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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宫牌

小说:

弃女被救之后

作者:

龙西西

分类:

古典言情

行至枕流阁,没想到芙儿已在房门口等候。

“三娘子,四夫人请您去积玉院一趟。”芙儿远远地见人来,忙走上前扶住了晏筝的胳膊:“奴婢可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了。”

“可是有什么急事?”晏筝还未进门,便被芙儿拉着往外走,不免有些疑惑。

芙儿抬脸偷偷瞧了一眼,只见三娘子双目微肿,又朝着栗菓使了个颜色,对方也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芙儿拿不清晏筝到底是遇着什么事儿了,不敢多说,只道:“四夫人也未同奴婢讲,只说等三娘子回来了,速请三娘子来积玉院。”

晏筝点点头,随着芙儿的步伐走得快了些。

积玉院,谢婉同晏思月都在。晏筝一进门便被晏思月扶着按在了椅子上。

“到底是怎么了?”晏筝蹙了蹙眉,心中不免也有几分着急。

“筝儿,上巳节那日,同你起了争执的郎君,你可还记得?”谢婉同晏思月对视一眼,尝试开口。

晏筝点点头:“记得。岳大人家的郎君。”

“今晨你走后,岳郎君遣人送来了帖子。”谢婉拿起桌上的请帖,放入了晏筝手中,“说近日玉溪旁海棠花开的正盛,请三娘子同去赏花。”

晏筝摸索着拈了拈那张做工考究的请帖,颇有几分不解:“请我么?”又问:“是单请我一个么?还是也请了旁人?”

她同岳观只那一面之缘,且远远说不上是善缘。好端端的,岳观请她做什么。

“单请你一人。”晏思月忧心忡忡,坐在晏筝对面,牵起了晏筝的手。

“帖子是大夫人送来的,恰巧你不在,素纨便将这帖子送来了枕流阁。”

谢婉点点头:“我推脱了一番,只道还要问过三娘,素纨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晏筝一时又十分不解:“我同岳郎君并无什么交集,他给我送拜帖作何?姨母又因何如临大敌一般?”

谢婉也瞧出了晏筝今日在外边应是也遇到了什么事,可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出口:“大夫人的意思是,岳郎君那日对筝儿,一见钟情。”

晏筝闻言心中一紧,手中的帖子从中间折下去,被按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凹槽。

“筝儿,你可千万不能信了那人。”晏思月见她不说话,慌忙摇了摇晏筝的胳膊。

“听起来是岳大人的嫡子,可那岳观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家中小妾都不知道娶了多少个了。筝儿若是同那人定下来婚约,那可就真真是一辈子都砸进去了!”

岳观其人,凭那日模样,也能猜出几分。晏筝来回捻着手中那张请帖,眼睛微微眯起。

“大夫人因何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这些时日大夫人虽说未让她过的十分顺心,但面上都也过得去。更何况她到底是侯府的三娘子,嫁与这样的纨绔,便不怕让人笑话么?

晏筝想着,又无奈摇了摇头:“于她而言,我能嫁与这样的郎君,怕都算高攀了。”

“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任凭大夫人做主。”谢婉从晏筝手中抽出那张已然遍是折痕的请帖,恨恨道:“只这件事,如何都依不得她。”

“不只说是赏花么?”晏筝蹙着眉头,心中也拿不定主意,“便说我病了,左不过是驳了岳观同大夫人的脸面,想来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是姨母,”晏筝转过脸来,还是有几分不安,“如今想来,那日上巳宫宴,大夫人怕是已有企图。怎么好端端的......”

谢婉闻言也是不甚清楚。前半辈子,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农女,在这高门大院,谁的言下之意都听不出来,那些勾心斗角也近乎全然不懂。

芙儿立在四夫人身边,小声插了句嘴:“莫不是,那日去查册子时,被素掌事瞧见了?”

说完,又慌忙补了句:“婢子也是瞎猜的,那日查名册时,素掌事确实也已经走了。”

晏筝闻言点点头。前些日子柳菱无论如何也不肯提起当年之事,晏筝疑心真是找错了人,求谢婉又去查过一次名册。

“若不是因此,早晚便也会有这一遭。”察觉到晏思月收紧的双手,晏筝出言安抚。

“若是因此,那反倒是好事了。大夫人如此紧张,想必当年之事定是同她有关。只是......”

晏筝将今日柳菱所说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婉,听谢婉时不时深吸一口气,便料想她也是被这鬼火之言吓着了。

柳菱先说是鬼火,后来又说是金吾卫的人深夜潜入枕流阁。晏筝只愿信前半句,如今同谢婉又说了一遍,倒觉得后半句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那鬼火,许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晏筝脑海中一边回想,一边低低道,“柳菱说那火焰时而丈高,时而隐没不见。许是......”

“在找什么东西?”晏思月接过话头,随即后背一凉。

如今已至孟夏,三娘子的衣物也轻薄了不少。晏思月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看向了三娘子手腕上露出的那枚玉,又同谢婉对视一眼。

晏筝点点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那玉甚小,她贴身带着,摸起来尚有几分余温。

“此物......”

谢婉牵过晏筝的手,那根红绳还是过年的时候思月替她穿上的,如今已然有些磨损。

想来她定是日日戴着,不舍得取下来半刻。

“大夫人怎么会同金吾卫有牵扯呢?”谢婉面露不解。

虽说大夫人在京城贵妇圈子中颇有几分资历,可那些打打杀杀的,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想都是沾不上边的。

晏筝隐隐觉得这玉似是牵扯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以她如今的身份,却也实在了解不到半分。

“比起大夫人,姨母难道不觉得更离奇的是,娘怎么会同那些人有关系?”

“此物还是取下来吧。”晏思月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晏筝这般严肃,又同金吾卫扯上了关系,想来也是危险的很。

晏思月伸手想要替晏筝解下那手绳,晏筝却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

晏思月抬头,看见她一双眼空洞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中有几分发毛。

“怎么了?”

晏筝抬手摸索着,慢慢解下那根手绳,将那枚玉举到了半空。

仰头看过去,只有一片黑暗。

倘若她能看见,这玉有几分玄妙,说不定亦可猜出几分。可眼前只有虚无,方形的玉在指尖转了一圈,晏筝伸手递了出去:

“这玉想来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可否请思月帮忙,拿着去京城的珍宝店里,就说要配根多宝串?”

手中一空,晏筝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瞧不见,便是被人掉了包,也是发现不了的。”

她不知去找谁,便等着那人来找她。

若真是什么重要之物,此番她大摇大摆地拿了出来,当年之人想来定是坐不住的。

只是若那人真来了,凭她这残废之躯,这玉怕是也保不住了。

从前在南山脚下,日子虽平淡,但也无什么艰难。回府之后晏筝才逐渐品味出来,她这副残躯竟如此无用武之地。

晏思月耳濡目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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