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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逐月之魇·下

小说:

她即如悬月

作者:

缪笛

分类:

穿越架空

郭铁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道血红色的诡异纹路,仿佛活物般从行舟楼外的地底钻出,沿着门框窗棂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大厅的地面、墙壁乃至天花板。那纹路闪烁着不祥的幽光,最终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血色囚笼,将整座大厅彻底封死!

“不好!是阵法!”陆怀朴脸色剧变,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能量的异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郭铁和魏晴岚都感到体内奔腾的内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瞬间凝滞、沉寂下去,再也无法调动分毫。魏晴岚只觉得浑身一软,手中的双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武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彻底压制!

然而,望舒却是一个例外。当那股禁制之力扫过她身体时,就如同微风拂过钢铁,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战机稍纵即逝!郭铁身侧那层原本密不透风的护体罡气,随着武脉被封而瞬间消散。望舒手腕一抖,长鞭如怒龙出渊,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郭铁的背上,伴随着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

“噗!”郭铁被这一鞭蕴含的纯粹物理力量直接抽趴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顾不上剧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为什么……为什么你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望舒没有回答,眼中杀意一闪,正欲再度出手了结他,耳廓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楼外传来的、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小心!”她来不及多想,长鞭一卷,将瘫软在地的魏晴岚卷到身边,同时飞身掠向楼梯,一把抓住同样被阵法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陆怀朴,将两人一同带到了大厅石柱后的死角。

几乎在她们藏好的瞬间,箭矢如蝗群过境,发出尖锐的呼啸,从四面八方的门窗疯狂射入!密集的箭雨瞬间将大厅内的一切都钉成了筛子,桌椅、货柜、乃至还趴在地上没能起身的郭铁。

一支羽箭精准地从后颈贯穿了郭铁的脖子,将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他圆睁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甘与至死都无法理解的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不过是主人计划中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箭雨稍歇,陆怀朴扶着浑身虚汗、不住颤抖的魏晴岚,急促地说道:“这是锁灵阵!它不仅压制武脉,还在不断抽取我们的生机!晴岚她撑不了太久,阿舒,必须尽快破阵!”

望舒没有说话,只是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在三人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鞭影之墙,将零星射来的冷箭尽数挡下。她冷静地问:“如何破阵?”

“用这个!”陆怀朴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张从白府食盒中找到的阵图,“这是白家给的线索!”

望舒就着昏暗的灯光和满地血纹的幽光,只扫了一眼,便将整张阵图的结构烙印在心中。她快速扫视着大厅内如蛛网般密布的血色纹路,迅速找到了几个与图纸对应的能量节点。她手腕一翻,从落星鞭的鞭柄处弹出几枚刀锋般的鳞片,屈指一弹,鳞片化作数道银光,精准地射向那几个能量节点!

只听楼外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大厅地面的血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片。

“没错,就是这样!”陆怀朴精神一振,“外围的阵脚被破了!”

与此同时,屋外的箭雨彻底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兵刃交击的铿锵之声。“是白家的救兵到了!我们内外夹击!”

望舒没有丝毫松懈,她继续依照阵图的指引,不断射出鳞片,逐一破坏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外部阵脚。随着她的动作,地上的血光一片片地熄灭,但魏晴岚的状况却依旧没有好转,呼吸反而愈发微弱。

“还有一个核心阵眼!”陆怀朴满头大汗,环视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它一定就在这屋里,是整个锁灵阵的心脏!”

望舒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那双原本棕黑的眼眸已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所覆盖,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本质。她冷漠地扫过全场,在她的视野中,整个大厅的能量光谱一览无余,最终,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个被战斗余波扫落在柜台角落的——天青石貔貅!

陆怀朴和魏晴岚都看见了她眼中那神明般的光芒,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望舒反手抽出一直背负在身后的丝月剑,手腕发力,将剑如标枪般猛地掷出!

丝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击中了那尊貔貅石雕。只听“轰”的一声,石雕瞬间化作齑粉。而在石雕粉碎的核心,一枚通体血红、仿佛心脏般搏动着的邪异晶石暴露出来,但它仅仅出现了一刹那,便在丝月剑的余威下彻底碎裂。

就在核心阵眼被摧毁的瞬间,遍布整个大厅的血色纹路如同退潮般尽数消散。

“噗……”魏晴岚猛地咳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地喘息着,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股被压制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

楼外的打斗声也在此刻逐渐平息。

望舒再次闭上眼睛,当她睁开时,眼中的金光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等到白照影带着人匆匆赶到时,逐月楼内的厮杀已然平息,只余下一片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望舒、陆怀朴和勉力支撑的魏晴岚正在清理着残局。

“你们……没事吧?”白照影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心头一紧,他精心布置的逐月楼竟在开业短短数日内遭此大劫。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曲折,望舒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她索性直切要害,皱眉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荣林的人?他自称是替赵小满送来开业贺礼,但那贺礼,却是锁灵阵的阵眼。”

“锁灵阵?!”听到这三个字,白照影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被望舒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照影摇了摇头,牙关紧咬,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这个荣林我素不相识,但我可以肯定,他与赵小满绝无半点干系!”

望舒沉默,心中已然了然。

“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白照影的声音冰冷。

陆怀朴将那封来自解少主的信笺递了过去,“这是店里伙计收到的信,说是解家送来的。可今夜依约而至的,却是郭铁。”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片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白照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一眼,便知郭铁此人已再无审问的必要。

“照影,不必过于自责。”陆怀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温声安慰道,“今夜若非白家及时派人前来,与我们里应外合,这一战的胜负尚是未定之数。”

听到家族最终还是出手相助,白照影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点了点头。至少,事情还未到最坏的境地。

无人料到,逐月楼开业不过四日,便会掀起如此轩然大波。比起游武盟郭铁命丧此地的消息,一位神秘的少年宗师楼主,以一人之力破解上古奇阵“锁灵阵”,并反杀所有布阵者的传闻,如插上了翅膀般,更快地传遍了雍州府城的每一个角落。一时之间,即便逐月楼闭门谢客,晚灯巷的门前依旧车水马龙,拜帖堆积如山。无数人对这位横空出世的楼主充满了好奇与敬畏,更有好事者递上战书,渴望与之一较高下。

然而,晚灯巷内的众人却无心关注这些外界的纷扰。近几日,沈知微的困倦之症愈发沉重,到了二月二十二这天,她甚至会在白日进食时毫无征兆地昏睡过去。沈千雪遍请雍州名医,却都束手无策。望舒也为她仔细探查过数次,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异状。

在一次苦思冥想中,二月十八日那天发生的一幕如电光石火般划过望舒的脑海——那尊天青石貔貅,以及它颈上那枚小巧的铃铛!她清晰地记起,沈知微摔倒之前,耳边似乎曾响起过一阵清脆的铃声……

望舒心中一凛,立刻赶往逐月楼的后院,终于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找到了那枚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铃铛。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仔细端详,这才发现,那铃铛的铃舌,竟是一枚被巧妙伪装起来的蜡封药丸。

她将铃铛用布包好,疾步回到晚灯巷,在陆怀朴面前展开,“昭昭的病,恐怕与此物脱不了干系。”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想到沈知微的无辜受累,皆因自己的一时失察,心中便充满了挥之不去的自责。

陆怀朴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拿起铃铛仔细研究。此物确实精巧,几近鬼斧神工。当他看到那枚蜡丸时,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将整枚铃铛浸入清水之中。不过转瞬,一捧清澈的茶水便被染上了一层黑红交织的诡异色泽。

陆怀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沈千雪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

陆怀朴回望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沈知微,沉声道:“这回,是我们所有人都欠了昭昭一个天大的人情。”

见众人不解,他解释道:“这锁灵阵的主人,心思何其歹毒!此铃铛悬于阵眼之上,我们若要破阵,极有可能会在无意中将其一同击碎。而这铃铛内部设有机关,一旦受到撞击便会爆裂,届时,涂抹在上面的‘无相血引’便会化作毒雾弥漫开来……此毒无形无色,只要吸入一丝,便会立时侵入心脉,药石无医。”

沈千雪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我的昭昭……”

“昭昭应是并未直接吸入毒雾,”陆怀朴摇了摇头,“只是因近距离接触过此物,才受到了毒性的些许影响,陷入了沉睡。”

沈千雪跌坐在床边,望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无声地垂泪。望舒见此情景,内心更是备受煎熬,若非她当初收下了那尊貔貅,沈知微又怎会遭此横祸……

就在此时,白照影匆匆赶来,对望舒说道:“我祖父要见你,或许他老人家,会有答案。”

陆怀朴看了望舒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还是那间熟悉的佛堂,望舒一见到白老太爷,便双膝跪地,恳切道:“望舒斗胆,恳求老太爷赐‘无相血引’的解药!”

白老太爷正捻须沉思,闻言脸色一变,伸手欲扶,“竟是无相血引!快快请起!”

望舒却坚持跪着,一旁的白照影也随之跪下,“还请祖父出手相助!”

白老太爷负手踱步,沉吟片刻,方才开口:“此毒的解药,老夫一时也无计可施。但我们或许可以去见一个人,他……应该知道解药的线索。阿光,此去路途艰险,你可愿同往?”

“孙儿愿往!”白照影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孙儿要与舒姐姐一同前往!”

“那枚虎形吊坠,可还带在身上?”白老太爷又问。

望舒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白金坠饰,白老太爷颔首道:“好生收着,此行,或许正要用到此物。”

这时,白老夫人也从佛堂后走了出来,亲手将望舒扶起,“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大礼。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直到此刻,白照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那看似年迈、已在佛堂中静修多年的祖父祖母,竟依旧是功力深不可测的三境高手,身手远在他之上。四人不再耽搁,换上劲装,骑上府中神骏的快马,一路向着府城东北方向绝尘而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连赶了三日,终于翻过了巍峨的栾北山。站在高耸的山崖之上,白老太爷勒住缰绳,俯瞰着山下那片由明黄与朱红构筑的庄严庙宇群,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幽深似海。

白老夫人策马来到他身边,轻声道:“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白老太爷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只吐出一个字:“走。”

望舒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已隐有猜测。白照影则策马靠了过来,不解地低声问道:“这不是皇家祖庙吗?祖父祖母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由白老太爷引路,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绕进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谷中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他们沿着一条奇异的路线中越走越深,最终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天坑之前。

四人翻身下马,沿着巨坑边缘细细搜寻,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发现了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将马匹系在旁边的树上后,他们依次沿着台阶向下走去。巨坑底部,是一汪幽深清冽的寒潭。白老太爷带着他们,在潭水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壁前停下。石壁正中,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形凹槽。

“望舒,试试你的坠子。”

望舒依言,掏出那枚白金虎坠,轻轻放入凹槽之中。大小尺寸,严丝合缝。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坠子落入其中,整扇石门随之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旋转打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一直跟随在后的那队白府侍卫立刻鱼贯而入,片刻之后,通道内传来几声兵刃落地的轻响,为首的侍卫再次走出,躬身禀报道:“老太爷,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

白老太爷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望舒最后一个进入通道,并取下了门上的虎坠。在她身后,石门轰然关上。

这条通道完全在山体岩石中开凿而成,宽敞平整,只是石缝间偶尔有水珠滴落,使得整个通道阴冷而潮湿。好在通道并不算长,在曲折地绕过两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当望舒走出通道时,才发现出口竟藏在一处假山之下。

白老太爷抬手止住了她的脚步,示意她和白照影在山石后稍作等待。他与白老夫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冠,瞬间,那股在佛堂中的威严与贵重再次回到了他们身上。两人并肩走出假山,踏入了一片萧瑟的花圃。

时值寒冬,花圃中百花凋零,唯余一片枯寂的褐色土地。园子正中,一棵需四五人合抱的高大柏树依旧苍翠挺拔。树前的石台之上,盘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俊,双眉紧锁,似乎正被某个难解的谜题所困扰。

“平贞郡王,别来无恙啊。”白老太爷一边向他走去,一边朗声开口。

中年男子倏然睁眼,看到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国舅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依旧稳坐于石台之上,姿态倨傲,没有丝毫起身迎接的意思。

“不知郡王方才愁眉不展,所为何事?您的管家,也未能替郡王解忧吗?”白老太爷毫不在意,随意在郡王身前的一块山石上坐下。

“不过是修炼上的一点小阻碍,不值一提。至于本王的人,就不劳国舅爷挂心了。”平贞郡王淡淡道,“这皇家祖庙,素来只有在礼祭之日才会开启。不知国舅爷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自从郡王七年前‘清修’于此,这祖庙,不就成了郡王想进便进,想出便出的私家园林了么?”白老太爷朝着假山的方向嗤笑一声,语带嘲讽。

平贞郡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却没有接话。

“二月十九日子时,雍州府城逐月楼,出现了锁灵阵。此事,郡王可曾知晓?”

“本王潜心修炼,从未离开祖庙半步,雍州之事,又从何得知?”

“那群布阵之人,趁着春蒐大会混入城中,却不想早已落入公孙将军的网中。在锁灵阵启动的瞬间,便被一网打尽。审讯之下,才知他们竟是十年前叛逃的左肃殿余孽。”

“原来如此,左肃殿余孽,当真可恨。”

“幸好,锁灵阵被逐月楼楼主当场破解,除了一名叫郭铁的通缉要犯,并无旁人伤亡。”

平贞郡王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又淡然笑道:“这位逐月楼楼主,当真是好本事。”

“这位楼主,年方二八,却已是半步归一境的少年宗师,比之老夫那早夭的孙儿,还要更胜几分。说来也巧,她已与我家阿光义结金兰,也算是我白家人了。能有如此出色的后辈,实乃我白家之幸。”

平贞郡王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可要恭喜国舅爷了。只是,后辈英才总是易遭天妒,不知这次这位少年宗师,能活到几岁?”

白老夫人闻言,低下头,伸手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我们家的孩子,自然是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的。”白老太爷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神色轻松地回应。

“听说那锁灵阵繁复无比,这位少年宗主,又是如何破解的呢?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了。”

“说来也是天意。自从七年前,我家老婆子便一直潜心钻研锁灵阵的破解之法。也是与望舒这孩子有缘,便将破解之法与她探讨过一二。谁曾想,这便用上了。真可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想不到国舅夫人竟还有此等通天手段,本王佩服。可惜未能亲眼目睹那惊世骇俗的破阵场面,实乃一大憾事。”

“郡王可知,那锁灵阵的阵眼,竟是一块天青石雕成的貔貅。当场便被望舒一剑劈碎,锁灵阵不攻自破,哈哈哈!”白老太爷放声大笑,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们事后才想起,这貔貅,乃是一位自称荣林的侠客所赠。我们遍寻此人未果,只从画像上看,此人竟与十年前失踪的左肃殿百户丁五有几分神似。说起来,郡王当年与那位丁百户,也算是故交啊。”

“本王交友广阔,国舅爷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本王早已不记得了。”

白老太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落寞,“是啊,都过去了。只是可惜了望舒那孩子,为了破阵,当场捏碎了那枚作为阵眼的貔貅,却不想沾染了上面的剧毒,如今……唉……”他摇了摇头,话语中的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平贞郡王眼中精光一闪,但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还假惺惺地安慰道:“哦?竟有此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这位少年宗师如此惊才绝艳,若是就此夭折,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所以老夫今日前来,是想跟郡王做一笔交易。”白老太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交易?”平贞郡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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