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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难两全无有分身术

小说:

不知殿下是女郎

作者:

长寻

分类:

现代言情

谢千山手底下的主事,其实也没有多少。

地室里,只一张不大不小的圆几坐满,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个满头珠翠的姑娘。

韩枫坐在萧镜左侧,见她来了,乖觉地又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姑娘端方落座,昂头轻哼道:“还知道给姑奶奶让座,算你识相。”

“你可别误会——”韩枫的目光越过她去,朝着萧镜拱了拱手,“黎副统领,这位是咱们这儿有名的酒蒙子魏五娘。以前五味坊就她一个姑娘,喝多了都没人照看,今儿个可得拜托你了!”

“胡说八道什么?”姑娘的巴掌糊上了那人脑门,转头冲着萧镜笑道,“黎副统领,你别听他的。我魏染千杯不醉,酒品好着呢。你放心,待会儿这群坏心眼儿的家伙要是劝你喝酒,姐姐定会替你挡着!”

萧镜愣了愣,旋即亦是笑道:“先前就听谢统领说,珍宝轩的掌柜娘子行事爽利。你既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我可全仰仗魏姐姐了。”

“好说好说。”

魏染点了点头,晃荡着脑袋上的环环钗钗,就要去抱那酒坛子。

“魏五娘你收敛些。”坐在萧镜右手的谢千山长臂一伸,先人一步将酒坛挪了个地方,“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按老规矩先酒一圈。都说说各自最近的喜事,大家一块儿乐呵乐呵——钱六,你先替黎副统领打个样。”

“好嘞!”

对面人高马大的汉子跽坐起身,端起酒盏牛饮而尽:“我这喜事不大,不过是昨晚上替千山兄撑场子,赢了崔家那愣头小子三十两银子罢了。”

众人眉开眼笑,纷纷拍手叫好。

“不才,昨儿个吴某人也在场。”他身旁清瘦的男子笑眯了眼睛,亦是跟着饮了一盏,“略胜钱六一筹,赢了三十二两。”

“到我了,到我了!”那个叫阿大的少年扯着嗓门喊了两句。

只是他才刚端起酒盏,便被陈福夺下,扭头换作了米酿。

阿大失望道:“好了,这下没得高兴了。”

陈福佯怒道:“本来耳朵就不好,还学人家喝酒。再敢胡闹,当心我把甜水倒掉,让你尝尝苦药!”

“福伯你在说什么?”阿大满脸困惑,“……什么打猎没打着,还要听听虎啸?”

众人忍俊不禁,陈福无奈拧了拧他耳朵:“你这孩子,不爱听的永远听不清。”

阿大这么一闹,场子顿时热了起来。

韩枫说他新租下了个便宜宽敞的居所,魏染说她新涂了豆蔻色的指甲。

话头转了大半圈,很快到了萧镜这处。

她清了清嗓子,举盏笑盈盈道:“我的喜事,大家都知道了——共事月余,相见甚欢。往后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黎二娘子,你心不诚啊。”谢千山语调悠悠,“这冠冕堂皇的,我还当是宫里的曲水宴呢!”

萧镜的杯中之物方才饮至半截,听得这话,险些压不住喉间辛辣的酒意。但她到底是面不改色,一滴不落喝完,将杯盏倒扣在了矮几上。

她看向谢千山,玩笑似的打趣道:“曲水宴不是国主陛下宴请百官用的么,莫非谢统领曾有幸得见?”

谢千山与她对视,似是话里有话:“托黎二娘子的福,近些日子见着的达官贵人多了,难免听说了几句。”

萧镜正搜肠刮肚想着说辞,却听身旁传来了声冷笑。

“什么达官贵人?”魏染翻了个白眼,晃了晃酒盏里的琼浆,仰头利落饮尽,“都是些狗官,狗官!千山兄,咱们还是……还是少听些狗吠的好!”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酒坛竟又被这姑娘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了手。

韩枫立刻眼疾手快撤去了她的酒盏。

“……这是第几杯了?”他暗骂了两句,抬眼看了看诸位在坐之人,笑得格外讪讪,“要不,大家还是找点事做。要是干坐着,这万斛春可就遭人独享了。”

魏染轻嗤道:“姑奶奶没醉,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韩木头你别多事……”

众人显然早已习惯了她语出惊人,只管左耳进右耳出,纷纷就着韩枫的话头提议道:“我觉得不错,就猜拳如何?”

又有人道:“上回猜过拳了,这回还是投壶吧。”

谢千山收回审视的目光,与人笑骂道:“投壶得有彩头,银子你来出么?我看还是行酒令的好!”

萧镜刚放下的心,转头又悬了起来。

行什么酒令?

就她那离水学宫教出来的诗文,四平八稳的,板正到不能再板正。这要是开口,可就不是什么曲水宴了,只怕能把谢千山直接送到春分祭典去。

“要不还是再换换个吧。”萧镜假意叹道,“我也就识得几个大字,歌行吟引曲可是一窍不通呐!”

“你想到哪里去了?”谢千山从怀中摸出两个铜板,随手往矮几上抛去,“咱们这儿的规矩简单,不过是掷钱定赏罚而已。

“若都是正面,则抽一人问话。若都是反面,则答一人疑问。若是一正一反,则罚酒一杯。问者不得放水,答者不得敷衍。如有虚言,天打雷劈——可别告诉我,你扔不明白这铜板。”

萧镜拍了拍胸口:“……哎呀,幸好只是虚惊。”

谢千山颔首:“既然没有异议,这回就黎二娘子先请吧。”

萧镜也不推辞,执起铜板放在矮几上顺势滚去。

钱币晃晃悠悠,正反各得其一。

谢千山将早已斟好的酒盏递到她跟前:“这便是要罚酒了。”

“明白了。”萧镜眨了眨眼睛,杯中之物转眼悉数落入腹中。

铜板到了谢千山的手上。

他随手一抛,掷出两个正面。

“黎二娘子得罪了。”谢千山语气轻松,“不知‘黎清’这个名字,是你第几个假名了?”

萧镜有一瞬怔然。

这话问得太过理所应当,熟稔得活像是相知多年的故友借酒闲话。

是了,谢千山就是个靠消息吃饭的探子头头。就算暂时因利而聚,又怎么可能不变着法的探她底细呢?

萧镜顿了顿,避重就轻答道:“以前的确还有个名字。”

谢千山问:“以前你叫什么?”

萧镜笑道:“这不该是下个问题了么?”

“行啊。”

谢千山也不纠缠,爽快地将铜板交了出去。

众人依次掷钱,罚酒的罚酒,问话的问话。铜板轮完一圈,又回到了萧镜手上。

她随手掷出,眼看着落地的又是正反各一,再眨眼却忽然成了两枚反面。

谢千山似笑非笑看了过来:“现在,可以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了吧?”

“谢统领还真是锲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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