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又上门找了他们好几次,可每次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被冷嘲热讽。
程掌珠的脸色越来越黑。
对于他们的想法,她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
尤其在其中很多人甚至连见沈图南一面都不敢,干脆把自己家的老婆孩子推出来当传话筒。
沈图南只要一上门,他家媳妇就会带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说沈图南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不给他们家留活路,要抢走他们家唯一的男人什么什么的。
弄得到最后谁也下不来台。
这场面其实挺难看的。
程掌珠气得牙齿痒痒,拿出名册狠狠地划掉了那个人的名字,临走时不忘淬了一口,“你也算是男人?”
那男人蹲在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图南没说话,把程掌珠护在身后等那对母子撒泼结束,留下一锭银子就走了。
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好脾气地随手折了个纸风车哄那个小孩玩。
那小家伙被母亲背在背上,原本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紧张不已,正要张嘴大哭,就看到一个好高好高、像是巨人一样的哥哥递给自己一个会动的小风车。
男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母亲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程掌珠气归气,倒也没对那女人和孩子说什么难听的话,甚至把自己刚买的零嘴留了一半给她们。
都不容易。
从头至尾,她的愤怒都不是针对这对母子的,而是针对那个没骨气、没胆量的男人的。
沈图南握着程掌珠的手打道回府,身上那身鲜红的长袍仿佛在一瞬间黯然失色,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大概能明白那男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男人心里也是不想走的,可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想做那个背叛旧主的贱人,所以就干脆把自己的家人推出来当借口。
这种行为其实挺令人不齿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理应仰不作于天,俯不怍于人,而不应该把心思用到这种地方。
所以对于程掌珠划去名字的举动沈图南并没有阻止,甚至是打从心底里赞成的。
连冲锋陷阵都不敢,把女人和小孩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即便再骁勇善战也难成大事。
沈图南的脸色一天天灰败下来。
那身最喜欢的红色劲装被他收了起来,压进柜子里最底下,再也没拿出来。
一颗真心被人踩在脚下,弃如敝履。
程掌珠能够清楚地注意到他眼中的光在一天天熄灭,仿佛好不容易被送上了天空的孔明灯,经历一场霜雪,又绵软地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可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到达了昔日的同伴面前,怎么能就此放弃?
真要说的话,前世其实他们起势没有花多长时间,花费时间最长的是用来说服这些曾经的同伴们。
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哦对,是程掌珠想的法子,威逼利诱。
也就导致那个时空中前期的神威一盘散沙,缺乏凝聚力,用屡战屡败形容也不为过。
因为他们打从心底里不服。
所以这一世她才全权交给沈图南去走动。
带着沈图南回到事先预定好的客栈,程掌珠有些担心,干脆死皮赖脸地钻进了他的房间,猫进他的被子里不肯出来,想着等他睡觉时给他一个惊喜。
她是知道沈图南喜欢自己的,想着上辈子虽然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等会搂搂他抱抱他,兴许就能打起精神来了。
可谁能想到沈图南甚至连被子都没有掀开就知道她在里面,能够听到朦朦胧胧的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图南叹息,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掌珠,别胡闹,快出来,像什么样子?”
程掌珠一脸愕然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脸被憋得通红,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图南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指了指门口的小黄,说小黄的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以为你在跟它玩呢。
这个蠢狗真是……
程掌珠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阿黄吐着舌头欢快地向程掌珠跑来,尾巴摇得欢快。
程掌珠把它踢远,它又靠近。
踢远,又来。
无论程掌珠拒绝它多少次,阿黄总是乐此不疲地想和程掌珠贴贴。
像极了某个人。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程掌珠是有些怕狗的,但很巧的是阿黄也怕人。
她时常觉得沈图南是个奇人,究竟从哪整的这么独特的小玩意呢?
经此一闹沈图南的表情倒是松动了几分,过来拍了拍程掌珠的头,说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看着程掌珠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绿豆糕塞进她手里,像是在哄小孩,“拿去泡水喝,听话,嗯?”
那天闹到了半夜程掌珠还是在他房间睡下了,毕竟已经养成了习惯,离了他的怀抱,程掌珠反而睡不踏实。
自然也就不知道在程掌珠熟睡之后,沈图南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程掌珠的睡颜,半晌,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划过程掌珠的鼻梁和嘴唇,眸色越发暗沉。
第二天程掌珠醒过来吃完早饭,找遍了整个客栈也没有发现沈图南的踪迹,无法,只能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到大街上去找。
直到中午,程掌珠才终于在码头那里看到了和曾经的属下一起搬运货物的沈图南。
他的腿虽然依旧活动得不太灵便,但是至少外形上与常人无异了,走路的姿势也很自然。
程掌珠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
高兴的是他终于愿意走出舒适区,走在正常人的视线之下了。
难过的是他又要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了。
可程掌珠不想拦,也不能拦。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或不屑,或动容,程掌珠一时之间竟然读不出那其中更深一层的滋味。
她倒也没阻止,索性抽了把油纸伞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蹲着,时不时给他擦个汗送个水。
曾经的战友们想来帮忙,却被他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有汗水沿着沈图南的下巴一颗颗砸在地上,留下小小的坑。
他本来就很容易出汗,此刻更是汗如雨下,程掌珠大惊失色,给他擦汗的布巾换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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