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忘了,阿宁早就有钟情的人了,他叫宋逸,表兄应当对他有印象。”
她说这话时格外认真,像是倾注了很多感情,如若宋逸站在她身前,听到这番话语,定会很动情。
楚思尧握紧的双拳青筋暴出,蒙眬醉眼突然变得很是神伤,好一会儿才道:“阿宁,你喜欢宋逸,是因为他当初救了你吗?是在那个山洞里,你对他一见钟情?”
他说这话时,声音竟是颤抖着的。
姜蕙安募地垂下眸子,暗自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答他:“是,他救了我,在山洞与他共处的那三日,他虽戴着面具,但我还是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宋逸。”
姜蕙安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她想,他们二人或许早在那时就成了一伙的,她与宋逸的初遇,楚思尧未尝不知晓。
“所以,你后来在与宋逸的相处中,千真万确爱上了他这个人,对吗?”
“是。重逢后,他摘下了面具,我才发现他竟那般俊美如玉,性子还潇洒风趣,对我也很是体贴。此后,我就对他一往情深了。”
姜蕙安表情沉重,楚思尧亦是,眼睫一颤,两滴泪滑落脸颊,重重砸在地上。
“如果我说,或许当初你一见钟情的人,是我呢?在你心里,我可有一席之地?”楚思尧说。
姜蕙安怔然,当初自己去碧云寺的路上遇险,救了她的人不是宋逸吗?在山洞里与她共度三日的人,不是宋逸吗?
“什么意思?楚思尧,你把话说清楚!”姜蕙安声音不再平和,维持已久的泰然自若倏地被打破。她也不愿这般沉不住气,奈何他方才提到的这件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不得不急切起来。
“当初救你的,戴着面具的人,是我,而非宋逸。我当时受伤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七日后了。前不久,我才听闻,你爱上宋逸,是因为他当初救了你,你对他一见钟情。若早知如此,我定会选择毫无负担,坦坦荡荡出现在你的眼前。”
他垂下眸,“是不是这样,我就能在你心间有方寸之地。”
姜蕙安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这太荒谬了,一开始就错了,从此在这条错路上越行越远。
她倏地看到,楚思尧腰带落地,他褪去外衫,解开中衣,裸露着半个肩背对着她。
眼前这一幕,令姜蕙安万分震惊,她看到楚思尧光滑白皙的后背上,有一道暗沉下来的狭长疤痕,上面还有歪歪扭扭的缝合痕迹。疤痕一旁,还有一颗朱砂痣。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部位,这个形状的疤痕又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有,还有这个痣,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点上去的。”
楚思尧退至浴桶旁,蹲下身来,离姜蕙安很近,姜蕙安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阿宁,你摸一摸,看这伤口是不是你亲手缝的。还有这颗痣,你想一想,与山洞里那人身上的是否一模一样?”
姜蕙安心跳得很快,气息也有些不稳,颤抖着伸出了手。
在沾着水的手触碰到肌肤伤疤的一刹那,彼此皆心下一颤。
像是在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里,她忽然伸手往水中一探,摸到了这条长河里不堪为人所遗忘的记忆印记。忽而,长河不再固执地向前进发,怜悯似的倒流而行,好让渡它的人能有机会回溯过往,重塑这段本是珍贵无比却行将踏错,以致酿成悲剧的记忆枢纽。
姜蕙安在十五岁的一个冬日,也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因姜夫人病重,前往城外的碧云寺祈福。
碧云寺在僻静的深山老林里,没有官道通达,只有几条羊肠小道。进山之路道阻且长,前来祈福的人,必须走过那段溯洄从之的艰难山路。
姜蕙安去时带着静姝与雪蝶,马车到了山脚下停下,只能步行上山。
在上山前,姜蕙安令静姝去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买些香烛纸钱。雪蝶说她有些渴了,去另外一侧的一个茶水摊喝了杯茶水。姜蕙安颠簸了半日才来,有些累了,坐在一个歇脚店边歇脚,边等她们来与她汇合。
她没注意到,她一来这儿,就被人盯上了。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遮盖了整张脸后只露着一对很亮的星眸。
只见面具人对着姜蕙安不远处的男子一眨眼,那男子便去到姜蕙安身旁,分外和气地问她:“这位小娘子,你可知上山要多久啊?”
姜蕙安懒懒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在这一瞬,嗅到一股异味,紧接着就失去意识,晕倒在男人的怀里。
在这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在这之后一个覆着面具,长身玉立的男人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宋逸摘下面具,颇自然地抱着她往外走,周遭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抱着她的是她的夫君。
宋逸把姜蕙安抱进了他不远处的马车里,看着马车里陷入昏迷的女子,宋逸的眼里似隐有怒气与傲气,忽而将马车帘很快拉下。
重新戴上面具,宋逸大步往前走,绕过一个土坡,消失在深处。
其实他没离开多久,大约半柱香的时辰。可是就在这一会儿,意外就发生了。
马车后边有一前一后两人打马而来,前面的人似乎在躲避后面那人的追杀,而后面那人,也是像宋逸那般戴着面具,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衣,可一双眼里唯有清冷月霜。
这条小路相当狭窄,几乎只能容一架马车通行,若是将马车横架在这条路上,后面的人马定是过不来的。
所以,被追杀的那人在姜蕙安待着的那架马车前下马,上了马车车辕,将马车调转横放。
后面的人在马车后猛地勒紧缰绳勒马,跳上车辕将马车重新调转过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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