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轰响,一场细密的雨,涿去了数日来的压抑。
白喻之动作快,两三日的功夫,便将程尚贤的罪证收集齐全上报朝廷,承景帝一拍桌案,撤了他的职,幸而穆学士先前并未知情,未被连累,逃过一劫。
暑气渐起,常困府内燥闷,元仪抚弄着折扇上的名字,黛眉稍蹙,她轻啧出声,将扇子摇得飞起。
半个时辰后,穆妙彤和周知槐挽着胳膊站在静思居前,痴痴地看着不远处跳下马车的余何欢。
景王妃与岁安公主,真的是如影随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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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两两围桌坐着,相顾无言。
穆妙彤受不了此等煎熬,她眼波微转,环顾着雅间,叹了一声。
“许久没到这来,都有些想那口槐花饼了。”
元仪笑:“这还不简单,一声吩咐下去,保准让你吃个够。”
余何欢打了个哈欠,揉着眼随口搭腔。
“当时只说不让陈飞缨来,既然想吃槐花饼,你为何不过来?眼下都快过了吃它的时候了。”
穆妙彤笑而不语,总不能说是因为怕见那几个人吧?
见她不说,几人默契地止了话题。
元仪将目光投到对面的周知槐身上,从她一踏进此雅间,元仪便确定了她的身份。
那日的直觉果然没错,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柳丹若前儿刚得了好消息,已经有孕一月了,算算日子,是她们搬出沂国公府一旬后怀上的。
眼下已经成了五个,算上景王府里的缘和,进度已经过半,胜利就在眼前。
元仪兴奋了一瞬,看向周知槐的目光中添了点热切。
周知槐与元仪并不相熟,但对她的恶名还是了解的,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周知槐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王妃,我脸上可是有东西?”
元仪眨眨眼,一本正经:“光滑细嫩,并无异物。”
周知槐这下更是坐不定了,烧红了脸,眼神飘忽。
这人,总不能是瞧上她了?
她抖了抖,不敢细想。
就算元仪真的看上了她,她也不敢和景王共侍一妻呀。
元仪放缓声,更显勾人:“周姑娘可有心上人?”
来了来了,这就是试探,果然是看上她了。
周知槐眼瞳涣散,只觉人生无望。
她机械地点头,倏尔回神,猛猛摇头:“回王妃,就算我没有心上人,也是喜欢男子的,咱们……不合适。”
一句话雷倒了三人,穆妙彤和余何欢顿觉口中的食物失了滋味,各个立起耳朵,生怕错漏一字。
元仪愣神,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
“周姑娘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想保个媒,你想哪里去了?”
“不是这个意思吗?”
周知槐讷讷,双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菩萨,她到底说了什么。
王爷在上,请受她一拜。
“无碍无碍,本王妃如此性好,生出些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元仪带笑,分不清是在解围还是在变相夸自己。
余何欢一噎,彻底被两人的脑回路折服。
一杯水递到她手边,穆妙彤脸色一言难尽,看起来比她没好多少。
“送送吧,知槐她一向如此,可我没想到王妃也……”
二人同病相怜,眼神交流了一阵,那边两人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榜眼吴旦,年二十九,是周侍郎的同乡,家里条件并不好,父母皆亡。
他争气,十八岁中举,二十岁开始参加殿试,一直是周侍郎在资助,虽落榜两届,到底算是有真才实学的,中了榜还未到而立。
虽比不上秦知珩,但进士里比他小的再没有了。
“他救过我。”周知槐小声,“我该以身相许的。”
认识九年,长相不俗、满腹经纶,又有救命之恩,任谁都会动春心。
元仪叹了口气:“听说,他娶过妻?”
周知槐脸白了一瞬。
“我及笄那年,跟父亲说非他不嫁,父亲不同意,给他介绍了个同乡女子,可怜她薄命,次年诞下一女就撒手人寰了。”
“…”
元仪讪讪一笑,看不出周侍郎还有棒打鸳鸯的癖好。
“算来他有妻一年,妻子离世两年,还带着个女儿,这你还愿意?”
周知槐羞涩点头。
穆妙彤摇摇头。
这家伙,死脑筋。
那日在穆府说看不上程尚贤那穷酸气,自己却还是看上个穷小子。
“这好办。”余何欢咽下口中的食物,摇头晃脑开始给人支招,“你就跟你爹说,不嫁此人就剃发做姑子去,若周侍郎还不同意,你就先把那人骗上床,生米煮成熟饭,你爹不同意也不成了。”
元仪合眼,不明白余何欢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她抄起折扇敲在余何欢头上:“叫你胡说,没得教坏人。”
余何欢抱着脑袋,幽怨地盯着元仪,嚷着自己是好心。
元仪眸一横,故意威胁她:“我看你是婚约解了找不着南北,小心我去圣前瞎说两句,让你那好舅舅给你物色物色好夫婿。”
余何欢怕了,扯着元仪的胳膊念着错。
月兰厅,对坐的三人听着隔壁间传来的声音,各怀心思。
“还是你王妃有手段,治得住余何欢。”
白喻之吊儿郎当,一听见余何欢吃瘪就痛快。
秦知珩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做评价。
白喻之来劲,收下翘起的腿,探着身子凑近秦知珩。
“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了,上赶着给人当小厮使唤,还惧内,你说出来我都替你羞。”
秦知珩夹了一块槐花饼,筷尖一转,堵住白喻之的嘴。
“她挺好的,心眼好。”
被塞了东西的白喻之仍闭不上嘴,支吾着反驳:“我可没看出来。”
“心眼好的才能看出来,像你这般心眼坏的,啧。”
话未尽,想说的意思却精准地传达。
白喻之痛心疾首,移目看向季时,眼神控诉着。
隔壁间熄了动静,季时将注意收回,看着面前不着调的人,心塞。
“行了,叫你们来讨论正事的,还跟小时候一样打不停。”
季时不站在他那边,白喻之也不恼,只掸了掸袖,别过脸去不与秦知珩计较。
季时食指轻扣桌案,半晌,他抬眼:“你那含春楼可打听出什么消息没?”
含春楼是白喻之名下的产业,看似是茶楼,实则偷偷养了一伙探子,专为权贵打探消息。
听季时这么问,白喻之敛容,端了姿态。
“你说的不错,先帝在时,影卫就易了主,只是这主现在是谁,不好说。”
季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漾在口腔。
几个影卫相关的案子,看似有联系,可实际要串起来,却并不容易。
向家,未必是先帝下令除去的,若季时猜得没错,幕后主使最有可能是太后。
其二,就是季宴。
刺杀向长歌的那伙人,和去往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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