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月？
那不正好对应上了红桃牌的4、7、9。
原琅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一闪而过。他偏头看向台柜上的黑蛇，绚丽夺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女人闷头抽了口烟，视线漫不经心从他领口瞟过。
越西到底是什么身份。
似乎感受到原琅的颤抖，龙猫用尾巴贴贴他的脖子，轻声安慰：“不要害怕，原琅。”
“你的小预言家没有算出来结果？”
女人捂嘴闷笑，原琅后背顿时蒙了一层冷汗。
“你在说什么？”为了不暴露卿钺的存在，他只能装傻。
指甲掐入掌心的阵痛让他持续神经紧绷，他紧盯着女人，生怕对方下一秒又问出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
女人也不在乎原琅的回答，她抬头颓废地叹了口气，原琅也跟着她向上看，这才看清屋顶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瓦片，每个瓦片都写了字，张牙舞爪的连成一片，贴在瓦片边缘的风水符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原琅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渐渐剥离身体。
“原琅！”
脖子传来剧痛，原琅瞬间回神，透过玻璃柜的反光镜他看到龙猫正贴在他脖颈处死死盯着女人。
“好吧。”看到原琅没上当，女人耸耸肩认输。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雕刻着鎏金花纹的卡片递给原琅，流畅蜿蜒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越青园。
“你姓越？”原琅并未接过女人的卡片。
卿钺很少有生气的样子，但刚刚越青园蛊惑他看向房顶的时候，原琅能明显感受到卿钺生气了。
还是不要和对方有太多瓜葛。
“是咯，我是越西的表姐。”越青园没否认原琅的质疑，反而很爽快的承认了。
她用烟管点了点柜台，黑蛇听话的爬上她的手臂。
“他喜欢文颜清这件事，你知道吧？”
闻言，原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出来搞个兼职文颜清还阴魂不散是吧，他们的感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原琅面无表情。
他只想赚完这一单带卿钺跑里。
“我怀疑是他带走了白蛇。”越青园扬起一个浅笑，红色波浪卷的头发拂过脸颊，看起来分外柔和，但原琅脑中警铃大响。
不要把他拉扯进这些莫名其妙的关系里啊！
“所...所以你想说什么？”原琅后退半步，“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找我？”
书包上的扑克牌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越青园手里，她拿着三张红桃牌细细打量，嘴里轻轻念了句什么，屋顶的风水符忽然剧烈晃动。
不过在眨眼之间她又恢复了平静，笑意吟吟将扑克牌还给了原琅。
“大部分人都认为自己活在一个普通的世界，爱恨嗔痴就是这一生要去考虑的东西，他们常常把无法解释或者无法逆转之事称为命运，但其实有一群人窥破了世界的漏洞，并掌握了部分规则，有人称他们为预言家，有人称他们为占卜师，只不过是选择的方法不同罢了。”
越青园挥挥烟管，举起手在阳光下打量黑蛇。
“我父亲和你的情况一样，曾经意外召唤过一位异世界的灵魂，而我本身就常年和这些规则打交道，所以能看到你的小预言家。”
原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但掌心的痛意让他强忍下内心的震惊，连忙追问对方：“你的父亲是怎么召唤那个人的？他最后回去了吗？他怎么回去的？”
冬日的阳光并不温暖，占卜店外偶尔路过行人，他们三三两两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仅仅一墙之隔的店内，原琅却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惊天秘密。
越青园皱着眉头打量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原琅这些事情，也许是看他确实很无助也很着急，越青园吐了口烟，缓缓开口。
“我父亲也是物理实验室基地的研究员。从我记事起，他就很喜欢钻研物理相关的东西，只记得前几年有段时间他天天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抱着我说他有了重大发现，领导层肯定会很高兴。”
想到父亲，越青园眼角带了丝笑意。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他经常带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回来。我们家和文家关系近，隔三差五就会家庭聚餐，越西父母早逝，他一直被我母亲带在身边，反正人挺多的吧，那时候他们一聚餐就聊实验，高兴得很。”
原琅越听越后背发凉。
他有预感，越青园提到的这几个人都不简单。
“不过后来，那个男生死了。”原琅感觉手臂一凉，低头看才发现黑蛇竟趁他不注意爬上了他的手臂。
龙猫在他的衣服袖子里使劲挠，原琅只好抖着手把黑蛇还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几乎在越青园说出“那个男生死了”的瞬间，原琅就想到了一个人。小腿忽然使不上力，他跌跌撞撞坐回椅子上。
“你说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叫顾沁？”他抖着声音问道。
越青园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犹如暴风雪穿过身体，原琅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那个异世界的灵魂最后去了哪里，也许已经消失了，毕竟在那个男生死了以后实验便终止了，我父亲现在在疗养院，也不见任何人。”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越青园便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我也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越西来找我，我也很意外。”
原琅再次抬头看向屋顶，这一次瓦片上的字迹不再张牙舞爪，而是像黑色的万花筒在视线里扭曲旋转，龙猫自始自终都窝在他的衣服里层，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滚烫的体温是寒冷冬日里的唯一热源。
原琅相信，卿钺和顾沁遇到的那个异世界灵魂不一样。他回想起邱蝶提到那个红发男人的憎恨，越青园眼中的冷漠，突然相信了卿钺曾说的那句“我是为你而来。”
天定。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不远处冲入云霄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的广告牌贴在大楼外，偶尔有飞行器闪着彩灯飞过，清扫机器人正在街上巡逻，与他们身处的占卜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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