的声音,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这份不舍连带着如今对这桩婚事已经改观的谢明微遭了殃。

谢明微这两日没少当受气包,他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却时不时就要遭到夫人一记白眼。

沈蕴春心里不顺时更是连看也不想看见他,他刚在屋里露个头,就被她嫌弃地呵斥出去,他真担心再过两日自己连家门都不许进了。

还有谢知远,他的处境同样没好到哪去。

“平日不见你关心妹妹,如今反倒一大早就来我这碍眼!”

谢知远冤枉,朝中同僚谁人不知他这人视妹如命,闲暇时总和人提起家中小妹,忙碌时也不忘派人回家关怀,以时刻知晓妹妹的动向。

怎现在到他娘嘴里就成了不见他关心妹妹。

谢知远讪笑:“娘,阿宁今日回门,您别着急,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还用你说,去去,别来我这烦我。”沈蕴春摆着手,毫不留情地将长子撵了出去。

谢知远走出房门,妻子应兰筝三两步迎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谢知远摆摆手:“得了,你也别进去了,母亲现在满脑子念着阿宁,估计谁去都不好使。”

应兰筝捂嘴轻笑:“宁妹今日回来,大家心里都着急呢,既如此我们先回房用早膳吧。”

沈蕴春在屋里坐不住,谢知远出去没多久她便焦虑地在坐榻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

许嬷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夫人,才刚过辰时,小姐回来还早呢。”

沈蕴春走回坐榻坐下,默不作声了好一会,才问:“你说,宁儿这两日在裴府过得好吗,裴屹那小子能照顾好阿宁吗,听说裴家从乡里来了不少人,那些乡下人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吓到宁儿,他们有没有欺负她啊。”

许嬤嬷失笑:“夫人,裴家从西山村来的亲戚都是当地淳朴的村民,您此前不是已经细致了解过了,裴家如今靠裴将军壮大了家底,但一家人依旧安居乡野,想来并非利欲熏心之人,再说咱们家阿宁小姐是多好的小娘子啊,裴家这半年时时刻刻都盼着完婚,如今终于将阿宁小姐八抬大轿娶了回去,还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又怎会欺负她。”

沈蕴春还是不放心:“那私底下呢,那个裴屹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不会疼人,不会哄人开心的,宁儿跟着他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倘若他将军营里那套带到家里,岂不是还会对宁儿大小声。”

许嬷嬤嘴角抽了抽。

当初劝老爷和少爷时,夫人可不是这番说辞啊。

许嬷嬷只能温声劝道:“夫人别忧虑得伤了身子,阿宁小姐待会回来,您问问她不就知晓了,倘若裴将军当真如此,他今日来了谢府,老爷和大公子都不会放过他的。”

*

裴府的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了下来。

时辰刚好,不早也不晚,但谢府门前已是站着数人,像是等了许久。

谢知宁早就将脖子伸出了车窗,一眼见到自己的爹娘兄嫂,还有府上熟悉的下人,马车刚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裴屹跟在她身后,垂眸看见她繁复的裙摆曳地而过,下意识张嘴:“你慢点……”

尾音未尽,再抬眼,那抹娇艳的身影就已是一溜烟没了影。

裴屹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望过去。

前两日她在他面前向来是步步端庄,不急不缓,尤为新婚那晚,她前来喝合卺酒的步子可叫他好等,这会却又跟只兔子似的,三蹦两跳竟然就已经到了府邸门前。

“爹,娘,阿兄,阿嫂!”

谢知宁有些失了礼数,控制不住地扑进了母亲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微微泛红。

沈蕴春最见不得女儿这般模样,紧抱着她,跟着也要红了眼眶。

谢明微见状,刻意清了清嗓提醒二人,但全无作用。

这时裴屹也走了过来,作揖问候:“岳父,岳母。”

然后朝谢知远和应兰筝微微颔首:“兄长,大嫂。”

谢明微想起自己这两日在妻子那受的白眼,此时多少有点迁怒裴屹。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拂袖转身:“先进府吧。”

进了正堂,才见屋子里还有不少人,谢府今日的架势比起昨日的惠善堂也不遑多让。

两家的表亲都纷纷前来祝贺,就连沈公今日也特地告假休沐,一大早就赶到了谢府,到此时已是等得茶都喝过两壶了。

裴屹发现,谢知宁回了娘家便不似昨日在惠善堂时那般拘谨。

正堂内气氛热络,一见小夫妻俩进屋,都激动地起身要往前迎。

不过迎的自然都是谢知宁。

谢知宁一张娇俏的小脸乐开了花,对谁都笑盈盈的,眉眼弯弯地一一问候。

一阵寒暄之后,女子们结伴离开了正堂往后院去,男人们继续留在屋里续话。

谢知宁其实想和母亲单独说会话,奈何今日家里来了不少人,应是要待到午后回门宴结束,众人散去,她才能有机会了。

她陪着众人闲谈了一会,便寻了个借口离开,回了房间。

离家的这两日不仅沈蕴春想她,她也想念家人,还想念她的闺房。

裴府太过陌生,处处都让她不习惯。

谢知宁未等竹月替她开门,到了门前自己便推开了房门,进屋直朝她的床榻而去。

两日过去,她的闺房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衾枕上放置的一枚双喜结也还在原处。

“唔……真舒服呀。”谢知宁倒进床榻,用脸颊心满意足地蹭着自己的被褥。

“夫人,小心口脂沾上了。”竹月含笑提醒。

“对哦。”

不仅口脂,脸上的妆容也不可任她胡乱蹭动。

谢知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脚尖让竹月帮她脱去了鞋袜。

“你退下吧,我想在屋里休息一会。”

“夫人要小憩吗,奴婢过半个时辰来唤您可好?”

谢知宁:“不用,我这会不睡,只是想自己待会。”

竹月走后,谢知宁抱着被褥望着床顶的幔帐。

周围静了下来,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脑子里会生出,若是能一直留在家里就好了,这样的念头。

可没想到,此时她躺在自己睡了数年的床榻上,脑子里却是在想,回头得让裴屹把屋里那张又丑又蛮的大拔步床给换了,最好换成她闺房里这样精致又典雅的款式。

想到这,她的目光又飘到了自己的妆台上。

他让人做的那张妆台也很是老气,她分明只是个还不满十九岁的小姑娘,每日却要坐在色调那般深沉的妆台前,衬得她盘上妇人发髻就好像凭白长了好些年岁。

还有桌子,柜子,窗台前的书案,厅堂里的太师椅,角落的坐榻。

谢知宁东想西想,恨不得把整个屋子都更换一遍,越想越是不满意。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门前一阵响动。

谢知宁支起脑袋往房门的方向看去一眼,还未开口,就见房门从外被推开。

“你……”

“我以为门关着,竟一推就开了。”

裴屹站在门前,宽阔的身形将屋外光照遮了大半,在门前投下一片浓长的阴影。

谢知宁起身欲要下榻,刚伸出双腿便发现自己褪了鞋袜,又蓦地把脚缩回了被褥里。

“你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裴屹眼前晃过一抹白皙,可惜转瞬即逝,被她藏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大摇大摆进屋,还顺手关上了房门:“你那些亲戚聊的东西都太无聊了,我坐着难受,就寻了个借口说来看看你。”

“你这也太失礼了。”

“我怎么失礼了,问什么答什么,点头鞠躬,脖子都快断了,走的时候我还和岳父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他们脸色好着呢。”

不像你。

裴屹心下暗自嘀咕,目光却是肆意地环视着谢知宁的房间。

小时候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都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后来家里富足了,妹妹们却已是出嫁,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到女子的闺房里。

屋中窗明几净,色调明亮,弥漫着清浅的馨香。

像她身上的味道,又透着一丝陌生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好似钻进了一处绵软而舒适的仙境一般,还真有种仙子的居所的感觉。

而此时,仙女正靠在床榻上,身前搭着被褥,面庞映着窗棂透进的微光,画面美好得不太真实。

谢知宁没管他打量的视线,探着脖子往外看,心里疑惑着不知竹月在门外干什么去了,怎方才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向她通报一声。

刚收回眼来,就看见裴屹不知何时绕到了她屋中的东窗前,一手推开窗户向外左右看了看。

“听说之前有个傻缺半夜翻你家院子,想进到你屋里来,是从这儿吗?”

谢知宁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

裴屹轻嗤:“别人告诉我的。”

“……嗯,应该是吧,我不太清楚,因为他还没落到院子里就被护卫抓住了。”

“果真是个废物。”

谢知宁歪了歪头,敏锐察觉:“你见过那人了?”

裴屹关上窗,转身往床榻边走过来:“不仅见过了,还揍了他一顿。”

“什么,你打了他,在什么地方啊?”

裴屹在谢知宁床榻的地平上坐下,目光扫过被褥下凸起的轮廓,语气随意道:“就之前一个什么宴席吧,忘了,他敢觊觎我媳妇,还不识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