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玉牌,不似作假,林曼香脸色骤变。她自然是早有听闻永宁伯府嫡女明微的名号,却万万没料到,眼前之人便是明微本人。
至于江砚黎,她当然也知道,京中贵女谁不倾心于靖国公世子?他是众人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子,风姿卓绝,家世显赫,多少人求而不得……
阮南枝,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这下轮到林曼香面色惨白,哆嗦着身子,方才的得意忘形荡然无存。
“算了微微。”
这时候,一直抿唇缄默的阮南枝终于开口,她并不想多加理会林曼香。
倒不是她有多么慈悲,只会一味忍让,而是觉得,即便反过来将林曼香的羞辱尽数还回去,也不能真正抵消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难堪。
何必呢。
于是抬手轻轻拉了拉明微的衣袖,垂眸淡淡道:“左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犯不着费神。我饿了,我们先进去吧。”
既然阮南枝无意追究,明微便也收了凌厉的神色,转身之际,落下一句:“你该庆幸,她这么温良,未像你先前那般刁难她一样刁难你。”
话音落时,她遂伴着阮南枝踏入顺和楼,而林曼香已然吓得冷汗直冒,今日是怎么也不敢再踏入顺和楼了。
两人坐落到顺和楼的一间包间后,阮南枝这才开口向明微解释情况:“刚才那位是我的堂表姐,原是我们两家人疏远了,因此她才这么不喜欢我的。”
“微微不必放在心上,我没事的。”她说着,对着明微弯唇一笑。
眉如远黛,唇红齿白的模样格外娇俏,看得明微心下更是忍不住一叹……
这丫头性子也太好了些吧!
换作是她,若有人敢这般惹她,便是不叫那人吃尽苦头,也总得让其脱层皮才罢。
“好枝枝,你既无碍,便再好不过了。”明微执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言柔婉如春风和煦,眼底满是疼惜,“往后再遇这般寻衅之事,不必强自隐忍,有我在,还有江砚黎在呢,我们都可以为你撑腰。”
“谢谢明微姐姐……”
阮南枝撒娇似的倚在她的肩头,忽地忆起方才明微直言她与砚黎哥哥的情分,还说什么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云云……不由得涨红了脸儿。
“对了微微,你方才那样直言我和砚黎哥哥的关系……会不会不太好?”红霞飞满的玉容似要滴血一般,怯生生的女孩咬着粉唇,迟疑地发问,“砚黎哥哥行事沉稳,应该不太喜欢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给外人知晓吧。”
在阮南枝看来,江砚黎乃是尊崇无比的顶尖权贵,一定极为珍重自己的声名。而她,如今爹爹还戴罪在身,自家境况沉浮不定,这般悬殊的境遇,怎么看都配不上江砚黎。
现在贸然将两人的关系告知出去,若是那林曼香传了出去,少不了被旁人添油加醋,况且靖国公府之人知道了……这样只会给江砚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怎么会呢!”
明微忍不住惊叹一声,饶有趣味地笑着调笑着面前羞怯的小姑娘:“你信不信,你的砚黎哥哥只怕你不给他一个名分,不肯将你们两个的关系公之于众呢,他哪里会不愿意让旁人知晓?”
“你可千万不要看轻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啊。”
此时的阮南枝听着这话,仍是似懂非懂。她大概知晓江砚黎待自己极好,那些为她打点的帮助以及日常里无微不至的关爱,桩桩件件都真切得不容忽视。
可也许是自幼便深埋心底的自卑作祟,她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命格带晦的人,过往的日子总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不祥。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那完美无瑕又身处云端的他吗?
他此刻的情深意重,会不会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待时日一长,看清了她的平庸,会不会厌弃她,终究要离她而去?
阮南枝举着筷箸,吃得慢吞吞的,心头满是茫然。
两人吃着吃着,忽闻门外叩门声轻响,打破了包间内的静谧。未等她们反应,明微身边的婢女已然匆匆掀开珠帘而入:“小姐,太子殿下驾临顺和楼,此刻已在门外候着了。”
“嗯?”
明微猛地一怔,美眸中满是错愕。
云景澈怎会在此处?顺和楼虽算京中名楼,却并非皇家常临之地,这番不期而遇,实在出乎她意料。
一旁的阮南枝亦是惊得睁大了眼,此刻听闻太子就在门外,顿时感到有些无措。
毕竟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身份尊贵至极,她先前并没有见过他,害怕失了礼数。
“别怕。”似是看出了她的慌张,明微给了她一道定心剂,“太子并不难相处,何况有我在呢。”
随后,对着婢女吩咐道,“快快请殿下进来吧。”
珠帘轻启,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踏入。玄色锦袍,显得男子面容格外俊朗温润,并无半分骄矜凌人。
一双黑眸深邃,顾盼间自带威仪,甫一入内,便看向了正在端坐着的明微。
“微微。”云景澈勾唇一笑。
明微见了,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呀?”
“方才途经顺和楼,听闻你在此处,便顺路过来给你送样东西。”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阮南枝,见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向他行礼的样子,便已了然这便是明微常提及的挚友,亦是江砚黎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云景澈温声道:“这位……便是南枝?私下场合,不必拘礼。”
虽听他这样说,可太子乃是储君,礼数万万不可废,阮南枝抬起头躬身行了一礼:“民女阮南枝,参见太子殿下。”
“枝枝,不用这么客气。”明微笑吟吟地对阮南枝说罢,便转头望向云景澈,带着些许好奇,“云景澈,你要来给我送什么东西?”
“当然是……上次你让孤帮你寻找的那个东西啊。”
闻言,明微恍然大悟,当即就要上前去扒拉他的手中之物,果然看到了一册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书。
“怎么,孤亲自为你跑这一趟,你便只顾着这东西,连让孤坐下与你们一同用膳的意思都没有?”云景澈将东西递到她手中,眼底笑意更浓,戏谑道。
眼见明微歪了歪头看向了自己,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于是阮南枝立即对着云景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然是可以的,殿下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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