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一过,相当于提前进入高三。
专业课和文化课的压力都陡然增大,郁源没能很快适应,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这边郁源还在学校补课,宋之信已经准备随队出发去外市集训。
这段时间,两人见面不多,只在微信上维系着固定的交流。
今天是郁源自补课以来的第一个假期,难得睡个懒觉,醒来时已快到中午。
郁源解锁手机,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置顶里宋之信发来的数条未读消息提醒。
第一条的时间还是清晨,宋之信拍了张高铁站的照片,告诉他:【郁源,要准备出发了。】
到站时照例也发了消息,用一板一眼的语气汇报行程:【到站了,现在去集训的学校。】
最新的在五分钟前:【到宿舍了。】
下面接一句:【分到的室友是其他学校的,名字都不认识。】
郁源本来睡眼惺忪,无言地把宋之信的消息来来回回浏览几遍,头脑终于清醒。郁源攒起一把额发,慵懒地打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刚发出去,聊天框顶上的信息就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即弹出一张宋之信发来的照片。
郁源点开,照片里是几张还未铺好的宿舍床,有几张下铺的床板上已经摆放了行李。
宋之信又发来一张图,还是刚才那张照片,但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一个床位:【这张是我的。】
“?”
郁源觉得好笑,给他发一条语音:“宋之信,谁要你拍宿舍照片了?我是要你拍自己的照片。”
宋之信:【哦。】
过一会儿,照片发过来,是一张他拍,宋之信立在自己的床位前,面无表情,浑身僵硬,像站军姿。
郁源勾起唇角,宋之信继续发:【郁源,我室友问我是不是在给女朋友报备。】
郁源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宋之信又说:【我解释,他们都不信,还起哄。】
平铺直叙一行字,总让郁源品出些百口莫辩的幽怨。郁源忍俊不禁,大发慈悲地建议:【这有什么关系?】
郁源:【你就把我的语音放给他们听。】
宋之信回得很快,斩钉截铁两个字:【不行。】
郁源愣了愣,对面弹出新的消息:【不想让他们听见你的声音。】
郁源又愣一下,抱着手机,脸颊都泛起细痒的麻。他问:【为什么?】
宋之信:【你又不是他们的朋友。】
宋之信:【也不是说给他们听。】
“……”
郁源蜷在床上,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连滚好几圈,才堪堪抑制心中躁动,憋着笑意给宋之信又发一条语音,一字一句:“那你就让他们滚。”
宋之信隔一会儿才回复,看得出态度有些踌躇:【可是郁源,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郁源把手机放在胸口,弯起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想象宋之信看见消息时犹豫的表情,或许还微微皱起的眉毛,愈发觉得宋之信实在可爱。
把方才的对话回味一番,郁源突然警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捞起滑落到小腹的手机,给宋之信发消息:【宋之信,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宋之信给他发来一张截图,是自己和他的聊天页面,顶部规规矩矩四个字:“郁源同学”。
“……”
郁源两眼一黑,脸瞬间就半拉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字:【为什么是这个备注?】
郁源:【马上给我换掉!】
宋之信对此没有异议:【好的。】
并且主动询问:【那我应该换成什么?】
郁源想了想,告诉他:【可以改成我的小名。】
郁源:【我的小名叫圆圆。】
宋之信:【哦。】他很快发来新的截图,听话地把备注改成了“圆圆”。
这才对嘛。郁源感到满意,再和他随便扯着闲话,抱怨几句附中最近的考试频率,直到宋之信那边说要集合,才结束这场聊天。
附中虽然放假,晚上的专业课培训依旧照常。培训结束,郁源给教室关灯,走出机构,站在楼下人影稀疏的街道,累得想要原地躺倒。
正纠结直接打车回家还是步行去最近的地铁站,郁源掏出手机,看见宋之信后面发来的数条消息。
下午依旧是一些行程汇报,附上几张照片,是听讲座的大礼堂、用来集训的教室、学校里的标志性建筑物,宋之信说:【这边的老师带我们参观校园。】
时间接近傍晚,宋之信发的照片是盛满饭菜的餐盘,并配文:【比我们学校的食堂还难吃。】大概过去十几分钟,又发一张已经空盘的照片。
郁源安静地看着,疲惫的眉眼被手机屏幕映亮,一颗心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他下划聊天页面,最近的几条消息是一小时前,宋之信说:【郁源,我室友看见了我给你的备注。】
宋之信:【他们都说你真的是我女朋友,怎么办?】
而大概因为郁源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宋之信过半小时又发:【现在去洗澡。】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也不知道以宋之信的这副笨嘴拙舌,最终如何应对。
他给宋之信发语音:“哎呀,反正我又不是嘛。连性别都错了,宋之信,你随便他们说。”
宋之信的状态立刻变成“正在输入中”。郁源带些戏谑的想法,故意逗弄:“宋之信,你很着急嘛,为什么这样在意?”
随后又接连追问:“是很想有女朋友吗?”“还是说已经背着我交了女朋友?”
几句话刚发出去,手机就乱七八糟地抖落起来电铃声。郁源又晾他几秒,而后才摁了接听,宋之信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郁源,我没有。”
郁源有些讶异,抬了下眉。印象中宋之信很少从未有过像这样的横冲直撞的时刻,五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之后就像骤然泄气,宋之信颤颤巍巍缩回壳里,不再说话。
郁源等了一等,见宋之信确实没有出声的打算,便好整以暇地问他:“宋之信,既然都特地打电话来,怎么不继续解释?”
“……”宋之信支吾一会儿,才含糊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声音很低,听感上总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委屈和无措。
郁源说:“所以刚才你的室友误会你,你也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说什么?”
“嗯。”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默认了,”郁源若有所思,“默认你真的有女朋友。”
“……嗯。”
“刚才被你室友们起哄有女朋友,你也这么急?”郁源又问。
“没有的。”宋之信立刻回答,“我只是有点不高兴。”他顿了顿,“因为本来就不是真的,也不想被误会。”
“但他们都要这样想,我没有办法,那就算了。”说到这里,宋之信的语气好像变得很苦恼,因此产生波澜,“如果你要这样想,其实我也没有办法。”
“?”
郁源听得云山雾罩,霎时没出声。
“可没有办法,也不能这样算了。”宋之信自顾自接着说下去,“如果你也这样想的话……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因为我不希望你也这样觉得。”
但光看效果,做了和没做似乎没有区别。自己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让郁源信服的话,最后好像还是让他误会,宋之信因此失落。
“……”
郁源屏住呼吸,安静了好一会儿,觉得胸腔里的热意满得快溢出来。须臾,他才开口,话音轻快地说:“好啦,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宋之信,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你平时不是独处就是和我待在一起,怎么会有时间。”郁源说,“而且,你也要能看清楚其他人的脸吧。”
“你有能看清楚的其他人的脸吗?”
宋之信不知道为什么郁源要明知故问,但如实告知:“没有了,郁源。除了家人之外,真的只有你。”
郁源挑眉:“这不就对了。”
“嗯。”宋之信应一声。
郁源听出他的情绪没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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