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三脸懵逼。
宋之信说完,抿紧嘴唇,翻开那本《近代欧式几何学》继续看,好像彻底置身事外。
蒋汀和祝雨澄面面相觑,最后齐齐扭头,目光瞄准郁源。郁源同样傻眼,茫然中大脑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说过?
郁源在回忆里苦苦搜寻一番,这才想起和宋之信吃饭那天,两人路过电影院,自己顺口和他提了一句。
但当时看宋之信的反应淡漠,郁源就也抛之脑后,哪能想到宋之信不仅记得,还当做了约定。
“……”
郁源捉襟见肘,心中揪起一团乱麻,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宋之信。
直到蒋汀轻咳几声,才终于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他颔首示意郁源祝雨澄,自己端起手机:【郁源,不是吧。】
蒋汀:【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蒋汀:【按理来说这才暧昧期,宋之信的占有欲就那么强?】
……这都什么跟什么???
郁源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咬住下唇死死盯着手机,这时祝雨澄也发话:【圆圆,不如这样吧?】
祝雨澄:【既然你都和宋之信约好了,要不我跟蒋汀这次就不去了。】
郁源感激地看她一眼,眉毛稍稍一松。
不料蒋汀飞出一句:【不行。】
郁源:“?”
他骤然抬眼,看向蒋汀。
蒋汀面色如常,打出来的文字却坚决得寸步不让:【我不同意。凭什么是我们两个要让着宋之信?】
蒋汀:【我不管,反正这电影我今天是必须看。】
他手上动作停了停,继续声明:【而且必须是这个电影院的这一场,少了任何一个条件都不行。】
蒋汀态度强硬,丝毫不再给商量的余地,这下连祝雨澄都面露难色,捧着手机久久没有再发言。
郁源坐立难安地握紧手机,思来想去,勉强找到一个迂回的方案。他深呼口气,下定决心:“宋之信,你跟我过来一下。”
几人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在宋之信身上。
宋之信从纸页里抬头,顺从地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郁源。
郁源还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过类似现在的情绪,比起先前出现过的委屈、沮丧,或许更恰当的形容是难过和失望,浓重得像笔尖戳下的墨渍,郁源的心头因此狠狠一跳。
他把宋之信拉到无人的角落,轻声说:“好了好了宋之信。我已经想起来了。”
郁源和他解释:“我的记性不是很好,加上当时说的时候,我看你没什么反应,以为你不感兴趣,所以把这件事忘记了。”
宋之信垂眼看他,没有说话,但眸光微微闪烁。郁源捕捉到,继续说下去:
“我的朋友,他们也想看这部电影,本来就快要期末考试,大家的假期时间都很紧张。”
“趁着今天刚好见面,我们才决定要一起看的。”郁源说,“宋之信,看票的时候,我就默认你会和我们一起看,准备选的也是四人连座的电影票。”
“如果…如果你因为我忘记了和你的约定不高兴,”郁源往前凑近他,仰起脖颈,发顶几乎蹭到宋之信的下巴,“那确实是我的问题。”
他抬脸,视线撞进宋之信漆黑的瞳孔,语气放得平淡,眸底却闪烁且潮湿:“但如果你认为我忽略了你……”
郁源阖了阖眼,长睫低落下来:“那宋之信,我真的会觉得很伤心的。”
“郁源。”
宋之信果然慌乱起来,连忙支支吾吾澄清:“我没有这样认为,你……你不要伤心。”
“……”
郁源达到目的,暗自松口气,却还是压着嘴角,因此显得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郁源,”宋之信站在原地,好像更无措,反倒开始笨拙地安慰,“你才,你才没有忽略我。约定,当时是我也没有说清楚,所以让你误会。”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电影……电影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看,我也不介意的。”
-
解决办法是祝雨澄和蒋汀坐稍后一排,自己和宋之信坐在前排的连坐。
为了息事宁人尤其让蒋汀少说两句,郁源又大包大揽,决定这场电影请三人看。
进场前,蒋汀突然说要去楼下超市买喝的,最后带回来几罐鸡尾酒饮料。
这牌子郁源很熟,平时他们几个约着去谁家里玩经常买着喝,但现在是什么场合?郁源翻一翻塑料袋,没有找到果汁,简直无语:“怎么光买这个?你当是我们放假聚会呢?”
蒋汀朝他挤眉弄眼:“你懂什么?这是一种考验。既然宋之信喜欢你,就必须要接纳和融入我们!”
郁源有气无力:“你别添乱了。”
“哎呀圆圆,”蒋汀满不在乎,“就这度数,喝不醉人的。再说了,他要是不想喝,也可以不喝。”
郁源烦躁地看他一眼,想自己去给宋之信买瓶果汁,蒋汀已经迈腿走向宋之信,热情地把饮料塞进他手里。
电影快要开场,看宋之信接过饮料后,虽略微迷茫,但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情愿,郁源只能粉饰太平,就此作罢。
电影开始于男女主人公搬入新公寓,画面从复古陈旧的年代感逐渐过渡到水汽氤氲的雨幕。
郁源想到之后还要再拉片写影评,看得格外细致和认真,恨不得每个景别变换和拍摄手法都牢记于心。
以至宋之信突然靠过来时,郁源的肩膀上覆加重量,心脏却陡然一悬。
偏偏察觉背后有人目光如炬,郁源猜测大概率是蒋汀,不敢轻举妄动,只轻声问:“宋之信,怎么了?”
昏暗中,郁源侧目,宋之信手边的饮料的拉环已经被打开。郁源睁大眼睛,这不会是醉了吧。
“郁源,我头晕。”
宋之信小声嘀咕一句,呼吸喷洒在郁源的脖颈,湿热而绵密的,勾动着耳后碎发:“……不舒服。”
“……”
郁源提心吊胆,生怕宋之信再有什么贸然的举动,便用安抚的语气回答:“宋之信,那你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看能不能缓解。”
“哦。”
宋之信听话,离开郁源的肩膀,抬手去摁自己的太阳穴。
剩下的时间,他都愣愣地望向银幕,瞳孔被映得晶亮,光影、色彩悉数分解揉碎,迷迷蒙蒙染上眼底。
直到银幕上开始滚动演职员表,影厅内开始有人陆续离场。郁源意犹未尽,正暗自感慨经典不愧伟大,听见旁边宋之信说:“郁源。这个电影真的好奇怪。”
“他们为什么喜欢走来走去,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台词,会突然就又哭又笑的。”宋之信皱了皱眉,“我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
文艺片大多含蓄晦涩,本就有相当门槛,何况是对于面孔失认的宋之信。
郁源本想直接告诉他故事梗概,还没开口,宋之信又自说自话般轻声道:“还有男女主角,他们的关系不是邻居吗。为什么最后男主角会问女主角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郁源于是不再说话了。毕竟宋之信先前已对自己承认,隐喻、留白与试探,是他天生无法理解乃至共情的领域,比起试图去牵引宋之信感知和进入,或许也可以不带他涉足。
-
散场已经比较晚,几人走出电影院,宋之信的手机响铃,便停下来,在三人身边接听。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酡红,但好在口齿清晰,没有明显的异样。对面大概是宋之信的家人,问了句什么,宋之信点头:“嗯,是和朋友一起看的。”
隔了一会儿,宋之信回答:“三个人。”须臾,又说:“很开心。”
对面似乎是继续问了什么问题,宋之信很迅速地接话:“另外的两个人不是朋友。他们是我朋友的朋友。”
蒋汀和祝雨澄闻言,戏谑的或讶异的,目光火热地朝郁源投来。郁源耳廓生烫,只得别过脸,装作没听见。
宋之信挂断电话,说司机马上会来接,问他们三人愿不愿意搭车。蒋汀哼了声,故意说:“好啊。”
“……”
祝雨澄面不改色,拽了拽蒋汀的衣袖,笑着说:“我们俩住的地方都能地铁直达,挺方便的,就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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