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程夕榆反应的速度快。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就气沉丹田。
“金锁——”
她选择请外援。
开玩笑,这又不是她的地盘,她怎么能做主。
这世界一直在闹鬼,她处理不好。
出乎意料的是,金锁真的应了。
“怎么了。”金锁回答。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但身后的脚步声却是实打实地在逼近的。
“咚。”
程夕榆没敢回头。
“咚。”
程夕榆尝试和金锁谈判。
“放我出去。”程夕榆说,“我不好奇了行不行?”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金锁沉默了。
“对不起。”金锁答。
程夕榆:?
什么意思?
“‘锁’的世界不受我控制了。”金锁说。
他好像是想解释什么,但嗫嚅半天,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
他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想出来的话,只能靠你自己了。”金锁道,“抱歉。”
?
你有营业执照吗就开上鬼屋了。
什么草台班子?
程夕榆咽了口唾沫:“什么叫只能靠我自己?”
“字面意思。”金锁答,程夕榆这才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愧疚来,“意思是两个人里只能出来一个。不过大概率,是你会出来。”
“哪来的两个人?”程夕榆猝然一惊,“我打程谣吗?”
程谣就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小狗,闻言笑嘻嘻地冲她眨了眨眼。
“不是我哦。”程谣说道,她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连同灯笼里跳跃的火光,也一并变得暗淡。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打一场,但是再见啦。”程谣最后和她挥了挥手,像在告别,又像是在久别重逢地打着招呼。
“我与你同在。”她说。
“轰——”
程夕榆往后退了半步。
无声之中,程谣就在她面前碎成了漫天的金光,但落在程夕榆的心上却震耳欲聋。
她的心脏不知道和谁同频共振起来。
乌鸦不再叫了,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昏黑。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会是一场梦吗?
“咚。”
最后一声脚步,停在了程夕榆的正后方。
她恍若惊觉。
“我和你打吗?”程夕榆问道。
她和她又隐隐共鸣起来。
程夕榆握紧了拳。
“是呀。”身后那个声音笑了,像层层密林里雨打过落叶,和她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用你的本事打败你,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程夕榆转过身,和来人平视。白色的兜帽压得很低,盖住了对方的眉眼,只露出了半张脸。
“什么打败不打败。”白兜帽嘴角扬起,一如程夕榆之前见到过的意气风发,“我只是幻想,而你才是真实。我输给你,是已经确定了的事。”
程夕榆:……
那还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直接你输我赢放我出去大家全部开开心心的以和为贵多好?
而且,这位白兜帽前辈,您都要输了,到底还在笑什么啊!
“金锁金锁!”程夕榆压低声音小声呼叫,只恨不得能先和这小兔崽子来一场自由搏击,“你是不是有毛病?这到底有什么意义!麻溜的,把我放出去!”
小兔崽子的声音却好像突然长大了十岁。
“执念已成,不破不立。”金锁悠悠长叹,沉稳得老态龙钟,“‘锁’的世界,锁的怎么能只是回忆……”
“说人话!”程夕榆快疯了。
“意思是除非你杀了幻影,不然你就会关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来。”金锁的语速立刻就加快了十倍,快得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
程夕榆:……
感情最后还得打。
神经病啊!
“我谢谢你。”程夕榆咬牙切齿,“等我出来之后我一定要打你一顿。”
“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金锁弱弱道。
“你最好真的是好消息。”程夕榆紧盯着眼前这还在微笑的白兜帽。
她不会突然就动手吧?
程夕榆小时候确实学过几年跆拳道,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就没学到什么真本事。
她不确定,她突然动手的话,自己到底能不能反应过来。
“幻境幻境,就算死了也能重来。哦没事没事,你的生命无限复活。”金锁说道。
虚拟的幻境虚拟的她,虚拟的祖坟不怕挖……
停停停。
怎么还唱起来了?
“我出去要打你十顿。”程夕榆把脑海中的bgm关了。
金锁:“嘤。”
金锁说着,连滚带爬地跑路了。
风也不鸣,云也不静。月光时明时灭,空荡的小院中,两个人的影子深深浅浅。
如果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战的话,那还不如速战速决。
程夕榆还是习惯自己掌握主动权。
“前辈。”她模仿着古人,行了个乱七八糟的拱手礼,“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还是先得罪了,小的实在是太想出去了,您别怪罪。”
“我都听见了。”白兜帽长身而立。
月光为她镀上银辉,广袖长袍隐在斗篷下,她把袖口拢了起来。
“执念已成,不破不立。”白兜帽仔细咀嚼着这八个字。
良久,她终于云淡风轻地抬起了手。
掌心隐隐托着一团金光。
她笑着笑着,竟然也叹起了气来。
“我这一生走走停停,蜻蜓点水,竟然也会成为,某个人的执念吗?”
白兜帽喃喃自语,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和谁对话。
可她手中的金光却骤然散开——
“嗡!!!”
金光瞬间在白兜帽面前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可下一秒,它又寸寸崩裂,直接化为了飞烟!
程夕榆的手掌直击她的面门。
“前辈,”程夕榆偷袭成功,心情更是大好,笑得如同刮彩票中了二十万。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架的时候走神,是要吃大亏的。”
程夕榆双指一并,竟然是虚空捏出来一道符来!她没有犹豫,指尖金光闪烁,符纸就化作了一道凌厉的金线。
金线噼啪作响着,直直地就朝白兜帽的心口刺了过去!
“你教的东西真好用。”程夕榆笑着,更多的金光在她手里汇聚,“怪不得你会成为谁的执念,我都要爱上你了,前辈。”
白兜帽已经伸手抓住了那根金索。不过闻言,她还是脚步微晃了一下。
斗篷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她欲言又止,但却什么都没说,
金索倏闪几下,竟又朝程夕榆飞了回来。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结界在程夕榆面前撑开。她往后撤了几步,结界稳稳的,没有丝毫晃动。
金索擦着她的脖颈呼啸而过,带来了一阵凉意,没入黑暗之中。
但很快,无数碎屑就凝在了她的指尖。
她的力量好像更强了些。
像是一场谁为谁而来,谁又会成为谁的献祭。
程夕榆不笑了。
“那我也是执念吗?”程夕榆问。
没人回答她。
她侧身躲开了一箭符纸。
白兜帽终于开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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