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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小说:

嫁给绿茶夫君后他黑化了

作者:

杰尼杰尼龟

分类:

现代言情

几场秋雨落过,耘院里的花都谢得差不多。

承平侯领了旨意,钦天监择了吉日,礼部拟了嫁妆单子,和亲的章程便回不了头。

楚玉昭坐在耘院里剥橘子,福春在旁边学舌,说得眉飞色舞。

“郡主您没瞧见,承平侯府那排场......”

楚玉昭剥着剥着便笑了。

萧聿明从屋里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福春,去沏壶茶来。”

福春知道主子是嫌弃他聒噪了,吐了吐舌头,应声退下。

楚玉昭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半。

“殿下尝尝,今年最后一茬了。比不上江肇的汁水多。”

萧聿明接过,没急着吃,手指捏着橘瓣,只道:“云华是淑妃的女儿,婚事落到陈家手里,父皇这是告诉满朝文武,陈家的事翻篇了。”

大赦天下的诏书,与和亲的旨意一并颁下去的。

国之大喜,普天同庆。

于是该放出来的,都放出来了。

贞妃出了冷宫。

萧聿明特地敲打了冷宫那两个婆子,吃穿用度虽然比不上当主宫的娘娘,可也没干过粗重的活,一双眼睛还是清亮的。

月华公主红着眼眶去接她,母女两个抱在一处。

“母妃,是女儿拖累您了。”月华公主哽咽道。

贞妃抚着她的头发,哑声道:“傻孩子,你能囫囵个儿站在母妃跟前,母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淑妃与萧景珩也解了禁。

銮驾没了,份例也减了。

位份还停在嫔上,宫里人念着旧称,仍旧唤她淑妃。

淑妃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从前还有初一十五的惯例,而今御前的步子,一次也没往这边拐过。

夜里,淑妃坐在灯下,对着一面旧铜镜出神。

镜子里的人,鬓边已有了白丝。

皇子府,则要冷清得多。

圈禁这些时日,门客散了大半,幕僚走了十之七八,连侍卫都比从前懒怠了几分。

萧景珩来请安时,跪在蒲团上,先开了口:“母妃,儿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儿子失宠不要紧。可母妃若是一蹶不振,陈家就真的完了。”

“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景珩压低声音:“母妃,舅父家中,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淑妃愕然抬眸,想都没想便抬起手来。

“荒唐!”

“儿子不是给母妃添堵,您瞧瞧这宫里,哪还有人跟您一条心。”

“眼下云华妹妹,已经走了,还有谁能为我们说上两句?”

“儿子打听过了,族里的五姑娘,年方十五,生得极好,性情也温顺。”萧景珩道,“母妃若能把她接进宫来,日日伴着父皇……”

淑妃闭上眼,没有立刻应声。

“容我想想。”

淑妃在灯下坐了整整一夜。

以前她最见不得什么狐媚子都往陛下身边凑,可现在却要主动往陛下身边送人。

沈迦蓝,你若是还活着,也要会这么做吗?

十五六岁的姑娘,生得水葱一样,见人就笑,一双眼睛天真得近乎无知。

淑妃亲自把她引到光文帝跟前,该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陛下,这是臣妾的侄女......”淑妃笑着笑着,脸上的神情有些挂不住。

“退下。”光文帝冷声道。

李福全实相的把人都赶了出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

“陛下……”

“朕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光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拿朕当什么?当你陈家的驸马?”

淑妃跪在地上,麻木地吐出几个字:“臣妾知罪。”

“你知罪?”

“你若是知罪,还会往朕的身边送人?”

光文帝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莹莹,你心里头认的到底是萧琮还是天子?”

淑妃抬头看向他,眼眶红了一圈,

“陛下还记得啊。”

光文帝的脚步顿住了。

“当年,你为了这个位置,弃我不顾,转头娶了沈迦蓝。”

“我多傻啊,还想着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死了也甘愿。”淑妃泪珠滚下来。

光文帝落寞地低下眉眼。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眼里只剩下家族,而他眼里只剩下防备?

“起来吧。”光文帝终究还是弯下腰,把她扶了起来,“地上凉。”

这一夜,谁都不知淑妃娘娘用了何种手段,让光文帝的怒意,消弭于无形。

更没人想到,淑妃娘娘失而复得的恩宠,比从前更盛了几分。

不出半月,光文帝又念起五皇子来,赏了东西,复了差事。

萧景珩领了恩,换了身便装,从后门坐上马车,似乎有什么急事赶着去。

城郊的拢翠庵,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一片,车轮滚上去沙沙作响。

楚玉瑶一早便在外头等着,手上拿着扫帚,左一下,右一下,门前的落叶扫了一个上午。

远远地瞧见赶来的马车,眼圈倏地红了。

“殿下怎么坐了马车?”

寻常萧景珩都是一个人来,今日却这么大摇大摆地赶了一辆马车。

“父皇复了差事,特地来告诉你。”

萧景珩搂着她,行至庵堂后的山间小路。

银杏参天,金叶抖落了一地。

楚玉瑶的拢了拢微松的衣领,掩住颈侧一点淡红的印记,道:“殿下不是说,等解了禁,就会把玉瑶接出这个鬼地方吗?”

“等过了这阵子吧。”

楚玉瑶咬着唇,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推了他一把,道:“殿下这话,骗过多少人?”

“就骗过你一个。”萧景珩笑道,“现在把你接出去,也只能当个外室,你若是能听我一句劝,定让你风风光光回去。”

楚玉瑶顿时来了兴致:“风风光光?”

萧景珩压低声音,道:“楚家不是有看家护院的家丁,都是你父亲从战场上带过来的心腹,佯装成家丁的模样。”

楚玉瑶默了,萧景珩说的东西,此刻就在她身上。

蜀中王的虎前卫摸不着,萧聿明的禁军也碰不得。

萧景珩不得不在楚玉瑶身上花点功夫。

“楚家的亲卫,认的是楚家的令牌。你虽然被挪出了府,可你还是楚家的女儿。”

楚玉瑶脸色一白:“殿下,那可是、可是造反!”

“造反?”萧景珩嗤笑一声,“好妹妹,你听我说。父皇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六弟是拎不清,四哥又是个病秧子,这江山,迟早是本王的。”

“若我为王,你为后,再世武皇,也做得。”

楚玉瑶喉间滚了滚,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父亲送给她一块令牌,派了几个家丁守着,怕她在这庵堂遭了黑手。

可这庵堂僻静无人,连个解乏的去处也没有。

成日里不是洒扫就是早课,城里那几个旧相识,听闻她“落难”,专门赶来面冷嘲热讽几句。

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楚玉瑶过不下去。

庵堂外,风穿过银杏林,哗啦啦响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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