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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踏霜奔月窟

小说:

宿敌总想骗我起义

作者:

山前白

分类:

古典言情

“我因战乱困在益州,确实见过——”晏楚鹤顿了顿,她猛地想起来了,眼前这位莫先生,可不就是先前她在河边遇到的,从树上出现的男子。

这个人明确见过她——见过做楚御史时的她。那日她惊骇过度,昏死过去,也不知道这莫先生是否见到窦怀谦?大抵是没有吧?毕竟,他那时身受重伤——

思虑间,那位梁夫人突然开口:“想来,莫先生那日偶遇的女子,便是您了,只是妾身愚钝,想不通您当时为何不与莫先生相认?”

她笑起来和丈夫一样和善,只有那双眼眸剔透,藏着商人的精明、政客的多疑。

“还有一事,妾身挂心多年,”梁夫人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引出下一个问题,“先太子妃留给您的那串赤金嵌宝璎珞项圈,意义非凡,您答应过她永不离身。今日重逢,怎不见此物?”

晏楚鹤愣了愣,

好强的压迫感,这女人几句话便问出了今日最难的问题:那项圈是确有其事还是针对她的陷阱?

电光火石间,晏楚鹤喉头一哽,一边将袖中手指狠狠掐入臂膀逼出泪水,同时调动记忆,真切刺骨的伤心事翻涌着,再配上一个强扯出来的苦笑:“当日,我计划溺水脱身,意外实在太多,我只来得及顾上这玉玺,想来,如今能生还与各位相见,已是侥幸。”

眼泪适时落下,劫后余生的凄惶,对逝去亲人的思念,看向玉雕的珍重,晏楚鹤表演的真情实感——这确实是她亲身经历的情感。因此,那步步紧逼的梁夫人,梁裁也愣了一瞬。

那项圈本就是梁夫人虚设的圈套,她正欲再度开口,身旁另一人——莫少隆挡在她面前,沈昱也赶紧接道:“梁夫人,殿下一路舟车操劳,不如暂且休憩,余事容后再议。”

他声音平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在起身的莫少隆身上停留。看来,这位莫先生也认可了晏楚鹤。

是以,此刻在场情势是四比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梁裁心里也明白,见状和庞老人交换了个眼神,也不再说话,由着那激动的少女趁机上前——她正要扶晏楚鹤离开。

“且慢,眼下还有一要事,”那明显受过伤的喉咙再次发声,“我等隐匿多年,积蓄有限。如今正欲起事,却缺乏军资,敢问公主可有良策?”

这一问倒是有意思,她路上自然思考了这些。晏楚鹤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上不少的莫少隆,神色坦然:“我相信各位经营前朝势力这么久,比我更清楚如何做到。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她目光转向梁氏夫妇,意有所指,“蜀地商贸兴盛,物资金流往来庞杂,其间必有可供周转的之处。譬如官府严控的盐铁、边贸的珍稀皮货,我等不必直接抢夺,只需作中间人,抽其佣金,积少成多,”她微微颔首,“二位想必已经这么做了。”

“其二,便是发挥‘永宁公主’的名号,”她看向庞老人,语气郑重,“前朝虽亡,但我父母在民间素有仁名,今日起放风出去,直言公主暗中接纳义士,所能聚集的力量,必不在少数。”

“最后,便是取之于敌,”她将视线移回莫少隆,心里想的自然是那个给她这个方法灵感的人,她并不认同,

这种主动制造或利用灾难,加速秩序崩溃,从混乱中汲取养分的方式实在让人讨厌,只是——

“如今,乱世已起,幽、越诸州皆反。朝廷必然调拨大军与钱粮前往平叛。押运粮草的队伍,便是活动的粮仓。若能精准截获一二,既可充实自身,亦可乱敌后方。”

她缓了口气,又看向众人:“三策并行。具体如何调配,还需视各位的情况协调。我初来乍到,不明详情,唯有一点可断言——坐等资粮从天而降,断不可行。”

她顿了顿,又道:“我今日前来,并非奢求诸位因为我的祖辈而供养我,而是想改变如今这时局。

宥亡了太多年,欲复辟,必然得先无中生有、虎口夺食。”

话音落定,厅内一片寂静。

梁裁同庞老人眼里的审视少了,多了几分掂量,众人都在判断着,那少女听得目眩神迷,毫不掩饰自己的认同。莫少隆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沈昱适时上前,温声道:“殿下思虑周详,所提皆是切实可行之法。具体细节,确需从长计议。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这一次倒是无人再出声阻拦。

——

晏楚鹤被安置在这处宅邸二楼的厢房

那位引路的少女与她年岁相仿,装束却极为亮眼。简单的盘发配着羽饰,再搭一身橘红长裙披袍,以蓝色系带点缀,走起路来倒是利落。这女子在长相比不上刘霜清一家,但也是线条清晰、骨相端正,微微上扬的圆眼叫人印象深刻,只觉生机无限。

她是永宁公主幼时的玩伴,前朝世家谢家的表妹,谢飞藿,听沈昱说,此人一身骑术颇为精湛,骑马功夫了得,常年假借行商之名,在蜀地群山间的各个秘密据点奔波。

近来局势愈发紧张,谢飞藿便留驻于此,恰好遇上沈昱带晏楚鹤归来,便接了安顿照料她的差事。

经由谢飞藿介绍,晏楚鹤复习了遍刚刚那几人的名号。庞老人庞子苔在外是名声清贵的大儒,开设私塾,门生不少。至于莫先生,则是目前负责操练人马的总教头。

送走谢飞藿,晏楚鹤又忍着疲惫,同各种人派来看望的下属寒暄片刻。

谢飞藿为她拨了四名侍女就在一旁,名义上是伺候,实则就在门外廊下守着。

那四人训练有素,动作轻悄,进退有度。晏楚鹤不语,由着她们服侍洗漱……她并不习惯。

压力,如负千钧。

远甚于预想中的程度。

主公,不应该被监控。

晏楚鹤皱着眉,走到窗边,她真希望赶紧发生点什么——足以让她证明自己。

需要发生点什么证明自己。

天边一钩残月叫人心绪翻腾。她身上新换的这件衣服做工精良,丝绸质地,在这夏夜里柔滑生凉——晏楚鹤并不喜欢。

尤其是现在,她脖颈处感到的,若有若无的寒意。是锦州出火之山产的十胜石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只有那种石头做出的刀刃会是这种质感。

一道压低的女声适时响起:“我知道你不是公主本人。”

是方才是侍女之一。

晏楚鹤也不闪躲,她早有察觉,也料定对方不敢杀她,更关键的是,她需要同这位聪明的侍女近距离接触。

好上演一出英雌救美。

——

 “……总之,快去救公主!”

楼下,

梁咸,梁裁夫妇,莫少隆,庞子苔本在此议事,见沈昱疾步闯入,神色仓皇地说了一大堆。莫少隆立刻按刀而起,往他指的方向行动。

“沈师爷,你说慢些。”庞老人放下茶杯,语气仍是不紧不慢。

“是剑南节度使!”沈昱气息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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