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笼着金碧辉煌的馆娃宫,夫差焦灼立在桃树旁,寝殿内的叫喊声时起时落,他的心亦是起伏不定。
保夏同样焦急,大王一回国便直奔施夫人这儿,一众文臣武将都在等着大王回去处理公务。保夏试探着向夫差道:“施夫人吉人天相,大王不必过于忧心,不如……”
夫差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示意他闭嘴,自道:“让友儿去处置,无法定夺的再来禀寡人。”
保夏只得应是,快步去寻太子友。
已近天明,夷光却仍未能生产,保夏已折返来禀夫差。夫差思忖再三,再拖延下去必定又会令夷光遭受非议,不如先回吴宫将事情处理妥当,夷光生产后也能安心陪她。
太子友在吴宫里来回踱步,总算是盼来了夫差。夫差神色匆忙,姬友心知是施夫人那边还未有消息,便将长话短说。夫差出征这些日子国中倒无甚大事,只是此番伐齐所得的革车、刀剑等他不敢擅作处置,还有被软禁多时的伍子胥。
“伍封可擒住了?”夫差手握从齐军处缴获的青铜剑,目中的寒光竟比剑光更要慑人。
“齐国已将尸首送归。”伍封不死夫差怒气难平,齐君又岂敢包庇。
夫差将那剑往地上一掷:“送去给伍子胥。”
姬友面色骤变,夫差这是赐死之意。他忙跪地道:“父王三思,纵使伍封有错,伍老大人毕竟是功臣。”
夫差摔袖:“送子入齐,害我吴国,算得什么功臣!”夫差杀意已决,绕过了伏在地上的姬友,径自又回了馆娃宫。
还未到夷光的寝宫便已听见婴孩的啼哭声,夫差大喜,加快了步伐。
夷光诞下了小王姬,母女平安,但夷光已累得昏睡过去。夫差抱着啼哭的女儿,日光下的她白皙胜雪,眉眼清澈,颇有夷光的影子,将来必定是个丽人。
“大王给小王姬起个名字吧。”保夏说道。
“长曦,姬长曦。”这名字是他早已拟好的,愿这孩子能如曦景一般,既耀眼又温暖。他忽想起早先各国进献了不少青铜一直无所用,正好能铸一尊青铜盉,作为他这个父王送给长曦的礼物。
夷光耗尽浑身气力才生下了长曦,昏昏沉沉睡了一日一夜,待她醒来之时夫差正坐在她身边看公文。夷光没力气说话,只静静看着夫差,觉着一切是那般奇妙。
曾经她在书本里看见他的故事,如今自己却成了他故事里的一部分,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故事。她多希望这个故事永远不要有结局,她想长长久久地当他的西施。
夫差眸光转动之际,终于看见夷光已醒来。他将公文一丢,欢喜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觉眼中竟闪烁了泪花,他多怕夷光就此离开自己。
夷光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夫差赶紧盛了温水喂她,怕她说话费力气,自将所有事情一口气说完:“是个小王姬,生得玉雪可爱像足了你,寡人已为她取名‘长曦’。医师看过了,虽然早了些日子降生,所幸平安康健。倒是你睡了一整日,可把寡人吓坏了。”
夷光又动了动嘴唇,夫差忙喊月灵去将小王姬抱来,夷光这才合上了嘴。
小长曦吮着指头一见便娘亲咯咯笑,夷光摸着她柔嫩的小脸蛋,心底满是幸福,她与夫差有女儿了。
“长曦,长曦。”夷光轻唤着她的名字,唇齿间尽是美好。她抱着长曦,夫差抱着她,一家三口何其美满。
自从有了王姬长曦,吴王夫差每日奔波于吴宫与馆娃宫之间,白日在吴宫处理国事,夜间则宿在馆娃宫里。那是夷光最快活的日子,每日枕着夫差的臂膀入睡,一起看着小长曦一点点长大。
直至一年后长曦一周岁生辰那日,她抱着长曦去玩月池边玩耍,却见到一个宫女往池里丢粽子。夷光微讶,她在吴国住了多年,倒是初次见到粽子。
那宫女看见夷光吓得身子一震,扑的跪在地上叩头求饶。夷光一头雾水,不过是往池子里丢个粽子,何必这般惊恐。她道:“起来说话。”
宫女并不敢起身,只磕头央道:“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夷光眼皮忽地一跳,猛然想起今日五月初五正是后世所称的端午节。而端午由来有两个说法,一是祭战国时的屈原,二便是祭伍子胥的。如此一想,夷光连声音也开始发颤:“你为何要往池中丢粽子。”
那宫女跪地颤颤,虽听不懂“粽子”这一称谓,大抵知道夷光所指,断断续续答道:“我……我是听别人说的,说去年伍子胥大人的尸首沉了江,有渔夫为了让鱼儿别吃掉伍大人便往江中丢饭团,后来一年都有好运气。所以……”
“伍子胥死了?”夷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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