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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五味杂陈

小说:

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作者:

珠履三千

分类:

现代言情

关裕提着两个木桶,如往日一般到河边汲水。

他踩过岸边带着薄冰的枯草,面庞被卷着细雪的寒风剌得刺痛,不知什么缘由,忽然想到小年那天关萍拽着他的袖子,嚷着要新衣裳。

他预备正月初一之前去一趟镇上,替她买一匹布回来,青色正好,她青色的裙子早旧了。

爹娘的袄子也该换,不如多买些布。

他正低头盘算,面朝着河水,后颈却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他闷哼一声,眼前猛地发黑,连回头看一眼是谁下的手都来不及,身子一软,便沉沉地昏厥过去,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木桶坠落,当中装的水泼洒而出,溅湿了从靖的衣袍下摆与皂靴,凉意沁心,从靖眉心川字骤显。

关裕被他单手提着,带进了山林里,枯枝簌簌作响,他寻了块背风空地,拔刀出鞘,削掉他脑袋,将头颅与躯体一同用雪掩埋,擦净刀身鲜血,才转身折返,回到侯爷住所。

从靖在灶前矮凳上坐下,点起火,拧了拧衣摆,盯着灶膛中跃动的火光,被扑面而来的暖气烘得惫懒。

这几日他夜里都睡在灶房,夫人醒前,他会悄无声息跃上房梁,以免暴露行踪。

但这一次,大抵心底松懈,又因年关将近,村子里时有吵闹,鸡鸣犬吠、孩童嬉笑,而夫人起得越发晚,从靖一时不察,竟坐在灶前陷入浅眠。

-

蕙兰傍晚时被缠得骨头发酸,沾着枕头便睡了,早早睁眼,轻轻挣开严谌环在她腰间的臂弯,他也微微动了,却只是牵住她的手。

蕙兰忍不住弯起唇角,在他面颊一吻,他才松开五指,放任她离开。

蕙兰想着烧些热水来洗脸,打开门,抬眼那一刹,竟见一个陌生男人待在自家灶房,双目微阖,似睡非睡,膝上还放着一柄长刀——

他被她的脚步惊动,轻易发觉她的存在,投来的视线锐利如鹰隼,蕙兰心头一紧,立刻将柴刀攥住,牢牢握住,继而询问:“你是什么人?”

从靖眉头纹路更深。

他不知严谌做了什么打算,此时此刻,半句不敢多说,只恭敬地站起,将刀提到身侧,一言不发看着她。

女子手背可见隐隐青脉,两条胳膊并不粗壮,一双清亮的眸子瞪大了,眼睫不由自主微弱颤抖着,分明不是不畏惧,却仍然用刀尖朝着他。

从靖看她这副模样,有些讶异,似乎懂得严谌为何甘愿为她停在这破败的村落。

“你是绺子?”蕙兰定了定神,又道,“我家没什么贵重东西,不要打什么主意,我会和你拼命——你现在走,我不报官。”

话虽如此,蕙兰其实清楚得很,这地方,报了官也不会真的有谁来管,但蕙兰总得想句什么话来壮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势单力薄。

从靖沉默片刻,抬脚迈了一步,蕙兰立刻警觉,柴刀便上扬一分,眼底戒备更甚。

从靖见状,犹豫着开口,吐出三个字:“我出去。”

听到这话,蕙兰连忙让开,仍旧抿着唇,装作镇定,怕他反悔。

从靖走到院中,与披衣推门出来的严谌撞了个正着,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怔,周遭气息仿佛同时凝固。

严谌率先回过神,语气自然,并带着些许惊,些许喜,开口唤他:“从叔?”

蕙兰不由得因这称呼愣了愣,握着柴刀的手指微微一松:“深哥,你认得他?”

“自然认得。”他面不改色,揽住蕙兰肩膀,将她挡在身后,目光与从靖交汇,嘴上如常道,“这是从靖,我在西京时的同僚。我当初回乡是特意向江阴侯告假省亲,如此想来,早就过了应许的日子,是该回去了。”

言及此处,严谌顿了顿,不疾不徐问:“从叔,侯爷命你来唤我回京,是么?”

从靖迟疑一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

蕙兰张了张嘴,原本提起来的那口气落下去,她将柴刀拎到背后藏着,露出笑意:“原来是同僚,看着……看着也……”

她夸不出合适的词。

从靖生得高大,五官端正也算端正,可气势凛冽,有些凶相,活脱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匪贼,半点不像做官的贵人。

蕙兰为自己的以貌取人、先入为主感到惭愧,话头一转:“……从叔,衣裳怎么湿了,我给你拿一件换了吧,当心风寒。”

说罢,她便转身快步走进卧房,掩上门后,才抬手轻轻抚了抚心口,在柜子里翻找起衣裳。

屋外,严谌蹙眉,压低嗓音斥责:“怎么回事?我早叫你谨慎行事……”

从靖垂眸,脸上没有丝毫想要辩解的神色,缄默不语。

严谌盯着他湿冷的衣摆,眼底掠过一丝厉色,旋即被压了下去:“处理干净了?”

“嗯。”

“这几日莫出纰漏。”

从靖颔首。

待蕙兰拿着外袍出来,二人又是另一副亲近熟悉的做派了。

“从叔吃过饭吗?赶路累的话,先在我们卧房歇一歇吧。”她略显局促地关切着说,“我夜里和娘睡,深哥,你跟从叔一块吧……”

“不必!”

“不必——”

严谌和从靖异口同声拒绝,蕙兰为难道:“那夜里要怎么办,总不能……”

她犹豫片刻,看向严谌,神情里的不安渐渐难以掩藏:“总不能今天就走吧,深哥,过两天就是大年了,我想和你一起过年,想和你守岁……”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余风吹过李子树的微弱声响。

严谌望着她眼底的期盼,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沁出软意。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喉结滚了滚:“蕙兰,年节过后,你随我走。”

蕙兰眨了眨眼,眸子里瞬间漾起细碎的光:“真的?”

严谌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自然是真的。等过完年,我带你去西京。”

她一时欣喜至极,不顾旁人在场,紧紧抱住他,在他颈间蹭了蹭,直至心绪平复,才尽力压着笑意道:“我去做些吃的。”

从靖眼观鼻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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