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纪悚然失色,只觉一条毒蛇钻进了自己的耳朵,紧接着,左臂与腹部本已渐渐消散的寒霜再次凝聚,无法忍受的剧痛与寒意逼得她睁开双眼,转头盯着身侧的男人。
他的脸,还是卫朔的脸。
他的眼睛,却是洛渭的眼睛。
韩纪双唇颤抖,咬牙问道:“他呢?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洛渭勾唇一笑:“他?他是谁?你说清楚些,我听不懂。”他说话时,右手紧紧揽着韩纪的腰,握着她两只手腕,左手却不慎安分地抚摸她的脖颈,渐渐往下,解开她的衣裳。
韩纪被他控住,挣脱不开,动弹不得,只得扬起脖颈,避开他的手,颤声道:“卫朔,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洛渭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更明晰了。他凑近了,额头抵着韩纪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道:“师姑,你弄错了吧,我就是卫朔啊,你好好看看我的脸。”
他的气息顺着她唇齿漫入体内时,韩纪察觉到有一根血线正飞速沿着喉咙往下生长。她搞不明白他的意图,身体却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手肘抵住他胸口,将他推开了些,急声道:“你做什么——”
她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身上的外袍被解开,里衣被扯乱,小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他的手,那只冰冷的手已经顺着衣裳与皮肉的缝隙摸了进去,细细揉搓她的身体。
“我做什么?”洛渭善解人意地补足她没说完的话,依旧笑着,只是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做。”
因着他的触碰,即将腐烂的身体重获生机,本已溃散的五感再次变得敏锐。韩纪闻见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听见了他压着怒气的声音,看清了他黑色眼睛中如小鱼一般游动的细小红斑,也感受到了他越来越暴力的触碰。
她想推开他,却因着体虚无力,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可她的身体得了魔气滋养,竟违背她的意志,生出迎合他的动作。
“滚……滚开……”她强忍着即将脱口的低呼,恶狠狠道,“滚开!别碰我!”
洛渭并不气恼,只是蹙眉道:“师姑,你耐心点,一会儿我就帮你洗脚擦身。”
韩纪骂道:“洛渭!你疯了是不是?!”
她叫他的名字,他终于停住动作,抬眼看她,阴恻恻地笑:“怎么?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他守节,非他不可么?不过,你别担心,你喜欢他,我可以学。给我点时间,我会学得很像的。”
什么叫守节?
韩纪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你把卫朔怎么样了?!你杀了他?”
他脸上阴森的笑意僵住,在她衣裳间搜寻的手扼住她的咽喉:“我杀不杀他,要看你啊。告诉我,你爱他吗?”
愤怒袭上心头,韩纪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一字字回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渭冷冷道:“当然有,毕竟只有杀掉你最爱的人,才能让感受到我的痛苦。”
韩纪冷笑着,斜眼瞧着他,一字字道:“那你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如愿,我说过的,我爱到人已经死了,是我亲手用神谕剑杀的他。”
洛渭脸色微变,像是被谁抽了一鞭子。
沉默刹那,他低低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说不上好说不上坏,韩纪却无端听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悲伤。她不知他在难过些什么,正诧异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柴门被炸开。
她循声望去,正见卫朔捂着流血不止的右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阿念,我们快走!有魔兵发现——”他的话声停住,唰的一声抽出惊风剑,怒吼道,“你是谁!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你放开她!”
韩纪正要开口让他逃跑,嘴巴便已被人伸手捂住。
红鱼摇曳,滔天的魔气顷刻溢出,血雾将整个小院团团锁住。洛渭露出真容,坐在竹椅上,将韩纪环抱在自己怀中,冷冷笑道:“放开她?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卫朔挥剑击穿魔气,下意识道:“她是我妻子——”
“妻子?”洛渭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卫朔被血雾击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唔——”韩纪本能地想去救他,却被洛渭毫不客气地掐着脖子摁了回来。
他正与卫朔对峙,却并不乘胜追击,甚至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像是蜘蛛织就的毒网,黏黏稠稠,细细密密地落在韩纪脸上。
“阿念,你告诉他,你是谁的妻子?”
捂着她嘴巴的手缓缓松开,落在她肩上,扯落了她另一半外衣,不断渗出寒霜的伤口露了存许。
卫朔跪爬在地,捂着胸膛,呕出一口鲜血,仰头看着韩纪。
洛渭轻轻吻住她耳畔的流苏耳坠,隔着条条缕缕飘摇不定的红线,舔舐她的脖颈。
像是受伤的小狼在渴求垂怜,又似蓄势待发的蟒蛇要绞断她的脖颈。
“魔头!你这个禽兽!你放开她!”
卫朔提起惊风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可在血雾的侵蚀之下,他只能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口又一口红血,寸步难行。
洛渭在她耳边低喃:“告诉他,你是谁的妻子,本座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韩纪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铁青。
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对韩纪来说简直好比凌迟。可凌迟她,好过杀死一个年轻的生命。
她咬牙忍着从心底发出的剧痛,再次撕开伤口,面对血淋淋的事实:她与他结为夫妇,许下两心不离的誓言,她却一次次地朝他挥剑,一次次地伤害他,一次次地舍弃他。
她是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叛徒,她是沽名钓誉,卖夫求荣的懦夫。
她比这世间所有的妖魔都要可恨,她才是唯一该死的那个人。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韩纪身体颤抖着,下颌紧绷,道:“我是洛渭的妻子……我欺骗了他……我背叛了他……我抛弃了他……杀了我吧……不要杀他……杀了我吧……”
她话未说完,便发出一声突兀而短促的痛呼。
卫朔双眼圆睁,痛苦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她头颅高扬着靠在洛渭肩上,唇齿被他死死用手捂住,纤细的脖颈往下,枯瘦的肩颈处刻着一个血淋淋的齿痕。齿痕的罪魁祸首正偏头凝视着他,双唇染着她的鲜血,朝他挑眉:“听见了吗?她是我的妻子,她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就是死了,尸体也是我的。”
围绕着小院的血雾眨眼间凝结成一道又一道粘稠的月光,静静地照在院里那株尽数枯萎的海棠树上,照着枯红坠地,照着竹椅空摇。
韩纪又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依旧是那条山道,依旧是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人群,依旧是被锁链缠缚着的男人。男人依然想和她说话,她依然停住脚步,试图听清男人想说些什么,可眨眼间,被锁链缠缚住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想呼喊,想求救,却察觉有一条滑腻的小蛇爬上自己唇瓣,挣扎着往自己嘴中钻去。她头脑昏昏沉沉,手脚动弹不得,只得贝齿微张,引诱那小蛇将头颅探入口中,随后猛地发力咬紧牙关,企图将那条小蛇咬成两段。
听得一声闷哼,温热腥甜的液体便流入她口中。
韩纪心中纳闷:“好怪……毒蛇怎么会……有热血……”
更加奇怪的是,短短一条小蛇竟好似有流不尽的血。
韩纪直喝得眉头拧紧,只觉自己快被这条小蛇的血液淹死了,情急之下,圆张着嘴便想伸手从口中取出蛇头。可无论她怎么尝试,那条灵活的小蛇都躲开她的手指,往她身体的更深处钻去。
腹部伤口传来刺痛,韩纪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得近乎失焦的脸。
屋子里没有点灯,唯有纱帐上点缀的夜明珠片刻不停地放出清冷的光辉。冷光映着洛渭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也照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韩纪微微后仰,想拉开二人的距离,喉头忽然涌起一股苦涩甜腥的怪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双眼泛红才稍稍停住。
洛渭静静地望着她,等她的咳嗽声停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却被她本能地避开。
洛渭并未发怒,只是追着她的动作捏住她的下巴,轻轻道:“怎么?上次勾引本座,对本座投怀送抱的时候,不见你躲闪,如今本座动一动你,你倒是避本座如蛇蝎。”
未待韩纪开口,他自顾自地接道:“也是,那一次,你逢场作戏,假意逢迎,为的不过是取走本座的血,打开焚心塔,助你的相好一臂之力。本座却误以为你真对本座有情,着了你的道,害得无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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