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此药非药 中从

26. 风雪起

小说:

此药非药

作者:

中从

分类:

穿越架空

雪又连着下了好几日。

巷子里的积雪没人踩过的地方已经没了脚踝,有人踩过的地方结成硬邦邦的冰疙瘩。

白芷早上开门去灰坑倒药渣,脚底打滑差点连盆儿带人栽出去,被姜明夷从后头攥住了后领子。

“看着脚下。”

白芷站稳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盆,又回头看了看姜明夷攥着她领子的手,嘿嘿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踩着冰疙瘩之间的空隙往巷口走去。

苏叶在灶间多烧了两盆炭,一盆放在前堂中间,前堂诊桌底下的炭盆加了一铲子,火苗往上窜了窜,把诊桌底下那一小片地烤得暖烘烘的。

姜明夷把脚挪到炭盆边上,带着苏叶翻开今日头一个病人的方笺。

这是个老妇人的脉案,咳了小半月,夜里躺不平。

苏叶坐在诊桌旁边,看着方笺中用的几味药,在心里过了一遍,紫菀、款冬花、杏仁,都是温肺化痰的常药,但剂量比寻常方子轻了些。

她想问为什么剂量轻,又忍着没开口。

姜明夷像是看出来了,指着方子上杏仁那行:“老太太年纪大了,肺气本虚,攻痰的药下重了反伤正气。治咳不在止咳,在扶肺。”

苏叶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这是用心记下了。

上午又来了四个病人,有三个是咳嗽得厉害,有一个是老寒腿犯了,均是受寒引起的。

每来一个病人,待征得病主同意后,姜明夷都让苏叶先搭一遍脉,再自己搭,搭完了让苏叶说说摸到了什么,然后再出方子。

苏叶摸到第三个病人的时候已经能分出浮紧和浮缓了,虽然措辞还磕巴,但指腹底下的感觉慢慢有了感觉。

白芷裹着被子从后院跑过来,缩在前堂条凳上,手里拿着本毛边纸订的小本子。

杨娘子让她把《千字文》里不认识的字逐个抄下来认,她抄到“昃”字的时候笔顺老是错,已经跟这个字较了半天的劲。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在里头闷声闷气地喊苏叶:“姐姐!昃字那一撇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苏叶埋头看脉案头也没抬:“右边。”

白芷把被子掀开,在小本子上写了几笔,又把本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

姜明夷从诊桌前起身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昃”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地挤在格子外头,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

姜明夷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把字重新写了一遍,一笔一划慢慢地走。

白芷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又自己写了两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正了不少。

她把本子合上,宣布今日不跟“昃”字较劲了。

门口有人拍门板,一下重,三下轻的,该是熟人敲门。

这几日风雪大,铺子都只开了小门,没有卸门板。

姜明夷起身过去开了门,外头站着的果然是许霁。

他一身灰蓝便服上落满了雪,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见了姜明夷先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笑来:“姜大夫近来可好?有阵子没来瞧您了。”

姜明夷听出他嘴贫,没马上搭话,只侧身让他进门。

许霁拍掉肩上的雪,走到炭盆边上搓了搓手。

白芷从条凳上跳下来,把被子叠好放到一边,又去倒了碗热水端过来。

许霁接过来道了声谢,低头一看是白芷,又补了一句:“个把月没见,白芷长高了。”

白芷站直了给他看,下巴抬得高高的。

许霁轻笑了两声,白芷眉毛一立,又瞪了回去,但许霁已收回目光在诊桌前坐下了。

白芷见他故意不理人,哼哼了两声,也不打扰他和师父聊事儿,径直回后院找苏叶去了。

姜明夷把桌上摊着的脉案拢到一边。

“工部的人还没到。”许霁把手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说话的样子像在汇报公务,但语气不像,“说是过了十五才动身,结果到了二十还没见人影。府衙里头天天有人在问,知州急得嘴角起了一圈泡。”

“你倒是不急。”

“我又不指着他们发俸禄。”许霁喝了口水,“不过也好,工部的人不来,府衙的人手都扑在备巡河的事儿上,我反倒清闲。这些天就在码头上转,谁家的船撞了谁家下网的浮漂都要来跟我说一声。”

“他们跟你说有什么用?”姜明夷抬起眼来。

“没用。”许霁笑了,“但他们觉得有用。上回老张家的船把老李家的渔网扯了个窟窿,两个人在码头上吵了半个时辰,我蹲在旁边听完了,最后各退一步,老张赔了三文钱,老李把网补好了接着用。三文钱的官司,姜大夫,这可是三文钱!”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是讲了件天大的趣事。

姜明夷看着他,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德和堂你准备怎么办?”

许霁的笑容收了一收,他把碗放在桌上,手搭在膝盖上敲了敲:“工部的人不到,商课司的档房进不去。”他顿了顿,抬起眼来,“不过码头上的安神散换了卖家之后,倒是又起了些变化。”

“什么变化?”

“卖的人更小心了。之前吹灯递药,现在灯都不点了。船停到天黑以后才靠岸,买药的人摸黑走到船边,咳嗽一声,船里递东西出来。全程不说话,不照面。”他把碗搁回桌上,“我蹲了两个晚上,连卖药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姜明夷搁下笔。这套手法越来越紧,说明有人在教,码头工人自己想不出这种手段。

“买家是生面孔还是熟面孔?”

“买家都是生面孔,码头上没见过。”许霁摇了摇头,“卖家虽没看清,但递药的那只手我记下了。手背上有道疤,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伤口倒是早就长合了,是旧疤。”

“他们既然有了防备,你自己小心些。”姜明夷嘱咐道,“码头晚上黑,别蹲太久。”

许霁点了点头,又喝了口水。

外头的雪片子大了起来,从门口灌进来一阵风,炭盆里的火苗压低了又窜起来。

苏叶走过去把小门掩上,又往炭盆里加了一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