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具体多少天,希莱特早就已经懒得去数了。时间在这里,更多地由作物的生长周期、堆肥的气味变化以及芙芙觅食归来的频率来标记。
堆肥坑的气味,从最初刺鼻的氨味,逐渐发酵、转化,如今散发出一种湿润、深沉、略带泥土腥甜的气息。希莱特凑近闻了闻,尽管他并不特别喜欢这种纯粹的“土地”味道,但他知道,这标志着腐熟过程的成功。这些暗褐色的、富含养分的混合物,将是他菜园未来繁荣的基石。
而繁荣,眼下正带来一点“甜蜜的烦恼”。番茄第二茬果实挂得密密麻麻,沉甸甸地压在简陋的支架上,枝条不堪重负地弯下了腰。
“得好好加固一下才行。”希莱特自言自语,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在营地周围寻找更结实、更长的枝条。
他的动静引起了芙芙的注意。那个正在浅滩拨弄着什么的苍白巨影停了下来,浅金色的方瞳转向他,观察了片刻。然后,它转身滑向度假村方向。
没过多久,它回来了。腕足间拖拽着几片残破的、漆皮剥落的木栅栏,上面还带着生锈的铁钉和撕裂的痕迹——显然是用蛮力从某处篱笆或装饰墙上“拆卸”下来的。木料不算特别直,用作支架可能勉强,但……
希莱特看着这些被暴力征用的“建材”,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一暖。他不需要芙芙完全理解他在做什么,但这种“注意到他的需求并试图提供帮助”的行为模式,已经深深融入了他们的日常。
“谢了,你越来越贴心了。”他走过去,摸了摸芙芙探过来的头部,然后开始处理那些栅栏。他将栅栏上可用的、相对笔直的木条拆解下来,替换掉菜园围栏上已经腐朽的部分,又将最结实的几根,精心加固到番茄架子的关键受力点上。芙芙带来的“礼物”,以另一种方式,融入了这个小小生态的循环。
芙芙对希莱特摆弄泥土和植株的行为,始终表现出一种宽容的不解。它没有打扰,只是有时会静静待在菜园边缘,腕足偶尔轻轻碰触一片肥厚的甜菜叶,或者好奇地拨弄一下攀爬的豌豆卷须,然后便失去兴趣,目光转向更广阔的海面。
希莱特一边弯腰固定最后一根支撑杆,一边对着不远处那个安静的白色身影,开始了习惯性的、近乎自言独语的倾诉:
“我父亲啊……是个表匠。”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平静,“很细致的工作,需要无比的耐心和稳定的手。可年轻时的我,觉得那太枯燥,太‘小’了。我向往的是宏大的、稀有的、能让人举世皆惊的发现……比如未知的物种,失落的海域。”他停顿了一下,用沾着泥土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粗壮的番茄茎秆。
“而现在,”他望向芙芙,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奇异的微笑,“我找到了你。一个真正‘举世皆惊’的存在。可我也……再也听不到家里那些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了。生活,是不是很讽刺?”
芙芙静静地听着(或者说,接收着这些声波),浅金色的眼睛映着他的身影,没有反应。它当然听不懂这些复杂的情感和回忆的纠葛。希莱特也没指望它能懂。这倾诉,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是维系内心那个“文明世界”自我的一根细线。
过了一会儿,芙芙似乎觉得无趣,缓缓滑入水中,消失了。
傍晚,希莱特正在篝火旁准备简单的鱼汤晚餐时,水声响起。芙芙回来了。它没有带来惯常的鱼获,而是一条腕足卷着一样东西,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枚怀表。
黄铜表壳早已被海水侵蚀得暗淡无光,覆盖着藤壶和小型贝类的空壳,玻璃表面碎裂,表链断了一截。它显然在海底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被芙芙在某个沉船遗迹或礁石缝隙中打捞上来。希莱特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冰冷、沉重、布满海洋伤痕的怀表,指尖拂过凹凸不平的表面。是巧合吗?还是芙芙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钟表”这个关键词,并记住了?
他来不及细想,一种强烈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