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浔时没听清。
“锁”的世界里过了半个小时,而现实世界里才过去了几分钟。程夕榆还在原地站着,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一副模样。
不过叶浔时的担心应该不是假的。
程夕榆简直要被这眼神烧出来一个洞来。
“没什么。”程夕榆移开了眼。
小巷窄极了,他们两个都已经贴在了墙上,可面前的距离不过两拳,手也还在紧紧抓着。
她掰手腕似的把叶浔时的手扣下了。
“我看咱俩这衣服都不能要了,墙这么脏,灰头土脸的,洗都洗不干净。”
程夕榆目光忽闪着,落在了叶浔时今天穿着的白色连帽外套上。
她莫名觉得自己应该去买一件黑色的。
毕竟黑白搭配是老祖宗的严选。
“你还挺洁癖。”
叶浔时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她腾出来一块宽敞的空间。
不过这么一动,旁边的金锁倒是不乐意了。
“你撞到我了!”金锁揉他的脑袋。
“哦,对不起。”叶浔时的道歉并没有什么诚意,他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金锁这个人。
程夕榆也是如此。
她要是早注意到的话,早就给他邦邦来上两拳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叶浔时问道。
这个“还”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金锁睁着圆溜的眼,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似的。玄色的长袍上还留着几道皱巴巴的印子,看起来,那黑索是刚刚才被收回来。
叶浔时继续说:“自己回去挂着去。”
程夕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感情这是在给她打抱不平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这小孩。”程夕榆的脾气也上来了,“我真得给你科普一下现在的法律了,你这属于非法拘禁!要坐牢的。”
圆溜的眼使劲抬头瞅着程夕榆:“坐牢是什么?”
……
程夕榆不想和他再掰扯了:“没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大铁锁去吧。”
她好心累啊。
除了心累,整个人也挺累的。对了,说到累……
程夕榆看向自己的指尖。
红润光滑,没有一点流过血的痕迹。
要不是她的喉咙还在溢着疲惫过后的酸,她还以为,自己刚刚经历的真是一场梦。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
程夕榆清着嗓子宣布:“嗯,那个结界……”
然后她看到了叶浔时提起了金锁的头发。金锁那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攥起来,竟然也有手掌那么长。
程夕榆:?
你俩搞什么。
“真要剪?”
金锁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咬着嘴唇,蔫头巴脑。
叶浔时铁石心肠:“不然呢,这门你不锁了?”
他拎着那攥头发,另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比划了一下,最后停在了肩膀上几公分的位置。
看这架势,程夕榆心中一惊,这莫不是要对金锁的头发下手?
你这Tony老师专业吗?
果然,只听唰的一声,一道黑光闪过——
金锁的碎发拍在他的脸颊上。手起刀落,他变成了一个呆呆的妹妹头。
“你剪的肯定很丑!”金锁迅速捂上自己的脸,仿佛没有头发他就不能再见人了一般,“我讨厌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都不会!程夕榆在心里接道。
她已经来不及问是什么情况了,直接捧腹咧嘴笑出了声:“呦,这不是我们威风的金锁大人吗?”
“滚!”妹妹头呜咽道,“你也讨厌!”
“你知足吧,不剪头发,难不成要砍胳膊砍手?”叶浔时啧了一声,把砍下来的那把头发拢得整整齐齐,“你有几个胳膊腿能砍?”
好像是被吓着了,金锁的呜咽声停了。
程夕榆的笑声也停了。
我去,这期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保护费不是这么个收法吧学长。”程夕榆满脸不可置信,总算是被唤回了一些良知,“你当他是壁虎?”
叶浔时不动如山:“他是壁虎就没这么多事了。”
“还可循环产业啊?”程夕榆气笑了,“学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资本家的天赋?”
“你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可多了去了。”叶浔时总算把那把头发打理好了。他低头垂眸,敛了神色,对着程夕榆温和一笑。
“小榆,你看好了,我给你变个戏法。”
程夕榆在他的脸上看了半天,才把目光投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一把头发,然后……
一把锁。
一把锁?
“头发呢?”程夕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刚刚这里不是只有一把头发吗?这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金锁变的。”叶浔时得逞笑道,“他本身就是一把锁,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可以捏成一把锁。”
“哼。”金锁用喷气回应道。
“你们器妖是真厉害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程夕榆赞叹不已,“话说有没有钱妖……”
“没这个可能。”叶浔时冷酷无情,“这里是2026年。”
哦哦。程夕榆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这期好像确实有点不太行。
太遗憾了。
新锁自然是要挂回门上的,那金锁……
“我跟主人走。”金锁依旧没什么好气儿。
程夕榆的笑又僵在了脸上。
这里只有两个人。
主人是谁,好像不言而喻了。
“什么主人,新中国没有奴隶!”程夕榆大惊失色。她往后退了两步,尝试和金锁划清界限。
短短这一会儿时间,好像已经刑了好几次了吧?
这世界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以为我想吗?”金锁也很崩溃,声音低了半截,眼眶竟然有点红了,“‘锁’的世界被你打破了,现在我只和你俩有关系。不跟你俩走,我就是个孤魂野鬼……”
“我俩?”程夕榆抬眉。
哇哦,好像有共犯哦。
一小截黑索凭空而来,强硬地在金锁眼角抹过。金锁哎呦一声,伸手一拽,黑索就消失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你别装了,都说了会带你出去,还演什么。”叶浔时抱臂倚上墙,摇着头叹上了气。
金锁从善如流,瞬间就把眼泪收住了。
“如你所见,出于各种这样那样法力同源和神秘传承的原因,”叶浔时看向程夕榆,也很无奈道,“我们两个接替了他的主人一职。”
……
…………
“接替”是什么鬼。
主人也是能接替的吗?
世袭制不是已经消失一百多年了吗。
“哈哈。”程夕榆尬笑两声,“原来还是个高需求宝宝。”
姑且当作是小蝌蚪找妈妈吧。
“高需求是什么?”金锁问。
“意思是你很烦。”叶浔时回答。
“我不……”金锁勃然跳脚。
“好了!安静!别吵!”程夕榆觉得他俩有些丢人现眼,果断摁住金锁打断道,“再吵就不带你走了!你老实一点。”
金锁:“呜。”
他可以控诉原生家庭吗。
莫名其妙组成的三人小队总算溜出了这条窄窄的小巷。临走时,程夕榆往后看了一眼。
小屋被黑暗吞噬了。
“别看了。”金锁说,“你以后可少不了和这些打交道。”
打不打交道的先放在一边,程夕榆听到他说话,太阳穴就开始一跳一跳的:“锁啊。”
“怎么?”金锁回应道。
“你非要这么挂我身上吗?”
程夕榆的挎包上挂着一个和她本人风格严重不符的“包挂”,俨然是已经恢复了锁身的金锁本锁。
倒不是说有多沉,只是实在是有些不好看。
程夕榆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二字。
“那我也不跟着他。”金锁预判道,抗议的声音凭空传来,“他吃小孩的。”
“请苍天,辨忠奸,”叶浔时眼神里满是无辜,闻言立刻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异食癖,啃不了重金属。”
他把手伸过去,金锁就开始来回扭动,甚至尝试用锁身撞他。
叮铃咣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苍天”终于发怒了。
但没发成功。
因为她的包突然被薅下来了。
“我背着,你歇会儿。”叶浔时熟练地把她的粉色小包往肩上一挎,终于成功捏住了那把吱哇乱叫的大铁锁,顺手就把他揣进了兜里。
“别把这么好看的包弄脏了。”叶浔时拍了拍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