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娃宫里琴声悠悠,夷光怕孩子随了她懒惰的性子,怀了身孕反而动得多了,不似以前总贪睡。
夫差立在门边静静听着,想起他们初见之时,她穿着一袭淡黄衣裳素手抚琴,美得那般清淡,仿佛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他希望夷光永远能如当年那般置身喧嚣之外,所有的忧烦他会一力担下,故而伐齐之事他不能告诉她。
夷光醉心拨弦,直至夫差坐在她面前,她才反应了过来,莞尔道:“大王怎么走路不出声?”
“舍不得打断如此天籁。”夫差牵起她的手吻了又吻,不舍极了。他此番亲征齐国,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归来。
见他心事重重,夷光不禁也紧张了起来,问道:“大王怎么了?”
夫差淡淡一笑,道:“寡人要去一趟齐国,舍不得爱姬。”
诸侯国间往来走动无甚出奇,夷光只以为夫差是去作客的,并未上心,笑道:“又不是去什么天涯海角,大王如今可越发似个孩子了。”
的确不是天涯海角,然而战场凶险,夫差也不知自己会否如先王般一去不回。他摸着夷光的肚子,道:“寡人此次归期不定,你要替寡人看顾好你娘亲。”
夷光亦笑着抚摸小腹,道:“大王放心去罢,我会照顾好他,他也会照顾好我。”夷光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伍老大人也随大王去吗?”
夫差一顿,并未正视夷光的水眸:“伍员病了,在家休养。”
夷光心里一跳,忙问道:“是何病,严重吗?”
她这般关心伍子胥,难免令夫差生疑。她忙又说道:“伍老大人的威名我在越国时便有耳闻,心中十分敬仰。如此股肱之臣,若是病倒了岂非大王的损失。”
伍子胥将中原文明带入地处偏僻的吴国,辅佐阖闾富国强兵,就连这姑苏城的建造也有他的功劳。夫差未承王位时何尝不是对他敬重有加,然而后来,吴国在自己手中蒸蒸日上,他自问功业不逊先王,可伍子胥却总爱危言耸听,似乎天下间只他一人清醒。
“他没什么大碍。”夫差郁郁,“不提他了,寡人即将启程,只想与爱姬多说些私话。”
得知伍子胥无恙夷光也便放心了,又再展露笑靥问夫差要说什么。夫差让她附耳过去,夷光却捂住双耳拼命摇头。
夫差不禁笑道:“可仔细别扭了脖子。”
夷光这才停下了,可怜兮兮地央他:“大王别闹人家了。”
“不闹不闹。”夫差哄小孩一般摸着她的脑袋,“爱姬好好等寡人回来。”
夷光点着头,忽然也不舍,小鸡啄米似的吻了他的厚唇。夫差一下来了精神,捧着她的脸狂风暴雨般亲吻。
是年,吴国会同鲁国军队以及越国的三千兵卒,共计十万大军北上伐齐。
馆娃宫里的夷光一无所知,宫人只字不敢提起,生怕被大王问斩。
夷光的小腹日渐隆起,虽然没有夫差陪伴,却有个小生命总在她寂寞时告诉她,她并不孤独。夷光每日睡前总会讲些童话故事给腹里的孩子听,那日她正说着《三只小猪》的故事。
“猪爸爸和猪妈妈有三个猪宝宝,猪宝宝长大了要出去自己盖房子住,它们走在路上……”
月灵在旁听得直发笑,心说那肥头大耳兼且短腿的猪怎么还会盖房子,大摇大摆走在路上不得被逮去宰了。
“夫人您快别说了,太好笑了。”月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缩作一团。夷光没明白这故事有何可笑之处,只当是月灵犯傻,让她回去休息,免得肚里的孩子学了她。
夷光望着月色,又开始思念夫差。也不知他在齐国过得如何,是否也心有灵犀地望着月亮想着自己和孩子。腹中的孩儿忽然动了动,夷光浅笑,抚着他说道:“你也想你父王了是吗?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悠长叹息,不知孩子降生时夫差能不能赶得及回来。
屋外野猫叫唤,夷光以为是月灵又折回来了,抬头一看,却见一个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男子朝她走来。她的眸子瞬地有了光彩,笑容抑不住了。
夫差一路飞奔,累倒了三匹马,终于见到了他的西施。数月光景,他们的孩子已将她的肚皮撑大,圆滚滚似已快要与自己见面。他抚着他,疲劳的神色全被喜悦淹没。
一股酸馊气味窜进夷光鼻中,她不禁皱眉,以手掩面直欲作呕。
“大王好臭!”夷光推开他,方才的思念全随风去了。
夫差赶紧退开三步,仔细算了算,自己大约有月余不曾沐浴了,身上的气味的确难忍。夷光捏着鼻子说道:“我去找人给大王烧水沐浴。”
“不必了。”夫差瞧了眼天色,“寡人该走了。”战事未完,他思念夷光的心却已无法自制,于是便悄悄出了军营,回来看她一眼。
夷光不禁失落,也不觉得那味道刺鼻了,撑着腰走近他,委屈地问他:“大王怎么又要走?”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只待了片刻,这一去又不知何日再见。
夫差心里又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