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月栖用力地将手抽回来,不曾想扯到腰上的伤,痛得皱起了眉。
萧鹤允忙起身要替她查看,月栖却一把将人推开了,“你不是说我你是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吗?怎么还有这一路?哪一路呀?”
萧鹤允露出无辜的神色,“就是从遇见你开始这一路,我每天都很焦虑。”
月栖面色一松,想了想,很认真地道:“那你以后不必焦虑了,我觉得我也挺喜欢你的。”
萧鹤允被月栖突出其来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眼底闪过错愕,接着一抹极其得意的笑在唇边化开:“原来我的感觉是对的,其实你心里是有我。”
月栖点点头,“虽然你对我的喜欢来得莫名其妙,但我昨晚想清楚了,喜欢就是喜欢,莫名其妙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不要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便好。”
原来她是这样想他的,萧鹤允长睫翕动,心想他该生气的,却还是笑了出来,“如果我的喜欢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月栖低头想了想,“倒也不会怎么办,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回百草村呗,左右这一趟我报了仇,又体验了一段这辈子都无法过上的生活,其实已经大赚特赚了。”
萧鹤允觉得这个决定很符合她的性情,也知道她暂时已经打消了离开的想法,其实就是走步算一步,至于下一步会怎么走,那就要看事情的发展了。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呢?”他问。
月栖说那就生下来,“我一直希望有一个孩子,爹娘留下来的家产也养得起。”
萧鹤允瞪大了眼睛:“你不让孩子认我这个爹?”
月栖递了个奇怪的目光过去,“八字没一撇,别想太多,不过以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若我有孕,你肯定是孩子的爹呀!但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然是事事以我的意愿为准则。”
萧鹤允深吸一口气,很好,现在说这种话,就是在为她以后若真要带着孩子跑而作准备,她是让他心里有个底,孩子是她的,他这个便宜爹不过是附带。
月栖见他面色沉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话到嘴边,便不得不开口:“我知道你家大业大,需要有个继承人,不过你既喜欢我,就要尊重我,平等地对待我,我若要带走孩子,你不能阻止。”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黑,她赶紧加了句:“不过愿意给你生小孩的女人应该有很多,你将来不怕没有合意的继承人。”
萧鹤允深深看着她,她脸色很平静,也很真诚,仿佛离开他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她的离开,对他而言可是天大的事。
他当然会尊重她,这只他当初在她身上学到的第一课,自然要学以致用,只是,“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但我却是你千挑万选出来,作为你孩子父亲的男人,对吗?”
月栖说倒也不是千挑万选,“这年头,哪有那么多选择,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所以她以为这一切全凭运气?如果不是运气好,她就会与赵识安生孩子。孩子的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她的孩子。
萧鹤允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就是这么说,我还是挺有实力的,我觉得很荣幸,但在我家,要生孩子就先得有文书,比如婚书庚帖什么的,否则孩子生出来,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已经说得够直白了,月栖自然听得懂,“成亲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可不许说让我谨言慎行,莫要冲撞了贵人这样话。”
萧鹤允敛眸略一思忖,便猜出了这话的出处,眼底闪过讥诮,再看向月栖时,又是满满的诚挚与自信,“跟我成了亲,在他们眼里,你就贵人。”
月栖心想这可不是狐假虎威么,但她不会计较这么多,俩夫妻过日子,不就是你借我的势我蹭你的光嘛!
“至于我家人,你完全不必理会,萧家现在全靠我一人撑着,他们不敢得罪我。”萧鹤允终于削好了梨,切了一块不带黄心的送到月栖嘴里。
很是脆甜。
月栖吃完梨,这才开口:“那萧凤举又算什么?”
萧鹤允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倒不是因为失了脸面,而是因为月栖因他而受到了伤害。
“有些人,总搞不清状况,从前是,现在还是。”萧鹤允慢条斯理地将梨切成块,“不必担心,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月栖小口地吃着梨,又看了他一眼,“你要杀了他吗?”
萧鹤允沉默了一瞬,他不想骗她,但对着她喊打喊杀,他又做不到。
月栖明了,口中梨子顿时不甜了,“你们是兄弟,兄弟阎墙,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不想你受苦,而且这样,你就不能与我与同一个地方了。”
萧鹤允闻言,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他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死后大概率还是不能与她去同一个地方的。
这么一想,心头就万分惆怅,站起来将月栖搂入怀中,他叹道:“那怎么办,我之前可杀了不少人。”
月栖背脊一僵,坏了,忘了他的来时路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仰起脸,给了担忧的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以后可要忍着点脾气,多做好事,虽说两军对垒,避免不了要死人,但总归有人命在手上,若我们虔诚些,菩萨会保佑的。”
萧鹤允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又扯上你了。”
月栖离开他的怀抱,说你忘啦,“我也杀过人的,再说了,以后我们若真做了夫妻,那必须是要携手同行的。”
她说得十分笃定,夫妻之间共患难早已刻进她骨子里,萧鹤允因她的话周身变得暖融融的,他还是忍不住多问:“若我们不是夫妻呢?你还会这样吗?”
他眼里有探究,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看得月栖喉咙发紧,复又将脸埋在他怀中,“那我更要这么做了,因为你不是早就这么做了吗?”
紧绷的身体缓缓松解下来,萧鹤允抬起头,眨了眨发热的眼眶,直缓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出这句必须要说出来的话:“我那么做并不是想要你的回报,我是真心想为你爹娘做些什么,就当是我对他们的恩情的报答。”
月栖不解,“他们何时又做了一件好事,我都不知道。”
萧鹤允顿了顿,含糊道:“他们将你教得这么好。”
原来是这回事,月栖放开他,说我要吃饭了。两人又面对面坐着,萧鹤允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试探地喊了她一声栖栖。
月栖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便见他清了清喉咙:“既然我们已达成共识,那与赵识安和离一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月栖正夹起一块卤牛腱子,闻言动作一顿,她怎么把赵识安给忘了,于是点点头道:“回去就同他提。”
萧鹤允满意了,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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