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仍灯火通明,往来的侍卫很久才轮换一队,很明显看管的并不严,甚至可以说松懈。
他心里有了数,堂而皇之从宫墙上跳下,但没有进去。
直到侍卫们从殿侧转了过来看见他,高声呼喊:“有刺客!保护太后!”
可看清是他之后,侍卫们又都面面相觑:“指挥使……大人?”
银面在月光下泛出阵阵寒意,他手搭在刀柄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让开。”
冷漠的语气让他们都愣了愣,随即正下神色,逐渐靠拢在一起:“陛下圣旨,任何人不得靠近庆寿宫,还请大人速速离去。”
夜风中很安静,他就站在那里,一直无声地站着。
双方不知就这样诡异地相互对峙了多久,庆寿宫外突然传来齐怀的声音:“陛下到!”
墨淮没什么意外,侧身行礼,迎了皇帝进来。
皇帝挥手将周围人全部遣开,一言不发盯着他:“持刀闯入太后寝宫,你意欲何为?”
“如陛下所见。”
“朕看你真的是疯了。”皇帝虽这样说,但看着却像是并未动怒,只是转身挥了挥衣袍,坐在了台阶上。
墨淮半垂着眼眸:“陛下不也在等臣来此吗,如今,臣来了。”
说罢,皇帝脸色称不上好看:“一而再再而三,你倒是很会揣测朕的心思。”
又顿了顿:“但朕不会动穆国公府,许你们的功勋永久作数。”
“说吧,你今天来还想要什么?”
“想求,陛下准臣半年之期。”
闻言,皇帝眯了眯眼:“朕知道你身体有恙,但半年,太久。”
“锦衣卫或可交由副指挥使暂理,但内阁,恐不能容你如此妄为。”
“五个月。”
“不行。”
“四个月。”
“再议。”
“三个月。”
还未等皇帝思虑,身后大殿内灯火便开始逐渐熄灭,里面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外面发生的一切,又或者说,就是故意的。
没了灯光的映照,皇帝的脸变得晦暗不明。
他仍然坐在台阶上,只停了片刻:“可以,朕就给你三个月。”
皇帝的情绪没有起伏:“温平羽已经回了北疆,可南境还有个公孙雪,君言,不如趁此时机再替朕跑一趟吧。”
“至于太后,三日后便由你亲自送到皇觉寺,去为我大乾祈福诵经,也算余生功德。”
墨淮始终神色平淡。
他知道最后一句话,陛下是说给殿里的人听的。
他低下头:“陛下恩德,君言莫不敢忘。”
之后,他怎么入的宫,就怎么出的皇城。
此行本就不为真的刺杀太后,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已然很合他心意。
泱泱,果然在澄州。
否则陛下不会这么巧命他南下。
回府后,他在那座牌位前守了一整夜。
今日是她百日祭礼,墨淮倒不是真的想为她守灵,只是回去后看着看着,就不自觉想了很多。
若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还有活路,断不会做出那些伤她心的事。
那日碧烟山一吻她有多心软,被强制面对自己时想必就有多痛苦。
全都是他的错。
最后天光破晓,他从床头暗格中取出了那坛骨灰。
陌生的,没有一丝他所熟悉的味道。
三个多月以来,墨淮第一次心情大好。
取了酒奠过后,他就命人把这坛灰撒去了护城河。
又亲自收起这些灵牌香供,将一切意味她死亡的东西全部锁去了观麟阁。
唯独那根银簪还好好冠在他头上。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
小姑娘真是够心狠的,生怕他认不出,竟将它连带那段记忆全部扔进大火,差点烧个一干二净。
可他能怪谁呢。
要不是最后那段时间他固执地想要将她推远,又怎会生出这么多偏差,几乎令他心死欲绝。
好在还有挽救的机会。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手。
*
皇觉寺还是那个皇觉寺,慧善法师依然礼貌疏离。
墨淮亲眼看着太后住进了另一处院子,才转身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往慧善的禅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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