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HP]不想长大 斋藤归蝶

28.第二十六章·雪落的圣诞

小说:

[HP]不想长大

作者:

斋藤归蝶

分类:

现代言情

斯内普走出门去,扑面冷风一兜,倒让他感觉好了不少。舞会上那股热闹喧阗的气氛令人不适,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人,看到别人欢笑,只会觉得厌恶与愤恨。

明明是伊戈尔·卡卡洛夫约的他,偏偏又迟到了。斯内普不算特别讨厌别人迟到,今天又没有别的事,干脆走下花园,能抓几个是几个——刚刚他出来,礼堂里的人就已经少了四分之一了。

校规从未规定不允许在校生或者未成年小巫师谈恋爱,但只要教授高兴,永远有无数的口袋罪等着倒霉的有情人,比如“夜游”——现在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刻;再比如“像什么样子”或者“给霍格沃茨丢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大部队到来后,米勒娃·麦格尤其喜欢最后这一条。

一般来说,弗立维会悄悄提醒、守在旁边等着恋人们依依惜别才放心离开,斯普劳特还得怕他们冻着、悄悄扔过去几个保暖咒,麦格当然从不徇私,但他不一样,他徇私。

斯内普随手拆散了几对野鸳鸯(还给鸳鸯家族扣了分),又见玫瑰花丛旁边飘浮着一抹淡淡的幽影。他本以为是格雷女士,直到走过去,才借着魔法景观的微光,依稀认出那是个人。

TA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硕大无朋的毛皮,几乎将TA整个人都盖住了,那绒毛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种银而蓝的浅色,像月光下的裹尸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认出那个人来。

“你怎么在这?”斯内普下意识问。

他自诩从来不多管闲事,因为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管得太宽,唯独今天例外。

她要来就让她来好了,为什么非要问一句呢?

银蓝色的裹尸布后面探出克劳奇的脸,她费力地揽着毛皮,起身向他问好。

“我来送酒,顺便归还一件不合时宜的礼物。”

“家养小精灵没去拿吗?”他下意识地问。

克劳奇笑了笑,脸庞融化在自己呼出的白雾里。

“您怎么不去跳舞?”

“谁告诉你我会去跳舞?”

“可您换了一件更短的长袍,还扣上了所有的扣子——和平时相比。”

斯内普一愣,他自己没注意。

“您看上去脸色不好,吃点儿东西吗?”克劳奇从斗篷里掏出一个不大的油纸包,里面干巴巴一块小圆面包,“我还有酒,可惜都结冰了。”

“你看上去像被罗斯默塔扫地出门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戳了戳那块可怜寒酸的白面包,与礼堂里琳琅满目的美食相比,这只是块下脚料。

“这是圣体。”克劳奇故意说,“刚刚领来的。”

斯内普当然知道圣体是什么。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扉,是快乐吗?无论是不是,就算是吧……反正,斯内普从来不和自己过不去,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虽然这笑声听上去好像一声死板的叹息。

“你——”

“开玩笑的。”克劳奇解除了魔咒,原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烟熏鲱鱼三明治配胡萝卜汁,“圣餐是不可以被带走的,也不长这样,它早就进我的肚子里了。”

“海格就在附近,不开玩笑。“他指了指女巫肩头披挂的毛皮,不知道什么神奇动物才能拥有这样广大美丽的浅蓝灰色皮毛。

克劳奇眨眨眼,跳上座位,抖开那件毛皮。

“这就是普通的貂皮,先生。”她大概是踮着脚才能露出两只眼,“不是独角兽皮,或者其他什么神奇动物,海格知道的,他有一屋子呢!”

当然,因为这并非巫师常穿的那种及地连帽无袖的斗篷,而是正经的麻瓜大衣,有蓬松的衣领,宽大的肩膀和膨胀的衣袖,但这尺码未免太大太长了……不,也许是克劳奇和衣服所拥有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认识的人里似乎没有人配得上这件华美的衣服,包括纳西莎——马尔福夫人只会嫌弃这无数只蓝貂拼成的大衣过于夸张炫耀,像个暴发户。

谁送她的?

“西弗勒斯?噢梅林,原来你在这儿!”卡卡洛夫小声喊着找到这里来,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晚上好,卡卡洛夫教授!您的喉炎好些了吗?”克劳奇也跟他打招呼。

“噢,是你……多谢,罗斯默塔的水梨汁很好用。”卡卡洛夫客气地敷衍了一句,匆匆去拉斯内普的胳膊,小心地避开了左边,“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可能约了人。”

此时此刻此地,能约什么人?斯内普又回头看了克劳奇一眼,她已经从座位上跳下来,正费力地收拢着那件貂皮大衣,忽然又叫道:“哇,下雪了!”

“下不起来。”他下意识地说,“一会儿会停的。”

“再见,教授!再见,先生。”女巫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抱着斗篷又坐了回去,属于她的那一角天地的确是美丽而安静的,稍纵即逝的雪花缓缓飘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熟悉的、粗砺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两个食死徒!闪开,闪开!让我看看后面是谁,如果是那个卑劣的小马尔福——”

阿拉斯托·穆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魔眼恶意地来回旋转。斯内普愈发感到一阵异样的难受,他微微侧目,确信卡卡洛夫也同样不适。

“谁在后面?出来!”

“是我。”克劳奇应声回答,“是我,教授。”

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从穆迪的丑脸上掠过。

“校外人?”他嘀咕着转身,这次竟然打算轻轻放过,“最近霍格沃茨的外人未免太多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克劳奇轻笑。

穆迪一下子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那眼睛大抵是回了头的,可惜克劳奇自始至终都在后面没有上前,那无形的眼神只落在了斯内普身上。

“得找费尔奇来整治整治这帮醉鬼了。”尽管他很快又补上一句,但疑云已然笼上斯内普的心头,“顺便还有两个听墙角的小鬼——我说,喂,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去听那些年轻一男一女的场合吗?”

波特和韦斯莱被薅了出来,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像两只华丽的鸡毛掸子。斯内普从未觉得勇士和他的挂件这么碍眼过,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两个随时随地胡乱出现的格兰芬多赶走,但他似乎没有理由。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波特面露不平,穆迪已经挥舞着拳头替他们抗议起来:“你凭什么,食死徒?啊,我知道了——他们一定听到了什么,或许到了傲罗面前你们才愿意招供?”

因为没起疑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该这么做。

“因为我是这所学校的教授。”他说,“我乐意。”

“我也是这所学校的教授。”穆迪脸色慢慢涨红了,低声咆哮起来,“格兰芬多加三十分!”

波特的表情立马就舒展了,韦斯莱都快笑出来了,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一对儿无可救药的蠢货,这辈子最大的用处是扔进博物馆展览,还不敢收门票,因为没人肯花钱来看他们。

“拜托您,先生。”克劳奇突然开口,轻而易举切断了这场即将陷入无意义哄抬猪价的争执,“请您帮我个忙。”

那条银蓝色的貂皮大衣被拱到了他怀里,克劳奇轻松地拍了拍手,指指怒发冲冠的穆迪,笑道:“帮我还给穆迪教授,这礼物太重了,我受不起。”

“你自己怎么不还给他?”韦斯莱好奇地插嘴。

“因为我要去给你哥哥和他的舞伴送饮料。”克劳奇去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只麻瓜易拉罐,灵巧地抛了抛,“怪沉的,别给我斗篷坠破了。”

“我有三个哥哥呢。”韦斯莱呆呆地说,还是波特拉了拉他,才把路让开了。

“克劳奇!”穆迪大声道,“别忘了我提醒你的!”

“已经忘了。”

“你难道就不害怕——”

“我怕什么?”克劳奇立即回头,波特和韦斯莱还在那伸着个头看,被她一人一魔杖戳走了,“这里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在场的三位——”

她手掌横扫,倒好像是想切掉男巫们的头。

“——都是久经考验、知根知底的教授。”她轻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可怕的?”

青灰色的蛇影从她的颧骨上探出头来,看来刚刚克劳奇是真的想切掉谁的头。

卡卡洛夫倒抽一口冷气,克劳奇也是坏心眼,她甚至故意拉下了衣领,露出脖颈上的骷髅头,成功把人吓得瘫倒在地。

“你怎么了?”穆迪大踏步向她走去,“这是什么——黑魔标记?谁对你做的?”他毫不掩饰地盯了斯内普一眼。

“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克劳奇是我的学生。”

“波特和韦斯莱也是你的学生!”穆迪哼了一声。

“但她不是你的学生。”

“我认识老克劳奇,她是我看着长大的。”穆迪忙着仔细观察烙印,头也不抬。

“是吗?”斯内普说,“谁不是呢?”

“被食死徒注视着长大,难道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经历吗?”穆迪松开一直紧握克劳奇肩膀的手,转到斯内普面前来,“你很自豪吗,斯内普——食死徒的经历,你很自豪?”

“嗯。”斯内普嗤笑了一声,微微抬起左臂,“我很自豪。”

“你——别让我逮到!”穆迪咬牙切齿地小声喃喃,魔眼死死盯着他的左臂,“真该让更多的人听见看见……你这个阴险的……邓布利多是个心慈手软的老糊涂蛋,我可不是!”

无所谓,反正克劳奇已经借机脱身了,还算机灵。

斯内普捧着那件送不出去的大衣,正想着要不要把它扔穆迪头上去,指尖却触到一片湿润,几丝绒毛被水汽沾在一起,一缕一缕的,触感十分不同。他本以为是雪水,但刚刚那零星的几点雪花,头皮屑一样,似乎造不成这样大的——啊,他明白过来。

刚刚克劳奇向他展示这件衣服,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凝结在上面。

指尖那一小块皮肤就像沾染了什么有毒的魔药,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红、发热,肿成无比显眼的、令他无论如何无法忽视的一团。

很痒。

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擦干净手指,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有一百种清洁方法……但是穆迪在这里,他没办法分心,斯内普想,先这样,一会儿再说。

“衣服。”斯内普提醒了一句。

卡卡洛夫早就悄悄溜走了,比克劳奇还早,失去了观众,似乎穆迪也没什么兴致和他竞争。

“送你了。”穆迪毫不在意一件名贵皮草的去留,反而对斯内普的兴趣更大,“听说斯内普教授有女装的爱好,给你的衣柜添点儿颜色,不用谢我。”

斯内普眯起眼睛。

“谢谢。”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我迫不及待地要把它挂起来。”

雪已经停了,短暂得仿佛幻景。

拜再次现身的“烙印”所赐,克劳狄亚不得不请雪球转交了那两罐气泡水——她对小精灵说“牙疼”或者“感冒”,小精灵只会心疼她,但南希·梅尔维尔嘛……

以她和老下级的默契程度而言,连眼色都不用使,珀西·韦斯莱就会和她前后围堵、左右包抄,最后压着克劳狄亚去找庞弗雷夫人,那可就全露馅了。

她心有余悸地逃回霍格莫德,火速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又一一检点了储藏室和酒窖,写了新的订购单给弗利太太并拜托她每天去集市时顺便帮“三把扫帚”也买点,罗斯默塔惯例在新年开的酒已经拖出来放在一边做好标记……克劳狄亚留下一长串便签,确保罗斯默塔不会因为她的骤然缺席而再一次手忙脚乱。

但用什么理由呢,去霍格沃茨感染了龙痘吗?

克劳狄亚凝视着面前的请假条,想了想,用魔杖敲了敲纸面——抬头变成了“辞职信”。

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又!又一次!

克劳狄亚可太熟悉那声音了,她没好气地跑去开门,不请自来的人却比她还恼怒:

“不是已经给你一个小凳子吗?①”斯内普教授微微弓着腰,大概是想揉一揉膝盖,见克劳狄亚出来,只好含恨收手。

“啊,那个……”克劳狄亚非常想笑,拼命忍着,“前天罗斯默塔让我整修一下屋顶,踩着高凳才能从这里翻出去……但是,先生,除非这种特殊情况,否则人类一般……都是要走大门的。”

“我不是山羊阿尼马格斯。”斯内普教授瞪着她,“更对麻瓜攀岩不感兴趣。”

有那么夸张吗?克劳狄亚探头看了眼楼梯,不得不承认从高处看更陡峭。

“生日快乐。”斯内普教授随口道,“没错吧,20岁?”

克劳狄亚连忙低头看表,原来午夜已经过了,这一晚真是漫长得可怕。

“谢谢您,先生。”克劳狄亚有些难为情,“虽然您这样……怪吓人的。”

“我当然不是只为这个来的。”斯内普教授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哪有那么高的价值。”

既然摆明了是有正事,克劳狄亚只好把人往屋里让——本来也不能赶,赶也赶不走。她请斯内普教授在桌前落座,自己拖过那个大象形状的小板凳坐好,然后迫不及待地一巴掌拍在斯内普教授的膝盖上!

的确,克劳狄亚知道一个缓解外伤红肿涨痛的小魔咒,庞弗雷夫人教她的,也知道一秒治好这类不见血挫伤的治疗魔法,还是庞弗雷夫人教她的——但魔咒总是无痛的,这怎么能行呢!

斯内普教授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好险撑住了。克劳狄亚没等他恼羞成怒地开口,就抢先一步用掌根抵着他的膝盖、加力揉了起来。

怎么没反应呢?不够力吗?那这样呢?

沉默良久,斯内普教授才幽幽挤出一句:“另一边。”

啊,是了,他走窗的嘛,和她撞到的方位不一样。

克劳狄亚摩拳擦掌,准备转换阵地重头开始,甚至提前掀开袍子确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