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站在办公室门外，看着仍和沈潜川对峙的简初静，闭了闭眼，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回。
现在看，连沈潜川这种冷清且自负到极点的人，都无法抗拒被简初静吸引，那他林叙，又怎么可能在次级市场里找到替代品？
虽然他一再自我催眠，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来到燕城，搬到燕庭，根本不是因为他告诉沈潜川和程放的那种“不求回报的等待”或者“伟大的包容”，只是因为他彻底上瘾，他戒不掉简初静那种顶级智性带来的灵魂震颤。
可现在，在这个本应用来审核外来数据的隔离间里，让林叙一直以为难以唤醒的简初静，在沈潜川面前，竟然透出一点冰山要被融化的泥泞感。
此前珍宝被人夺走的愤怒还没有完全消散，另一股比怒火更加危险的兴奋，从底层窜了上来，两者纠缠在一起，烧成一团无法分类的烈焰。
原来简初静根本不是性冷淡。她的身体是可以被唤醒的，虽然药物影响了她的交感神经，但她的底层接口还在。
这意味着，简初静这笔优质资产，远比他当初评估的还要完美。智性是满分，物理反馈只要找到了开关，也不是缺陷，只是，他之前没有找到正确的激活方式。
这样一来，他以后甚至都不需要再去场外找替代品了。
林叙的目光直视沈潜川。
沈潜川看到来人是程放和林叙，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和简初静拉开了距离。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状态需要遮掩。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隔着镜片，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林叙。他紧绷的西裤下，仍然有明显的生理证物，完全暴露在林叙的视线里。
林叙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骨节泛白。
但他是一个掌舵者，受过最严苛的精英教育，他无法让自己像一个市井流氓一样咆哮发泄怒火，更不可能在沈潜川这个明显的情敌面前展露出一丝败犬姿态。
林叙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怒意和兴奋，绕开程放，走进了办公室。
简初静收回按在沈潜川胸口的右手，抬眼扫了一眼林叙，又扫了一眼沈潜川。
呵，这两个男人。
一个是她的前未婚夫，一个是刚才把她压在操作台上和她描述各种旖旎梦境的微观暴君。
她不想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旧账，更不想管，她今天交换数据和模型的目的已经达成，和沈潜川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完。
她转过身，在系统里完成安全弹出，随后拔下自己那一枚加密U盘。
“Q.C.，今天的数据和模型置换到此为止。下午我会让Isaac直接上来找Rafael，根据我们商议的条件，数据介质由我们交付，Abyss负责开通授权通道。”
随后，她步履稳健地向门口走去，脊背挺直，路过林叙的时候脚步也没有放缓。
她只是轻轻朝林叙点了点头：“Lucien。”
声音淡极了，仿佛对面的不是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未婚夫，只是个刚认识的人。
随后，她走了出去，还很好心地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站在金融圈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失去了女主角，他们连伪装都懒得伪装。
“Q.C.Shen，Abyss的大脑，”林叙的声音很平稳，根本听不出来他此刻内心的愤怒，“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来交换数据模型的第三方产生生理反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视线从沈潜川西裤下那处依然很明显的轮廓慢慢移上来，落在沈潜川脸上，目光冰冷，充满了雄性的攻击性。
“不过，我对你的识人能力，向来持保留态度。”林叙顿了一秒，不经意提起沈潜川此生最大的污点，“毕竟，纽约金融圈谁不知道，你当年视若珍宝的VanessaZheng……”
他轻蔑地一笑。
“……是一支申购门槛很低的开放式基金，VP头衔以上，随时可以申购。”林叙看着沈潜川，言语充满了老钱阶层特有的刻薄，“你把这种公共流动性提供商当成核心资产，后面不但爆仓，还赔进去十几个亿清盘止损。呵，你现在对着Vesper这样，我不奇怪，你这套识人的底层算法，从来就不稳定。”
程放在一旁听得只挑眉。
操。
这欧洲家办的掌门人骂起人来，没有一个脏字，但字字见血。直接把沈潜川当年眼瞎信任郑曼宁的黑历史拿出来鞭尸了。
沈潜川慢慢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动怒，迈开长腿缓慢逼近了林叙，直到两个男人之间只剩下不足半米的距离。
“垃圾债就是垃圾债。”沈潜川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黑历史，“我没有做好DD，所以发现造假，直接清盘，这些错误的成本我认。但我的算法已经修正过，误判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我对你的感情复盘完全不感兴趣。”林叙抬手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处的蓝宝石袖扣，冷淡地说，“Vesper也不会成为你用来验证修正算法的第二组样本。”
“这似乎与你无关。”沈潜川直接说，“你只是她的前未婚夫。”
漂亮！程放在心里惊叹！谁说他们的微观暴君不会说话，他说出来的真话比什么都噎人。
这句直球绝杀发出，程放看到林叙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指节有点发白。
“我说，二位，”程放还是出来救场，“Vesper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谈一谈正经业务？”
“今天不合适。”林叙转向程放。
“行，我看出来了。”程放笑了一下，“方案我让人重新约时间。”
“好的，回头和我秘书约时间。”林叙微微颔首，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经过沈潜川身边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再看沈潜川。
直到门重新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程放和沈潜川。
程放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沈潜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啧，”程放盯着沈潜川看了半天，“你究竟怎么想的？要不是我从穿开裆裤就开始认识你，我都以为你是痴汉人设。”
沈潜川的硬件此刻已经彻底冷却，他走回办公桌坐下。
“我只是告诉简初静，我的物理响应。”沈潜川很认真地回答程放，“这一次她单独出现在办公室，在我清醒状态下依旧发生同样的响应，我很肯定，她是关键变量。”
“潜川，你这话如果对着的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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