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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心猿意马

小说:

蕙风酿思意

作者:

熹煜

分类:

现代言情

榕树像瀑布一样从崖壁上垂下,这个山洞便是被这棵榕树遮蔽了大半,因而山洞里阴暗潮湿,几乎不见天日。

姜蕙安的衣裳因摩擦而裂了几道口子,但远远没有楚思尧伤得重。

楚思尧一到山洞,就因体力不支和伤重,松开姜蕙安,坐倒在地上。

姜蕙安见他衣裳已被磨得不成样子,唯有身前是完好无损的,尤其是后肩有一处已裸露出了模糊的血肉。

“大侠,你伤的好重啊,我先给你包扎吧。”姜蕙安挪到他身旁,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楚思尧唇色发白,点了点头。

姜蕙安于是在楚思尧身后,伸手探上他的衣领,咽了下口水,便将他的玄色劲衣褪去一半,紧接着褪下洁白中衣。

他的后背,原来不只有这一道流血醒目的伤口,还有几处擦伤,有的还渗着血。

姜蕙安提起楚思尧身旁的剑,割下自己洁白裙裳的一角,仔细拭去血迹,“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我只能这样给你擦。”

待把脏污血迹渐渐拭净,露出一道狭长狰狞的伤口,这伤口很深,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姜蕙安眉一拧,抿了抿嘴道:“大侠,你伤口太深了,血止不住,是不是要缝针啊。”

楚思尧闭了闭眼,从牙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帮我缝。”

姜蕙安为楚思尧止血的手忽而一颤,“可是我不会,这里也没有针和线。”

“没事,我教你,你过来。”

姜蕙安立马挪到楚思尧身前,楚思尧睁开眼道:“离近些。”姜蕙安往前挪了挪,近到能看清他一根根纤长的睫毛,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楚思尧视线落到姜蕙安的头上,抬手取下一根极细的金梅簪,“再扯下一块布。”

姜蕙安正要用剑从自己衣裙上割,却听到楚思尧说:“割我的。”

她虽不知自己的和他的有什么区别,但还是乖乖割下了他的一角衣裳。

姜蕙安懂他的意思,从这块布上用力扯出几根丝线来,又将线头缠在他握在手中的细簪上。

楚思尧以这根针线在姜蕙安手上虚虚比划,姜蕙安了然,于是拿着针线绕到他身后,虽笨拙但很镇定地捏着针线在伤口两端穿梭。

楚思尧身躯明显往前挺缩,从紧咬的牙关里发出闷哼声,十指狠抓着地。

待握着细簪的手如释重负地垂下来,姜蕙安惊出一身汗,楚思尧亦是大汗淋漓。

很快入了夜,本就昏暗的山洞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姜蕙安抱着腿坐在洞壁旁,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下身旁的楚思尧,确认一下他是睡了还是死了,听到他淡淡地“嗯”一声,她也松一口气。

要是救命恩人因她而死,那么这件事会成为她一辈子心里过不去的坎。又想着,他也没受什么致命伤,她缝针的时候也是极其小心的,应当不至于丧命。

“大侠,你能不能与我说说话啊,我害怕。我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黑怕鬼。”

姜蕙安与楚思尧挨得相当近,这话说完,身边人的声音就送入她的耳畔,“曾将魂魄炼,不被鬼神瞒。小娘子年纪尚小,日后心性锤炼得更加坚定,自是不会怕这等虚无之事。”

姜蕙安那时觉得,这人文绉绉的,还一板一眼,是与她太截然不同的人了。

这一夜,姜蕙安靠在洞壁上沉沉睡了过去。翌日一早,山洞里照进来淡薄晨光。虽然依旧昏暗,像是薄暝时分,但总归是能视物了。

一睁眼,姜蕙安发现自己是平躺在地上睡的,还枕着一些茅草。地上有堆野果子,她也认不得,红灿灿的一串,如同红玛瑙。

楚思尧从洞口进来,“醒了,饿不饿,眼下也只能委屈你吃这些野果子果腹了。不过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多久,最多两日就有人来救我们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这里可是悬崖边上。”姜蕙安神情低落,虽一日未进食,但此时压根吃不下。

楚思尧只是冲她淡淡一笑,不作回答。

“我娘生病了,我本是要去碧云寺为她祈福的,却没成想遇到了这种事。”说着说着,姜蕙安的泪水夺眶而出,嚎啕大哭着说:“爹,娘,哥哥,我若是早知道自己如此短寿,就乖一点了,从小不给你们添那么多乱了。我现在后悔我没有珍惜,我好想见你们最后一面。”

楚思尧不为所动,只是突然想起了她之前所说的,她爹在杭州府当大官,便开口问道:“你爹是?”

“他是刺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爹爹……”

姜蕙安又对她的亲人好一通赞扬与不舍,楚思尧却愣怔地看向她,片刻双目才动了动。

她竟是姜家那个丫头。

楚思尧将嗓音往下沉了沉,似是有意隐藏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身份。他与她昨夜到今日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她应当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此时看来,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是谁。

他在她身前盘腿一坐,拿起一串野果递给她,“这是火棘果,快吃吧。不要还没等到人来救,就先把自己饿死在这山洞里了。”

姜蕙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隐隐约约觉得他的眼神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这一日,姜蕙安说话时,楚思尧不再像昨夜一样不理她了,偶尔搭两句腔。身处这山洞里本就行动受限,又没什么可干的事,姜蕙安只能滔滔不绝地说着,或是对着楚思尧,或是抱胸背靠洞壁对着空气说,或是转个身对着洞壁说。

楚思尧不知该说什么时,倒也不冷淡,似乎很有耐心地倾听着。直到入了夜,姜蕙安说累了,不知何时睡去了,楚思尧依旧在她身旁静静地坐着。

翌日晨,天地间落了一场薄雪,伴随着很有韵律感的簌簌声,楚思尧发现姜蕙安不对劲。

姜蕙安躺在地上,不似昨日那般好动能言,他俯身凑近,听到她低低地说:“好冷。”

姜蕙安染了风寒,楚思尧眉头紧蹙。也怪他昨日疏忽了,他一个大男人倒是不怕冷。但她一个女子,在这阴冷山洞里本就容易受寒,他也没想法子给她御御寒。

可楚思尧也是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恐怕就是跟着师父学武的时候了,至多手掌心磨出一层厚茧,再就是像昨日那样后肩受伤。

他从没来过这样的荒郊野岭,因此去洞外砍了几根略粗的树枝,却对此束手无策。他只知钻木可以取火,却不知如何能取出火。

看着躺在地上,缩在自己如雪大氅里的姜蕙安,楚思尧想着姑且一试,说不定就钻出来了呢?

他先用剑将粗树枝削成个木板,又握着一根细硬树枝对着木板快速旋转。不知过了多久,手掌心都磨出了血迹,这木板还没半点要冒烟的迹象。他歇了歇,很快重拾信念继续钻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缕青烟升起。楚思尧嘴角绽开一抹笑,随后轻轻一吹,火煤成了一簇小小的明火。

楚思尧又取了一些枯树枝来,山洞里渐渐被熊熊燃烧的火堆点亮,他也瞧清姜蕙安憔悴苍白的脸颊。

他把姜蕙安往火堆旁抱了抱,拢了拢她的大氅。“这样好点了吗,有没有暖和些?”

姜蕙安一脸病色,弱弱应了句,“冷,头也疼。”她又往自己的大氅里缩了缩,发白的唇颤抖得很厉害。

楚思尧只后悔自己来得太急,没穿大氅,只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可效果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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