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晅一宿只觉煎熬,睁着眼到四更将阑,才微眯了一会,至卯时醒来出门练剑。
“小姐,小姐”
“该醒了,今日还需敬茶。”
郗明棠被夏蝉唤醒。
许是昨日太累,她睡得安稳,一觉起来,疲乏尽消,身心通畅。
见外侧已无人影,便问:“他呢?”
“姑爷在后花园练剑去了。”
昨天夜里所想果然再一次得到验证,男主果然精力充沛啊。
夏蝉为她取出一套藕粉色对襟蜀锦上衣,配绣有喜蝶纹的豆青色长裙,外罩浅色薄纱裙,再为她拢了个百合髻,浅粉色发带绕髻数圈飘飘然于脑后,为郗明棠整个人都添了一丝灵动飘逸。
郗明棠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很是满意,精神气恢复的不错,打趣道:“知我者,小蝉也。”
夏蝉忙完,又去收拾卧榻,悄声道:“小姐,那张帕子呢?”
郗明棠将带血迹的帕子拿出,夏蝉垂眼,不敢多问。
今日姑爷出门时,见他神色疲惫,眼底泛着乌青,唇上冒着星星点点的青须,想是昨日夜里耗了不少精力。
小姐倒是没事人一般,还睡得更加光彩焕发了。
郗明棠看她眼神闪烁,带着一点羞意,就知她误会了,便同她咬耳朵,说出了实情。
她就知道,她家小姐绝不会这么好欺负的。
那姑爷既然没有做耗费体力的事,为何精眼底一片乌青,难不成晏家有所隐瞒,姑爷体力不行?
夏蝉“咦”了一声,不解道:“那姑爷为何看上去精神不济?”
郗明棠:“他睡的不好?”
夏蝉:“嗯,我见他姑爷眼底一片青黑。”
夏蝉虽觉得奇怪,却也未继续猜测,只将睡榻上的垫被亦取出,却见光秃秃的榻板上铺了一层五色果。
忙问:“小姐,你昨日真睡好了吗?榻板上这么多硬邦邦的五色果,你身子素来柔软,定是睡的不舒服吧。”
郗明棠遥遥看了一眼。
榻面上铺着一层带壳的五色果,想是取新婚夜里新妇多子多福的寓意。不过那些五色果却几乎全铺在外侧这半边,应是按礼俗新妇睡在外侧的缘故。
没想到,她同晏晅换侧睡,还成了明智之举。
又想到刚刚夏蝉疑思为何晏晅精神不济,眼底乌青。
没憋住,噗嗤一笑,原来是这样。
便将俩人换床一事说给她听,俩人一起笑了一阵。
夏蝉最后感慨:“姑爷果真久经沙场,这么硬梆梆都能睡下去。”
“果然皮糙肉厚。”
郗明棠捂着肚子又笑了起来。
却不妨门扇咔的拉开,俩人齐刷刷转头。
光影中,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带着晨露寒气迈了进来。
来人早已换上石青色四君子暗纹锦袍,面色沉寂,眉眼冷淡,薄唇抿成一线。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主仆二人身上,冷声问郗明棠:“好了吗?该去给母亲献茶了。”
郗明棠抬眸朝晏晅看去,果见他眼底两团遮不住的暗迹。
不妨晏晅也将视线对过来,直直看向她,视线冷淡,寒气好似要逼到她身上来。
看着晏晅那极为不喜的神色,想来那点儿蛐蛐怕是被他听见了。
她讪讪移开眼神,应道:“快了,再等我半柱香,便可。”
晏晅早已收拾妥当,他自后花园练剑后,便选了间空闲的厢房将平日的常服换上,正是如今一身。
“好”,他迈开步子欲朝书房走去,却听得身后一句:“夫君,你等一下。”
与昨夜“晅弟”的称呼又是不同,她人前以“夫君”相称,听起来又增添了一丝奇异之感。
她声音娇俏,似泉水般灵动,入耳后,心底又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
他转过身,待看她有何事相扰。
却见她让婢子端了把绣橔,让自己坐在一侧:“夫君,你先坐这等会我。”
也不知她有何事,左右自己此时无事,便坐着等等。
她仍坐在镜台前,台面上展开了一个彩绘香盒,香盒里的白膏细腻干净,许是她早上在用。
“小蝉,拿剪子来。”
夏蝉将剪子递上,见郗明棠将那块香膏划了两笔,分成四块,又分别装入四个更小的香盒中,然后以一层薄如蝉翼的纱铺在其上,将其盖好。
她取出两盒交给婢女,令等会敬茶时带上。
又拿出一盒,起身缓步走过来,递给他:“夫君,我瞧你脸色不佳,这香膏可润肤,且可除面青,你用用。”
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一早就听得她主仆二人在嚼舌根,本就想出言教训一番。
是谁昨夜没心没肺睡到天亮。今早竟还在那他眼下的黑於说事,她定是故意的。
刚想发作,却听郗明棠压低嗓音,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音量道:
“我若知道昨日那榻下放了五色果,我必不和你换床睡,如今你当我姐弟相赠,来赔罪的,好不好?”
她如此柔声一说,又让他神色缓和了两分。
罢了,她也是一片好心,原不是故意的。
于是接过精巧的粉盒,道了句:“多谢。”
郗明棠见他接过,藏于袖中,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那我们便走吧,给婆母请安献茶去。”
俩人一前一后,从垂花门而出,往婆母季氏住的院落而去。
郗明棠这才知,他们住的听风院比较偏僻,往婆母的住处还要走好些路。罢了,当成晨练散步。
晏晅身量高,走路时肩背挺直,一身素服衬得体态颀长。不过他腿长,步子迈得大,走得又快,走路时袖底手虚握成拳,拇指抿在食指侧面。
反倒郗明棠步履款款,性子又不急,只在前面那人离得远些时,她柔柔的喊上一声:“夫君,等等我。”
那道散发冷淡气息的身影便会停下来,等她走近了,又迈远去。
如此反复数次,俩人也到了婆母季氏的安和居。
郗明棠家中关系不算复杂,只有阿爹、继母、她和明枫四人。
她出嫁前,也事先打听了将军府的情况。
晏老将军,也就是如今她的公爹,有一妻一妾,妻子季氏生了两个儿子,一是长子晏晅,年已十六,另一幼子晏宁,排行老四,如今才五岁。
妾室舒姨娘生了一对儿女,长女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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