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祝卿长生

37. 萧泽之疑

小说: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作者:

祝卿长生

分类:

穿越架空

在云舒院又住了两日,谢岁宁的高热彻底退下,不再反复,却还是断断续续咳嗽不断。

沈鹤元又来了两次,却都是趁谢岁宁睡着以后来的,放下药并未过多停留便就离开。

“姐姐,沈小叔叔怎么了?他往日见到我跟阿铮都可爱逗我们耍,上次还把阿铮扔树上让我背下来玩儿呢,这两日瞧见我总哼哼。”

谢岁宁揉着眉心:“阿铮恐高,这样能好玩儿么?”

柳朝馥嘿嘿一笑,转身提着正在扇火熬梨膏的谢铮就飞上屋顶。

“姐姐,你看,他现在早已不怕站在高处了。”

谢岁宁心中揪紧仰头看着,谢铮神色淡然的看着柳朝馥满脸无奈,却属实未见半分惧色。

“快下来。”

柳朝馥这才不情不愿又拎着谢铮飞身落下。

天色渐晚,金色的霞光漫过墙头、穿透草木,柔柔的暖光落满小院。

谢铮眉眼灵动,难得孩子气的说:“柳姐姐不知,她嘴笨,吵不过我的话就总爱把我往家里各种树上扔,核桃树上有几个鸟窝,那柿子树又有几个虫洞,如今怕是没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谢岁宁忍不住扶额笑,她都能想象的到谢铮这张少年老成的脸当时会露出何种郁闷气恼的神色。

定是极为精彩。

柳朝馥拍拍手:“没以前好玩,现在他不怕了。”

谢铮说:“嗯,托朝朝的福,我现在只怕你哭只怕你闹,恐高什么的倒不值一提了。”

“沈...沈鹤元给你安排的课业日常可还吃得消?”谢岁宁忍不住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若撑不住要跟他提一提。”

谢铮摇头:“我才不累,不得小姑父废寝忘食教导我才好,只可惜——他太忙了。”

柳朝馥面露嫌弃往后退:“说实话,阿铮,你有时候挺可怕的,沈小姑父布置的课业,我觉得鬼来了都得吓哭,又多又难,偏你尤嫌不够,啧啧...我都不爱跟你玩了。”

“为何?”谢铮难得的面露紧张追问,“你不爱跟我玩儿是要跟谁玩儿?”

柳朝馥嬉笑着又扯着他袖子安抚:“我逗你呢,你最好了,别人谁受得了我天天把他往树上扔还不哭的,你的胆子我还是喜欢的。”

谢铮这才神色舒缓,下巴轻扬着“嗯”了一声,又蹲下去熬梨膏。

柳朝馥也蹲过去夺走扇子:“我来帮你,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的,别磨坏了。”

“你是女子,粗活少碰。”谢铮又皱眉把扇子拿了过去。

谢岁宁就这样笑着看着俩人为了谁扇火而拉扯争执着,笑着笑着神色又一点点僵了下去。

曾几何时,她和沈鹤元也是这般两小无猜的模样,他总爱纵着她、哄着她。

可现在呢...

一转身,她想着念着的那个人正站在桂花树下一副了然一切的落寞神情看着她。

谢岁宁想都不想抬腿走过去:“沈鹤元,我还难受着呢,让我住在这里,你又不理人,你真冷漠无情。”

沈鹤元笑的勉强:“是咱家的错,今晚陪柳姑姑一同用晚膳可好?”

谢岁宁睨他一眼:“沈秉笔亲自做给我吃才可以。”

“好,咱家的荣幸。”他在暖色的霞光中背过身往厨房的方向走着,又顿步道,“阿铮和朝朝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姑姑也很喜欢的吧?”

“沈秉笔不也甚是喜爱么?”

“所以...”他转过身,看向谢岁宁身后的虚空处,声音飘忽生硬道,“姑姑还没想明白么,你与咱家可生不出这样可爱的孩儿。”

谢岁宁气笑了:“当然生不出啊,阿铮是谢家公子的孩子,朝朝是我爹娘的孩子,你想当他们的爹,下辈子吧。”

沈鹤元眸色落在她身上:“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可我并不想深究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自欺欺人不好。”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在自欺欺人?”

柳朝馥咬着梅子酸的脸往一起皱,却硬是腾出空过来插话:“你们俩在说什么经论什么道,我怎么听不懂。”

沈鹤元带着自弃的厌恶说:“我在告诉你姐姐,不该纠缠一个太监。”

柳朝馥点头,却又好问开口:“太监是什么?”

谢铮肉眼可见的慌,观察着沈鹤元的脸色过来拉柳朝馥:“你别又胡说,什么都问。”

“朝朝好学,无妨,”他走近看着柳朝馥说,“太监就是天底下所有女子最该远离之人,比如——我。”

柳朝馥松口气,摆摆手不在意道:“如果太监是沈小姑父,我觉得姐姐纠缠喜欢也没毛病,你别劝了吧,小姑父不知道自己长的有多勾人么。”

谢铮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她的嘴把人往一旁扯。

谢岁宁捂着嘴轻笑,可越想就觉得越好笑,最后捂着肚子竟笑的直不起腰。

直至喉间漾起一阵痒意,她的笑声才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沈鹤元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冷声道:“就这么好笑?”

“不好笑,好玩。”

“你...”

“不是要亲自做菜给我吃么?”谢岁宁伸出手和他十指紧扣,拉着他往小厨房的方向走。

沈鹤元呆愣的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一阵恍惚,谢岁宁回眸冲他笑,水眸带笑满是温柔。

沈鹤元反手把她的手裹进掌心,回头冲谢铮他们交代:“今晚一起吃饭,等下不要走。”

柳朝馥猛点头,蹦着回应:“我要吃鱼,就是那条最肥的红鲤。”

看人走远,谢铮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朝朝,你当真不知道太监是怎么一回事?”

柳朝馥嘿嘿一笑,往谢铮下面瞅了一眼:“我装的。”

谢铮瞬间红脸,局促的骂:“你到底知不知羞啊。”

“放心吧,阿铮,若你也变成了小太监,我跟姐姐一样,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谢铮只觉得两眼一黑:“你别说话了,没一句我想听的。”

夕阳彻底沉入墙头,最后一抹霞光也彻底被檐下廊灯代替,四下彻底静下来。

沈鹤元把最后一盘菜盛出锅,谢岁宁顺手接过:“好香。”

谢铮到底还是把柳朝馥带走了,谢岁宁和沈鹤元能这样安静坐下来吃饭是极难得的。

谢岁宁还是咳,吃的极慢,但每口菜她都嚼的极认真。

沈鹤元放下筷子:“我给你拿的药你没吃。”

“嗯。”

“你又胡闹,这样拖着,病一直不好难受的是你自己。”

“嗯。”谢岁宁夹了菜继续吃。

沈鹤元看她许久,起身去她房里在抽屉最深处翻出那瓶药。

“吃,”他直接倒在手心喂到她嘴边,“咱家要看着你吃。”

“沈鹤元,你不懂吗?病好了我就得走,就得回宫了。”

心疼的感觉又密密麻麻的漫上心头,他捏着她的下巴,还是把药塞进她的嘴里,递上谁看她咽了下去才舒了口气。

“无论何时,你都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

“这不好玩,柳淑儿。”

许是这样的话听得太多,又许是生病让她变得脆弱,又或许是她真的感受到了这份感情的无望。

少女混着眼泪低头大口大口吃着菜。

沈鹤元无措的半蹲下身递去帕子,忍了又忍,控制自己不去为她擦泪。

可被指尖掐出血的掌心还是出卖了他的不甘,可他知道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的触碰不只是越界,更是一场足以摧毁她毕生安稳的祸。

“别哭了,柳姑姑,你还病着。”

“沈鹤元,若谢三姑娘还活着,若你还是那个沈小将军,你会娶她,会和她一世圆满的对吗?”

男人点头:“当然,我定会非她不娶。”

“只是...”

谢岁宁起身,不愿多听,她只求这一个答案便足矣。

“明日我会回宫。”

“可你的病...”

“沈秉笔神药,还怕我今夜吃了药明日不好吗?”

沈鹤元不再强留,只说:“那咱家明日安排车马让朝朝和谢铮送你。”

谢岁宁点了点头,起身往寝室走,却又不舍转身冲进沈鹤元怀里,把脸压进他的胸襟之处,哭的发抖,宣泄着无望的情绪。

沈鹤元双手死死攥着袖口,任凭眼泪一点点灼伤心口,疼的他恨不得拿刀把心剜出来吹一吹、揉一揉。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抬手回应她的拥抱,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痛,跟着她一起绝望,一起往无边的黑暗中下坠。

“沈鹤元,再见。”

谢岁宁哭够了,没再抬头多看他一眼,闷着鼻音匆匆说完便回了寝室,把门重重关上。

沈鹤元浑身僵硬,几乎是拖着麻木的腿转身离开的云舒院。

何为行尸走肉,大抵就是如此。

王贤扶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叹息道:“您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也折磨柳姑姑呢。”

“熬过去就好了,我若真的跟她在一起,那才是真的要互相折磨一辈子了。”

王贤点头:“也许吧,当年谢三姑娘死的时候,我瞧您那伤心的模样,真怕熬不过来,后来又遇到柳淑儿,看到您又如此倾心于她,我大概也是高兴过一段时日的。”

沈鹤元一愣,摇头苦笑。

他怎会又爱上别人呢,从始至终都只有阿宁啊。

第二天一早,谢岁宁顺着枯井回到巷子里的小院,谢铮和柳朝馥已套好马车等着了。

“姐姐,见你一面好难哦,什么时候才能每天都跟姐姐在一起?”

“快了,朝朝再等等,在谢府乖乖的。”

“柳姐姐,这是阿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谢铮递上一个包裹,“他说上次提的事情让姐姐也认真再考虑一下。”

谢岁宁歪头,有些记不清什么事。

谢铮一路都低着头,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才红着眼抬头:“柳姐姐,你真的会嫁给别人吗?”

谢岁宁想都不想的摇头:“不会,我只喜欢沈鹤元。”

顿了顿,她又问:“那你会生气你的沈小姑父喜欢上除了你姑姑以外的别的女子吗?”

“柳姐姐不是别人,”谢铮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眸色装了太多让谢岁宁心惊的东西,“姐姐你该下车了。”

谢岁宁抓着他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铮不答反问:“柳姐姐希望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柳朝馥一巴掌拍他头上:“别装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谢铮捂着头很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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