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蒹被扔进水里,扑腾着四肢,拼命喊救命。
岸上的大伙捧腹大笑,指着水里的她,戏谑道:“好小子,救出主帅功不可没,没给哥哥们丢脸。”
“文蒹立了大功,日后加官晋爵,可就没有这么好戏弄的时候了。”
大伙站在岸边狂笑不止,她浸在水中,冻得牙关打战,从别处游上岸,汉子们忙去堵她,又将她推进水里。
胡子拉碴的男人指挥道:“别让他上来,让他多泡一会儿。”
“救......命......”慕容蒹虚弱地呼喊,那几个隔岸观火的汉子,灵光一闪,要动手扒她衣服。
就在快要溺水的时候,茯苓吓得脸色煞白,急头白脸地惊嚎,“你们都住手!”
大伙愣愣地看着她,茯苓方寸大乱,指着水里的挣扎的人说:“她是咱们将军的夫人!!都疯了么?!”
水里的慕容蒹已然沉浸了下去,茯苓手慌脚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虚脱的箫羽扯掉披风,一头扑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箫季姗姗来迟,眼神冰冷。那一群汉子噤若寒蝉,纷纷解衣下水。
经过漫长的打捞,扑通一声,箫羽破水而出,抱起昏迷的慕容蒹,一脚深一脚浅踩着湿软的沙土上岸。
岸边十来个士兵,个个如落汤鸡,并排站立,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
箫羽抱着人,走到那帮将慕容蒹扔进水里的人面前,阴寒着脸,大喘着粗气,“很好。”
汉子们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一语不发。
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箫羽硬撑着身体,抱着人,扬鞭坠马,驰骋而去。
这厢刚离开,茯苓忙不迭打马紧追。箫季负手而立,冷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夫人。”
大伙面面相觑,一头雾水,隐隐预料大祸就要临头。
果不其然,箫季站在岸边,清风拂面,吹得袍子猎猎作响,“既然喜欢泡水,那就让你们泡个够。”
“众将听令!”
“是!”汉子们威严耸立,挺胸昂首,一扫市井流氓气。
“脱衣!下水!”
众人井然有序,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地往水里蹚。
箫季立在岸边,冷眼相对,不等汉子们求情,开口命令道:“直到太阳下山为止,谁要是敢起来,就接着泡。”
大伙叫苦不迭。
......
不等走进营地,两人从马背跌落。茯苓惊惧大喊,下了马匆忙去搀人。
听到动静的王昌盛从营帐里出来,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小兵将人搬进帐内,一面遣人去请军医。
等查看完伤势,箫羽的肋下被刺了一剑,又因失血过多泡了水,伤口滚烫肿胀,人也烧得迷迷糊糊。
慕容蒹原本无事,只因溺水,又惊讶过度,脸色苍白还在昏睡着。
男女有别,两人分别安置在不同住处。茯苓负责照料慕容蒹的伤势,箫羽那边有军医伺候。
连番折腾,已是夜半时分。
营帐内一灯如豆,军师王昌盛寂寞空对月,秉烛夜思,凝神注目那副三关堪舆图。
此次突袭,吐谷浑竹篮打水一场空。幸好三军有备无患,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教蛮人得逞。最关键的是慕容蒹于万众瞩目中救出箫羽,稳固了军心,不至人心溃散。
这样的慕容蒹,其品性与境界世间罕见,超越了世俗,是难得可贵的好女子。
王昌盛在心里由衷赞叹,只是守住了边关,未曾将敌军将领闻缪擒获。
慕容蒹将箫羽救起来的时候,闻缪同样被人及时救走。
若是擒住了闻缪,掌握敌方军情,吐谷浑没了酋帅,就如一盘散沙,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就能击溃。
然而这样的好机会,却屡屡错失良机。
他身为参军,了解箫羽并非意气之人,几次三番吃亏的原因,都是因为慕容蒹的缘故。
从箫羽第一次与闻缪正面交锋,就失于急躁。如今再次被闻缪所伤,王昌盛暗暗皱眉。
闻缪只是一介读书人,纵有几分小聪明,心性卑劣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可箫羽不一样,是太尉府的小世孙,背负着满门荣耀。
因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这是大忌。
他时常劝慰箫羽,匹夫不能争一时之勇。
可感情的事,最是不能自抑。
如若人能像控制喝水吃饭一样控制感情,这世上就不会再有纷争,更不会有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流传于世。
到了夜半,慕容蒹悠悠醒了,试着开口,嗓子干哑得冒火。
打着瞌睡的茯苓闻到动静,睡眼迷茫地摸到床边,“夫人是在叫我么?”
“我有些渴了。”
茯苓立马去倒水,喂给她喝。
慕容蒹砸吧砸吧唇舌,缓了会儿,追问茯苓,“箫羽呢?他怎么样了?”
茯苓按住她,柔声道:“夫人放心,将军在别的营房歇息呢。”
她暗暗宽心,当时闻缪杀向闻缪的那一剑至今历历在目,恍若就在眼前。
那时的她,只觉血液沸腾,什么都顾不了,只想着救箫羽。
当她冲进水里,试图捞起箫羽的时候,闻缪因伤势过重缓缓沉底。
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死因,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闻缪去死。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捞起了闻缪,可她拉着闻缪往上游的时候,闻缪如梦初醒,不管不顾就要拉着箫羽一同沉沦。
箫羽陷入昏迷,而闻缪纠缠不休,没了办法,她只能放弃闻缪。
她将箫羽救上岸,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苏醒,可就在这时,蛮人的士兵也将闻缪救了起来。
这次,她离闻缪那么近,已经成功了一大步。再有下一次,她一定有办法让闻缪说出杀她的真相。
慕容蒹充满希望的思索着,安心在营房内养伤。
这段日子,因为伤势的原因,箫羽还在静养,不便去打扰。
时间一晃而过,都城传来讨伐吐谷浑的檄文,仁帝密令活捉闻缪,务必让闻缪活着回到都城。
慕容蒹伤势渐好,有军医交代,且不顾箫羽私自上战场,内心颇受煎熬。
一方面她控制自己不去见箫羽,另一方面是怕他责怪,又要雷厉风行的将她送回去。
即便身子养好,她也只在营房内待着,又因为身份暴露,临危中救出箫羽,上下无不对她敬佩。
走到哪里,将士们满目恭顺,气势如虹地喊她一声夫人。
这样一来,更不自在。
平日里都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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