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阿嫂说的,是之前他想出一份力报国的事。
可真的临到头,不禁犹豫,“我,当真可以吗?”
司檀缨回身至廊下,引他一同坐下,天边金乌透着橙澈的黄,柔软温暖。
“阿城已是及冠的男子,一事是否可以,需得问自己。你阿兄说的,我说的,皆做不得数。”
秦城抿唇。
“阿嫂,我其实知晓阿兄是想保护我,但凡做事,便无法事事全身而退。可是我总在想,为何天下男子皆可报国,偏偏我只能活在阿兄羽翼之下。”
“蚩炀动乱一事迫在眉睫,阿兄那样辛苦,我就只能干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了。”
司檀缨颔首,“我明白的。”
“但于你阿兄而言,就算蚩炀一事不得善了,他也不想放你出去冒险。”
秦朔认真:“可我不想。”
想了想,下定决心,抬头,眼神坚定:“阿嫂,我想试试,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想试试。”
司檀缨抿笑,歪头:“那咱们,可能要惹你阿兄不开心了。”
秦朔亦笑,斩钉截铁,“我不怕!”
那边宴饮间,某人说是醉了酒,却比往日更加难以应付。
更也不顾什么场面颜面,让好几位想借此与圣上转圜些的大臣灰头土脸地下不来台。
这一回,连钱本都来寻她,请她过去。
司檀缨到底不能真的不管,加之夜幕将至,这场欢娱也算是到了应落幕之时,便换了身衣裳,由钱本领着往御前大殿。
乘着帝王御辇,一路宫人避让行礼。偶尔也有前来赴宴的宗亲命妇,行了礼过去才想起圣上在前殿,必不可能出现在此。
于是有隐约的议论声从后头传来,不明显的寥寥几句,带着钦羡与不敢多言的畏惧。
钦羡是对她,畏惧,则是对一惯阴晴不定的某人。
对那些人来说,这么多年敢让圣上不满之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司娘子无论身份如何,能坐着圣上的御辇而来,便已点明圣心。
起码面子上绝不能为家中招惹祸端。
至多是凑近的窃窃耳语。
“这司娘子怎么这个时候……”
“我家那个派人传话,说圣上饮醉了酒,多半是御前亲去请来的。”
“还说啊,圣上天威难测,给了好几位大臣没脸,场面甚是难看。”
“……如此也好,好歹将今日过去。”
司檀缨人到的时候,正逢最后一支歌舞退场,殿正中,倒霉的户部尚书手足无措,回个什么话都能被阴阳怪气回来,此番场面不亚于杀鸡儆猴,满殿臣工,也唯有左相老神在在些。
司檀缨越过,上前。
趁户部尚书结舌之时,行礼。
“天色已晚,妾特来请示陛下,可需再备宴饮?”
秦朔见她来,户部尚书倒是放过了,却旁若无人般伸手,要她到他身边。
司檀缨定了几息,见他坚持,方提裾,步上陛阶。
编铙排钟叮咚舒缓间,不知多少双眼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靠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被圣上拉着,于身旁跪坐。
此时此刻,无论旁人作何感想,左右司檀缨自个儿不觉着如何。
淡然侧眸,将适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哪知手上被他塞了一斛,要她陪他一同饮。
司檀缨拿着酒,没有动作,“饮酒伤身,诸位臣工亦陪了半日,陛下,还是莫贪杯的好。”
宴饮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历经两代帝王的老臣都不敢多言,只作壁上观。第一个开口直言相劝的,竟是这么一个女子。
底下臣工心里头门儿清,同样的话若由他们来说,就圣上的口舌,怕不是得将过往不周之事翻出来,说着说着便能现领顿板子了。
酒杯轻磕在上好的金丝檀木案上,清脆一声,凛然而深重。
让人不禁屏息竖耳,心高高提起。
凝成一团的气氛就要将人压垮之际,方听到圣上开了口。
话音听起来竟带着几分笑意。
“既然晚了,便都散了罢。”
说着起身,将她拉过。
内侍唱和声中,诸臣跪拜恭送。
上好的金樽御酒饮入肚中,虽无什么难闻的气味,可浓郁的酒味亦让人有些不适,他抱她时司檀缨有些嫌弃,到了后殿想他先去沐浴。
哪知这人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如何,在寝殿也备了酒。
秦朔将她揽在怀里,一人斟了一小杯。
牵唇笑望,仿若春水。
“阿缨备的酒,自个儿可曾尝过?”
司檀缨并无饮酒的嗜好,“不过是每逢宴饮的惯例,陛下还是……”
话未说完,酒杯已被他送着碰到了她的唇。
话紧接着,喜怒难辨,“阿缨一整日都不愿陪朕,而今宴饮已散,只你我二人,竟也不愿吗?”
司檀缨蹙眉,偏开了些,“陛下,你醉了。”
杯沿挤着碰到了她的齿,唇有些痛,没法子,只能由着他灌了一杯。
一向不饮酒,酒香再绵醇也难掩辛辣,她咳了好几声才压下去,面色泛红,眼尾濡湿。
有些粗糙的指腹点上,掌心几乎纳了她整张面颊,往后,忽而收紧,霸道钻入她的唇舌。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吻。
疾风骤雨,不容置疑。
司檀缨艰难承受,控制不住的泪湿了他的大掌,声响刺激着感官,衣衫凌乱。
他发红的额角,鼓动不休的青筋就在眼前,狰狞而陌生,恍惚间,眼前浮现他年少时望向她的眼神。
忽然挣扎起来。
秦朔直接将她的双手剪住,压在头顶。
“秦朔!”
手被困住,她腿还能动弹,险些踢他个正着,被他压下。
酒香混着炽烈而浓郁的燥意,秦朔止住动作,汗自下颌滴下,眼神看猎物般牢牢盯着她。
司檀缨胸口起伏,气有些喘不匀。
“我真的累了,你松开……”
他直接在她唇角咬了一口,再吸吮着,让血腥味挤入她的唇缝,在齿间漫开。
贴着她的耳,“阿缨,究竟是累了,还是不愿?”
司檀缨呼吸一滞,唇不自禁发颤,“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愿意吗?”
通红的眼看向他。
“几年了,你要的,依旧还是一个木偶吗?”
秦朔以指一寸寸碾着她,一字一顿,“朕不傻。”
司檀缨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发起抖,泪又溢出,眼神涣散一瞬,又艰难聚拢。
她知道阻挡不住,还是徒劳去挡。
到后面,她也不挡了,由着自己像一件玩物,随他玩弄。
秦朔贴着她,有些扎人的发顶一下下蹭,她的下颌底被蹭红了一片。
“阿缨,你今日并非烦累,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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