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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伤他了

小说:

被骗感情我退婚保命(穿书)

作者:

李无毓

分类:

穿越架空

漠北与大梁议和,是盟国友邦,绝不可能答应吐谷浑攻打大梁。

然而人心思变,就算漠北想置身事外,敬而远之。可吐谷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深入雪狼谷,采用前后夹击的战术,就是想将漠北困死在原地。

若是漠北答应与吐谷浑连横合纵,朝大梁出手,边境将岌岌可危。

若是不答应,吐谷浑与漠北积怨已久,漠北王将霍真送入都城为质,这是不共戴天的世仇,永世无法消解。

困死了漠北,侵吞渭河十个部族,占据充足的资源与牛羊,一样不可小觑。

吐谷浑是头杀不死的恶狼,它的首领是流淌汉人血脉的逆贼,这样的身份与血统,却与大梁刀剑相向。

所以,要阻止闻缪,就得前去雪狼谷,在他们深入漠北腹地之前,沿途截杀。

正因为如此,慕容蒹会在士兵百般阻拦之时闯入营帐。

有一瞬的沉滞,王参军与校尉等人心照不宣走了出去。

偌大的营帐内只余无言以对的两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近乎恳求道:“雪狼谷凶险万分,你不能去。”

巫寿的哥哥就死在了那里,她不能看着箫羽去送死。

“活捉闻缪是旨意。阿蒹,我不能抗旨。”箫羽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我和他之间,注定有一死,你拦不住我。”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慕容蒹急得胡思乱想,眉宇紧蹙,“有没有可能军情是假的?闻缪根本没进雪狼谷,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请君入瓮,让你以身涉险?”[1]

箫羽兀自摇头,语气平淡,似乎是习以为常。可在慕容蒹看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不会的,他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与我决一死战。”

以他对闻缪的了解,一个生在大梁十几年,母亲乌雅真的婢女的出身,小小的庶民之子。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所以这样的血统与出身,导致闻缪在吐谷浑并不受重视。即便有巫寿的引荐,他是被汉人养大的孩子,要想获得子民的拥戴与认可,需要足够显赫的军功。

夜袭白穈城未能得逞,贪功冒进又失了吐谷王的信任。这次雪狼谷进发,就算不能将漠北收入囊中,只要折损了箫羽,让大梁失去这位骁勇良将,不失为好一条计策。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雪狼谷那么危险,闻缪身为蛮人的主将,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尽管他表现得波澜不惊,慕容蒹认为事情没有想象得这么简单。

“阿蒹,你听我说,我与闻缪免不了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他定定地注视,缓缓将她拥入怀中,“一旦蛮人计划得逞,大梁将孤立无援,我不能逃避。”

“那你这次又要抛下我么?”慕容蒹仰起脑袋,眼里蓄满了泪。

“阿蒹,你是我的妻子,我活着的一日,就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答应我,好好活着。”

“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她又气又恼,死命捶打着箫羽。

成婚不足半月,他就撇下她出征,到现在三个月不到,就要与她生离死别。

这么俊朗的夫君,没睡到手也就罢了,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箫羽实在太狠心了。

“对不起......”他抚摸她柔软的脸庞,“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从今日就启程回家吧。”

“你休我?还想赶我走?!”慕容蒹几乎恼羞成怒,指责道:“你好狠的心肠,我不准你走,不准你去找闻缪!!”

她用力抱住宽厚的臂膀,试图用身体的力量阻拦箫羽离开。

僵持半晌,箫羽重重叹气,营帐外踢踏脚步声与行装鳞甲擦碰出的叮当声,快到出发的时候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力劝阻,挣脱她的束缚,出了营帐。

时间凝结在这一刻,慕容蒹怨念的回想,她曾经说过,不许他死。

她不能看着箫羽置身于危险之中,况且箫羽要面对的,不只是恶劣的险境,还有曾与自己两心相知的闻缪。

不能坐以待毙了,她似恍然大悟,快速冲出营帐,箫季意料之中出现阻拦。

“滚开!”她推开箫季,冲到马厩里,骑上红鬃马追随箫羽而去。

军队往管涔山外峦出发,箫羽带领着骑兵,行进速度之快,慕容蒹远远的跟随,不到半个时辰,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寒风冷冽扑鼻,不可自主地发抖。

红鬃马呼哧出的热气如白雾瞬间升华,慕容蒹握紧缰绳,手臂因冷空气剧烈颤动。

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搓搓手臂,强打起精神,安慰着红鬃马。

两个时辰过去,终于抵达雪狼谷的山脚。整座山谷天寒地冻,树枝挂满锋利的冰凌,脚下泥土被透明的冰层覆盖,脚底湿滑根本站不稳。

北风呼啸而过,慕容蒹冻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一股血腥味裹挟着风寒弥散开来,循着踪迹,找到了龟缩在山脚的士兵们。

雪地里,尸首结满厚厚的冰霜,冷风席卷而过,被风雪覆盖。这满地里,死的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

活着的几个士兵,因受了伤,瑟缩着躲在人为挖凿的雪洞里。慕容蒹心神大乱,一双手冻得冰紫。

她跪坐在地,近乎疯狂般徒手刨着雪,直到手指被冻伤,快要失去知觉。

无助地走到雪洞前,询问,“箫羽呢?他在哪里?”

那几个士兵没见过她,不知她身份,只是神情悲冽,气息奄奄地说:“将军......在山顶,他为了追......”

意识到箫羽还活着,慕容蒹捡起散落的弓箭,俯瞰巍峨山峰。

她抱着枣红色的小马,注入信念地说:“箫羽的生死就靠你了。”

慕容蒹骑着它,往山峰攀爬,半途中尸首堆叠,是死去的蛮人与汉军将士。

山峰处传来当啷的打斗声,她勒紧缰绳,驱使着红鬃马上爬。

越往上走,道路就越湿滑。好几次,连人带马从半道滑坠在地。

如此反复,挫伤了皮,她却好似感受不到痛,跌倒就爬起来,继续往上走。

在一处悬空的崖口,她闭上眼,拍打着马臀,一鼓作气跳了过去。

赶来的箫季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看着她消失在山顶。

慕容蒹成功登顶,不远处的箫羽与闻缪互相对打着。她骑着马,拉紧弓弦,射出一箭,咻地一声,正中闻缪的肩膀。

两人立即停了,一匹亮眼的红马骤然闯出,强行将两人分开。

慕容蒹骑着马,止步于悬崖前,她轻巧落地,满心满眼的打量着箫羽,“你受伤了?”

箫羽的手臂及膝盖,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嘴角渗着血,慕容蒹心疼坏了。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箫羽迅速将她往后背一扯,藏到了身后。

那厢的闻缪也伤得不轻,肩头被冷箭射中,锋利的箭镞穿透肌肉,血淋淋的挂在身前。

他看清楚来人,浑身抖颤,痛不欲生,眼眶里含着泪,“阿奴,你伤我?”

慕容蒹哽塞难言,眸光一沉,不敢与他直视。

闻缪忍着疼与泪,指着箫羽,“你为了这个人伤我,为什么?”

“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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