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清晨的阳光是明亮的金灿灿,穿越密密匝匝的枝头在地面映出一片荫影。
尤其在经历过一场台风之后,更添了几抹凉爽。
沈焕笙对于台风的过境毫无知觉,整个周末都在酣睡中度过。
直到早上在公交站看到对面高楼小区散落的米字才后知后觉。
“早上好啊,孟晞同学。”
她在人群中瞅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偷袭一般往对方手中塞了一盒薄荷糖,便一溜烟地跑到了前头去。
手里的购物袋在奔跑中一摇一晃,薄荷糖的金属盒跟咖啡的易拉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等车的间隙去了一趟便利店,全是提神醒脑的外援。
“唉?什么东西?”孟晞懵了两秒,立马笑骂着追了上去,“哎!沈焕笙,跑那么快干嘛?”
“补作业!”
“哇!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啊?”
太阳没有打西边升起,只不过沈焕笙早上洗漱的时候琢磨了一下。
要想回到现实时空里,那至少要找到两者之间的衔接点。
从昏睡时长的浮动情况来看,南医附中是她应该待着的最优选。
那撇开江泽远,剩下的不就是成绩。
哪怕是装也得像样。
英语算是优势项目,语文也不拖后腿。至于政史地……
她从前都是一半靠理解一半靠背,追回记录还是有希望的。
理科如物化生,尤其数学,大抵维持在能够证明自己不是傻子的水平。
这样拿不出手的成绩,此时倒是有了省力气的好处。
咔嚓!
沈焕笙勾起咖啡的易拉环灌了几口,便马不停蹄地将手探进桌肚。
那里原封不动地叠放着周五发放下来的各科作业。
英语,报纸一张。
化学生物,对应课程进度的习题册各一页。
还有卷子,卷子……
她掂量了一□□量,又瞅了瞅黑板上“生英”开头的当日课程表,果断地将所有作业塞回桌肚,
只留下那份英语报纸。
四开的纸张对折两次还比标准的4A纸大上一圈,光是阅读理解就有四篇,可架不住她就擅长这个啊。
“上周的作业收一下。”
沈焕笙正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冷不丁就听见生物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轻声细语地朝着最后一排的学生发号施令。
那是一位形象可亲的女老师,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扩音器。
麦克风别在嘴角遮住一边的梨涡,更加衬得那张圆脸只有巴掌大。
咦,咦,咦……
教室后排应声掀起一阵拖动椅子的声响。
沈焕笙连忙地丢下手中的英语报纸,手上生风一般抽出垫在最底下的习题册。
时运不济呐!
她凭着上课那点散装记忆迅速地过了一遍。
幸亏大部分都是选择判断题,她会一些弃一……大半,倒也不叫太难看。
只要不计较飞出括号的字迹。
偏偏大脑还得分出一条神经关注江泽远。
他收完李逸凡那份,已经在旁边杵了好几秒,悬空着手就等将她的一夹继续往前挪。
她紧赶慢赶,硬生生赶出了二百米体测的心跳速率。
只不过是跨栏那种,因为脑细胞时不时就得绊一绊下笔的后腿。
呼!
沈焕笙大功告成猛地一抬头,猝不及防竟撞入江泽远注视中。
他的嘴角抿起一个很小的幅度,分不清是一言难尽还是欲言又止。
总之不是惯常的冷脸一张。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遭不住地想起自己拒绝对方投喂笔记时那股劲儿。
信誓旦旦的,结果自力更生就更出这副狼狈样。
生平第一次因为怠慢学习而汗流浃背。
在他一骑绝尘的理科成绩中,生物更是稳如老狗的一科。
她丝毫不怀疑,对方刚刚扫一眼已经评估出那点可怜的得分。
咳唔!
沈焕笙强行压下清嗓子的冲动,眼睛一闭将习题册塞入江泽远手中。
恨不得高歌一曲“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千万别在。”
直到那道身影慢悠悠地穿过狭窄的过道,看不见了。
她终于松开屏住的呼吸,不经意摄入了空气中清浅的薄荷味。
生物老师三下五除二清点完收上来的习题册,扭头就捏着一沓半截A4纸分发给第一排的同学。
一股静默霎时漫延开来。
“随堂小测,传一下。”
沈焕笙满脸狐疑地接过前座传来的卷子,定睛一看,瞬间明白那股静默是怎么回事。
包括江泽远刚刚的表情。
刚从二百米跨栏恢复过来的小心脏嘎巴一下又死掉了。
虽然题目都变形成了填空题,但原题百分之一万摘自习题册。
只是并不妨碍她被置于处处眼熟处处下不去笔的诡异状态。
不同于必须时刻警醒的班主任或是佛光普照的物理老师。
生物老师就是恶魔般的存在,因为没人知道会什么时候发作。
沈焕笙后知后觉地想起生物老师的外号——笑面虎。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在兵荒马乱中直接抄背后的标准答案。
否则无异于将敷衍二字糊老师脸上。
漆黑的墨水在笔尖游走出一个个中文字,没有任何犹豫。
好像标准答案已经生生凿入脑子里,握笔的人只是一台印刷机器。
江泽远写得很快,填完最后一个空格放下笔一看,教室前头的挂钟还没走过第二个数字。
他做题习惯了掐时间。
其余人基本还在奋笔疾书,尤其是前面被李逸凡挡住大半个脑袋的沈焕笙,高高的马尾因为低头的姿势软软趴在肩膀的一侧。
江泽远自然地想起刚刚收上去的习题册,虽然空了有四分之一,但正确率挺高的,其中一道的知识点还是老师只随口提过一提。
看起来的确非常需要笔记。
其实他很讨厌借笔记,记的时候要板板正正以防万一。
要讨回来还必须经历一遍击鼓传花,花还不一定能归位成功。
尤其是中考后的理科笔记,生物化学被父亲借给医院里的同事,物理则被外婆借给了老邻居,最后只有数学一直在手里。
江泽远幽幽地想起那晚主动提及笔记的情形,即便已经过了一个周末,他依旧没梳理出,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抛出那句话。
“最后一排的同学,收卷子!”生物老师在讲台上再次发出指令。
他垂眸拉回思绪,再抬头,原本还在苦思冥想的女孩已经放下啃咬的笔头。
沙沙……
风吹起掖在桌板与墙中间的窗帘,江泽远的视线瞬间被挡了个彻底,只有外面繁茂枝头的动静趁机跃入耳朵。
他抬手将窗帘重新塞好,捞起卷子往前走,不出意外地看到沈焕笙那张正确率与空白率齐平同高的卷子。
只不过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同样不出意外地看到对方躲避的眼神。
仿佛发起随堂测试的不是讲台上的老师,而是他。
躲归躲,倒是不避讳自己对这门课的不上心。
至于理由,从她摇头晃脑的上课状态来看,纯粹是不感兴趣。
只不过对方很快又扳回了一城。
“江泽远,这一章的新单词读一遍。”
“prefer,disadvantage……”
……
这是班主任沙岩上英语课的套路,每次新开一个单元都会抽人起来读新单词,一是提高效率,二是督促预习。
“预习是预习了……”沙岩拖长尾音,直至叹出一口气,“基础要是有理科那么扎实,也不至于还被扣拼写分。”
叩叩!
班主任沙岩就杵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