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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200天了吗?总感觉过了一个冬天,又到了新的春天,这个岛上开始出现一些小蜜蜂的时候,或许就是一个新的春天到来的时刻,真奇怪啊,他们冬天去哪了?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当认知的堤坝被彻底冲垮,当最疯狂的试探已成为日常,一种奇特的、近乎慵懒的平静,反而降临了这片海滩,无数的细节展现在他的眼里,这个岛变得丰富又充满趣味。
日子像被潮汐打磨过的卵石,圆润、重复,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希莱特不再为每个清晨是否还能醒来而绷紧神经,也不再试图用旧世界的标尺去丈量芙芙每一个难以理解的行为。他接受了这套由深海智慧、人类韧性以及孤岛资源共同编织的、独一无二的生存法则。
清晨往往从检查菜园开始。番茄红艳艳地挂在藤上,开花的更多一些,小虫子也更多了,甜菜叶片肥厚,豌豆藤爬满了棚架。他将吃剩的椰子壳捣碎,与沙土、鱼骨粉混合,堆在远离居住区的沙坑里任其发酵,作为未来的肥料。偶尔路过时,那混合着腐殖质和淡淡氨味的“臭气”会让他皱起鼻子,摇头失笑。曾几何时,他会在乎这种气味吗?现在,这却是生命循环与丰饶的证明。
芙芙带来的鱼获依旧稳定。处理鱼鳞和内脏成了娴熟的日常工作,鱼肉一部分鲜食,一部分制成鱼干储备,当然也多了很多,他根本没见过的鱼嘞,他的笔记也开始多到翻都翻不完。他们的“坚果远征”也定期进行。一人一“鱼”配合默契:希莱特用长棍敲打高处的夏威夷果树枝,芙芙在下方用腕足灵巧地拨开落下的带刺果荚,或从溪涧中捞出滚远的果实。收获的坚果,烤干后成为珍贵的零食和能量补充。
午后,如果阳光不太炽烈,他会去蓝莓和树莓丛转转。那里早已不只是食物来源,更像是一个小小的、色彩缤纷的避难所。他会摘一小篮浆果,有时分给好奇凑过来的芙芙几颗——芙芙对浆果的兴趣似乎更多在于其鲜艳的颜色和滚动的手感,而非味道。
真正的松弛,往往在傍晚降临。
当篝火燃起,驱散海边的凉意,希莱特有时会直接躺在旁边干燥温暖的沙滩上,望着星辰渐显的夜空。这时,芙芙常常会从水中或礁石后滑来。
它不会像以前那样进行侵入性的“检查”,也不会用喙部贴合探索。它只是安静地、近乎自然地,将庞大身躯的前半部分,轻轻地覆盖在希莱特的下半身上。那重量是沉实的,带着海水的微凉,但并不难受,更像是一种有生命力的、厚重的毯子。同时,一两条腕足会极其轻柔地缠绕上他放在身侧的手腕或手指,不是把玩,更像是保持一种安静的连接,一种无言的陪伴。
希莱特起初还会有一丝本能的紧张,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有趣。他能感受到那覆盖躯体的冰凉之下,缓慢而深沉的生命脉动。他会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习惯性地、温柔地,抚上芙芙靠近他头部的皮肤,指尖轻轻摩挲。
而每每这时,他总能看见,在篝火跃动的光芒映照下,芙芙那双浅金色的、非人的眼睛,瞳孔会缓缓地、舒适地收缩成细窄的“W”形。整个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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