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还请你去一趟。”桌上的茶盏早已被三七换成新的,凌煦端起来,抿了一口。
“我这话只说一遍。”凌煦眼神冰冷,声音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
“我给你们所有人三日时间,将自己,以及你们手底下人贪墨的银两,偷拿主家的首饰器皿,归还到府内仓库。这三日里,仓库不会有任何人驻守,我不会知道你们谁拿了什么,还了什么,只要还清,我既往不咎,你们还能在府内继续侍奉。”
“三日后,若我查到府内还有东西未还,刘钦的下场是个警告,如有再犯者,可没他那么好运了。”
凌煦轻轻拍了拍青桃手中的一沓身契,眼中威胁意味明显。
厅内众人迅速行礼应是。
凌煦手一挥,道:“行了,都下去吧。”
她将手肘靠在桌面,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青桃将手中账册和身契递给三七,走上前替凌煦按摩疏解。
凌煦紧皱的眉头慢慢放平,她睁开眼,青桃适时将手收回。
“回去吧。”
凌煦站起身,往卧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碰上了几个神色仓皇的仆从,见了凌煦都像是耗子见了猫,凌煦一个眼神都没给。
看样子,在正厅发生的事已经迅速在府里传开了。
“夫人好厉害。”三七在她身后突然道。
青桃横她一眼,悄声训她:“没规矩。”
凌煦顺口接了话问道:“哦?这样就很厉害了吗?”
三七见凌煦理她,话匣子便打开了。
“是啊,夫人,我和娘入府晚,虽然是将军亲自安置的,但那些人仗着自己在府里的时间久,并不把娘说的话放在眼里,常常故意为难她。”三七说着有些生气。
“我见不得娘委屈,想去找将军做主,可娘总是说,我们能有这份差事,是将军仁心,不能再给将军添麻烦。所以娘能自己解决的都尽量自己解决。”
“现在夫人来了,那些人再不能仗着入府时间长些便欺负我与娘了。方才他们一个个怕得那样,真是看了痛快!”
三七多说一句,青桃的脸便黑一分。凌煦走在前头,并没有接话。
三七见没人理她,又看见青桃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青桃,你多费些心吧。”走进卧房前,凌煦留下一句话。
“是,夫人。”青桃与三七站在门外应道。
凌煦一进门,便看见崔栎与天冬站在屏风后。
“将......望舒?你回来了。”凌煦紧急改了口。
崔栎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本就身量颀长,一身墨色暗纹圆领袍将他的身形体态彰显得更加优越,长发用玉簪全部束起,露出英挺的眉骨。他平日穿得随意,亦不爱认真束发,如此打扮甚少得见,一时竟叫人挪不开眼。
“正要出去。户部尚书邀我去他府上赴宴。”崔栎见凌煦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微微勾起嘴角。
“将军,您去了宴会切不可冲动啊,莫要再给那尚书参您的由头了。”天冬的声音十分煞风景地响起。
凌煦这才将视线从崔栎脸上挪开,看向天冬,柳眉微皱,眼中有着疑惑,问:“再?”
崔栎一个眼刀甩向天冬,天冬装作未看见,对着凌煦好一通告状。
“夫人您有所不知啊,户部尚书跟咱们将军仿佛有仇一般,三番两次卡将军上报的款项。去年卡了将士们大战告捷的赏银,将军在朝堂上和他吵架,被皇上罚抄了整整50遍道德经第四章。户部尚书反而平安无事,最后拖了快两个月才将赏银发下来。”
“今年又是如此,将士们的俸禄已经被他拖了三月了,将军一时气急,在朝堂上......唔——唔唔!”
天冬的嘴被崔栎死死捂住,凌煦诧异地看向崔栎,他对凌煦道:“别听他瞎说,夸大其词,根本没有的事。”
天冬的脸被崔栎按得变了形,即使这样,他在崔栎的手掌下还不断挣扎,试图抗议。
凌煦忍不住笑出声,崔栎赶紧将天冬扔出房间。
他利落将门关好,转过身,鼻尖便被凌煦身上的花香填满。
“将军为何不让天冬说实话?”
凌煦站在他面前,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盯着他,崔栎一见这双眼睛,便什么也瞒不住,一通全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与户部尚书不和已久。他总是拖欠将士的赏银俸禄,无非是想让将士们觉得我这个主帅无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承认这些,崔栎有些难为情,他将头偏开,不看凌煦的表情。
“他要如何整治我,与我作对,我不在乎。只是他万不该拿将士们的钱款做笺!他们每个人都为大雍出生入死,在战场上不知受了多少伤。我骂他一句废物,那都是骂轻了!”
崔栎说着又不忿起来,他察觉到自己声调变高,赶忙如做错事一般闭上嘴,偷偷瞟了一眼凌煦的表情。
凌煦并未对他的话表现出什么异样,相反,她正紧锁着眉,似在思考。
凌煦记得,上辈子崔栎与户部尚书也曾有过龃龉,二人在朝政上有不同之见,户部尚书言语冒犯,崔栎也不遑多让。更过分的是,下了朝,户部尚书在回府途中被几个人套了麻袋,好一顿痛打。
户部尚书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当下便立刻报了官,声称自己在打他的人当中听见了崔栎的声音。
真相如何凌煦不得而知,最后崔栎和军营中另两位年轻将士站了出来,承认殴打户部尚书。
崔栎最后因行事出格,被皇帝罚俸一年,抄全本《道德经》三遍,以及,向户部尚书道歉。
户部尚书挨打的第三天,曾到凌府与父亲议事,那时她正巧与兄长同去父亲书房,见到户部尚书那张脸,在衣袖下拼命掐自己手臂才忍住了没笑出来。
只是可惜,这次不能再让崔栎揍他一顿了,毕竟崔栎的俸禄,如今也是她的俸禄。
凌煦看向崔栎,正色道:“我有办法帮你解决,只是......你不能问我从何得知这个消息,也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户部尚书以外的任何人。”
她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些沉重,崔栎眼中笑意退散,也跟着严肃了些。
他沉思片刻,郑重应道:“好。”
凌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清河书生案。”
清河书生案,发生于三年前,此案凶手之凶残,震惊大雍朝野。
凶手行事缜密,大理寺连勘三月,未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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