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日丽,九州路远。
此地是一处村寨,一条顺长的青石板道连接着山路,山下的小屋破旧但显眼,屋前挂着大大的幌子,一个酒字。
谢浪闻身着蓝衣裳,端着酒碗啜饮,他打量过山间的风景,目光又掠过对坐的女子身上,平霓喝的微醉,双眼半睁半闭,脸颊酡红色,一抹鲜妍活泼的颜色。
她启唇,迷惘的看向四处,“此地是何处?”
谢浪闻知晓她大约彻底醉了,拍了拍她的脑袋,一把将她抱起,“我们走。”
“回家?”
“不。”
他好笑似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瞧着她被刺激的一皱眉,“江湖路遥,何处是家?”
自九华山之后,二人并不回京,随意闲游,并无心思购置宅邸,倒是宿在客栈之中居多。
天字一号房,睡下这位娇小姐,她被他养成了了无忧虑的小姑娘,端茶倒水无需亲自动手,沐浴就寝也有他跟在后面贴心伺候,虽然有时候会被占些便宜,大体来说她还是满意的不得了。
除了夜晚要辛苦些。
他轻功了得,搂抱她几步踏上山路,一路山花烂漫,他挑了几支折下送予她把玩,平霓葱葱细指隐没在桃红柳绿中,眯起眼打量他一瞬,却见他侧目朝她看来,长指捏了捏她的腰,“卿卿胖了。”
平霓面色顿时一红,眼珠滴溜溜地转,“若不是跟着你每日逍遥无度,怎么会?”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自己都受不住心虚将脸埋入他胸前,他胸中一震荡,大笑,“好,都是我的错。”
还未来得及斗嘴,山路便又陡又峭,谢浪闻毫不费力的疾行,忽然瞥见深山之中居然隐有人影,面上划过异色,“不对。”
江湖中的杀手不尽其数,说不定便是哪个仇家在悬赏他的人头。
平霓紧张的从他的怀中脱出,秀眸注视那处,压低声音,“似乎并无杀气。”
这便奇怪了,深山之中并无杀气的人影影绰绰的不肯现身,到底是谁?
二人躲在树影里许久,天光见暗,日头化为虹色,山中毒虫渐渐涌出蜇人,复又拾阶向前奔去。
还未走几步,那诡异身影再次一闪而过,平霓这下看清了,分明是个一头长长黑发的男人。
山中雾气渐浓,黑发人的脸上似乎没有五官,活生生的一副骷颅,让人不寒而栗。
平霓手心潮湿,定睛向前看去,却见白发人闪了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实乃古怪,两人抬头看向前方,原是一座破落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些道观的样子,观中燃着一盏孤灯。
前行数十步,那幽幽鬼面再度出现,平霓吓得惊叫一声,来人却嬉笑一声,伸手从脸上取出一个骷颅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别致的脸。
从观中走出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手中提着一盏孤灯,星星火光照亮几人的面孔,平霓惊讶的发现那鬼面居然是卦道人。
卦道人向身侧瞥了一眼,扬了扬眉毛,“你躲什么?我早说了是谢二,你的亲弟弟。”
谢兰神色讷讷,他识趣的将灯火拿的离自己远些,无人能看清他的面孔,倒是能听见他的声音,“你来这里干什么?”
语气冲着谢浪闻,谢浪闻原本淡漠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他抱臂站着,冷冷道,“怎么,你能来此地,我便不能来?”
语毕侧身牵过平霓的手,也不管她脸上的惊讶,瞪了谢兰一眼,不理会卦道人的阻拦,几步踏入道观之中。
今夜便宿在此处,平霓靠在浴桶边懒懒地闭着眼睛,一双柔里藏刚的大手细心的滑过她背肌的每一寸,又用清水洗净,接着将她调转了个。
谢浪闻目光直视她,手上的动作渐渐变了味,平霓不得不掖紧了怀中的一块薄薄的巾子,默默承受他眼神的侵略。
他慢条斯理的笑了一声,平霓顿时暗叫不好,一下将他逼近的手指推开,求饶似笑一笑,“我本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娃娃,怎敢日日劳烦阿闻帮我洗浴,今日便让我自己来吧。”
她含羞带恼的神色落在谢浪闻眼中,他哑着嗓子将一瓢清水浇在她的身上,“怎么会,此等小事让我为娘子代劳,无上荣幸。”
他眸色渐深,平霓看在眼中却苦无化解之法,忽然听见门扉被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连忙拿到救命稻草一般推开他,“阿闻快去看看。”
谢浪闻按住她并未起身,兀自对外头喊了,“何人?”
卦道人的声音传来,“兰公子新得好酒,正少一个人对酌,请二公子赏个脸面。”
谢浪闻顿时冷笑,“你回去告诉他,不去!”
这赌气般的话让门外的卦道人无声一笑,随即一本正经道,“兰公子说了,你不去也无妨,过会他会亲自来请你。”
他的脚步声几下消失,谢浪闻眉眼怔然,数不尽的烦躁,平霓推推他的手指,“兴许是有什么要事,为何不去?”
面对她他一下子成了软骨头,顿了顿吻过她潮湿的手腕,凝着她,“想要我去?我看没好事。”
平霓扑哧一笑,点了点他的胸口,“我瞧你是害怕了。”
谢兰的身份之谜揭晓,几乎成了他最不愿意触碰的心病。
此话一出,谢浪闻登时不服,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吐出一口寒气,“我怎么会害怕?去便去。”
他转身欲离,又恋恋不舍地掩上门,“在此地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庭中一颗硕大的榕树,下方支着两张矮几,谢兰有心事般坐着,侧脸在烛光中明明暗暗。
“有何事,太师?”谢浪闻并不落座,语中裹挟讥讽。
自那日以后,他深觉自己孤身一人也好过有他这个大哥,故不愿再那样称呼他。
“许久未曾见你,我很想见到你。”谢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盏一饮而尽,“等到皇帝年长几岁,我会辞去一切天家赋予我的权位。”
他身在朝堂不过是身不由己,官场中人总是对他的淡薄充满怀疑,只有他知道权位之争不过是散发着腐臭的一具腥尸,曾经的太子之位,被他弃之敝履,现在的高官厚禄,他也要一概丢弃。
要从这个弟弟嘴中听到一句好话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谢兰叹了口气,看着谢浪闻坐下来单手执起酒盏。
“你很聪明,所谓养虎为患,就算你亲自扶持官家,等官家有了实权之后定然不会容你。”
谢兰闻言只是笑笑,冬夜的冷风刺骨,他闭起双眼,“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平姑娘。”
“你对不住我是当然。”谢浪闻冷笑一声,眼波流转突然觉得不对,“为什么说对不住她,她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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