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明明开了暖气，原琅却浑身发冷。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把龙猫往怀里贴近了一些，听到龙猫舒服的呼噜声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不安。
“继续吧。”原琅咳嗽一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越青园的神情也不似一开始那样随意，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原琅对面，黑蛇顺着手臂往下爬，盘踞在扑克牌旁边。
白蛇消失的第七个月，也就是越西来过后的第三个月，文颜清来了店里。
原琅微微发怔。
文颜清也会信这些？
似乎看出原琅的疑惑，越青园抿着烟管嗤笑，她摸了摸安静趴在桌子上的黑蛇，语气非常不好。
“他想买走小黑。”
文颜清是有备而来，在越青园和他聊了没几句，男人说要买走小黑的时候，她才猛然察觉。
因为和家里观念相悖，越青园读大学后就没再问家里要过钱，一直是自己靠着占卜的爱好做兼职，维持生活开支。越青园的父亲眼看后继无人，这才把越西带在身边教他做实验。
文家和越家关系近，不仅仅因为是邻居，更多的有利益捆绑，文家在C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政治和官场里，谁的话语权最大，谁就能拿到更顶级的资源。
越青园不清楚内幕，但她隐约能从母亲的话语中察觉文家和她父亲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他找你买走小黑是拿去做实验？”原琅沉吟片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是学物理的，不可能做生物实验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从这两人来过以后我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越青园耸耸肩，把头发往后撩了一些。
文颜清最后也没从越青园这里买走黑蛇，她的警惕心很强，但越青园并未去深挖为什么文颜清会知道黑蛇的能力，她只当自己在占卜圈很有名，文颜清是从哪里打听到了黑蛇的消息，毕竟她的社交账号已经有了超过十万的粉丝。
其中有一半都是因为两条蛇慕名而来。
原琅嘴角抽搐。
“很明显是越西告诉他的呀。”他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越西不是对占卜很感兴趣吗，多半是文颜清在找什么东西，越西刚好发现黑蛇能做到，文颜清就来了。”
越青园夹着烟管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反驳，再次看向原琅时眼神里多了些赞许。
视线挪到最后一张红桃牌，原琅沉默不语，正当他要张嘴问越青园在第九个月发生了什么时，周围景象突然发生异变。
悠悠钟声越过朦胧的白雾从远方传来，四周被雾气包裹，空空荡荡。原琅条件反射去找胸口的龙猫，对方已然不见踪影。
指尖有温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赫然是刚刚捏在手里的红桃9。
一条白蛇盘踞着雾气之外，饶有兴趣地盯着它。
“你是小白？”原琅嘴唇蠕动，往前走了一步，围绕在他身边的白雾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紧紧跟随着原琅的动作。
“这个名字真的很难听哎。”白蛇冲他吐出艳红的蛇信，“白缈，这是我的名字。”
“那小黑叫黑缈？”有时候原琅也很佩服他的钝感力，在这样诡异不安的环境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后知后觉的尬笑两声。
白缈似乎也觉得他很有意思，清朗的哈哈大笑，它扭动着身体远离了一些白雾，才略带笑意的回答原琅的问题。
“它叫黑鸣，我们是双生子。”
“？？？”
原琅脑子瞬间宕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越青园不是说他们是一对吗，怎么是一对兄弟啊。
“嗯...我们确实是一对哦。”听到白缈的话，原琅才惊觉自己竟然把疑问给说出来了。
”鸣怀孕了，我出来给它找药草。”
白缈的话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原琅恨不得给自己打晕忘掉刚刚听到的话，这是他该知道的消息吗！
他想装作无事发生抬手表示自己能接得住这段炸裂的故事，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纳闷的问道：“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这还是人类世界吗？”
白缈低头闷笑，饱含少年气的爽朗声音染上了浓烈的笑意，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原琅余光瞥见一块银色的东西，他抬眼看过去，发现白蛇的尾巴锁了一道铁链。
他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白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在乎的甩了甩尾巴：“这是鸣给我套上的，另一头在它的尾巴上，不过我现在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睹物思蛇了。”
“可...可是我也没见着它尾巴上有这东西啊。”
“什么？！”白缈声音瞬间拔高，生气道：“他出轨了？？”
“我就知道只要我离开他就会有妖精来勾引！”白缈气得尾尖都翘了起来，“我可是认认真真陪他报恩的好丈夫！要不是小崽子把店里的财运吃了，我才不会离开他跑出来找该死的药材。”
信息量太大，原琅已经难以消化了。他疲惫地蹲下身，虚弱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很想继续跟他们玩这种有你没我的游戏，只问白缈这是哪里、自己要怎么出去、它现在又在何处。
“我不知道哎。”白缈直起身子，“我最后的印象是被一个类似徽章的东西扔在身上，然后就没了意识，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白蛇靓丽璀璨的鳞片在白雾下若隐若现，这里没有太阳，亮光从头上照射下来找不到源头，原琅想伸手拨开白雾，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雾气始终萦绕在四周。
“你能看到周围的样子吗？”他询问白缈，并将手里的扑克牌贴在胸口，祈祷卿钺能发现他不见了。
他现在也只是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因为恐惧而崩溃。
白缈大致描述了一下四周的景色，他们正处于一座高山上，白缈被困在石缝中，石头不远处有个四方形的法阵，巨大的人形石柱分别矗立在四方，看起来像是个招魂场，原琅被白雾包裹在正中央。
原琅尝试向前走，但视线像是被白雾迷惑住了，白缈说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正当两人商量着要怎么离开这鬼地方时，森林边缘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原琅让白缈先躲起来。
此时的白雾像是保护罩将原琅护在里面，隐隐约约间，他看见一个白色的高挑身影映入视野，原琅的心忽然剧烈跳动。
是卿钺吧，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对方并未直接走向石阵，而是停在了白缈的藏身处，挂在腰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原琅听到青年冷淡的低喃。
“管教不严，才让你俩跑到异世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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