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宫斗?是黑化火葬场! 紫邑

36. 第 36 章

小说:

宫斗?是黑化火葬场!

作者:

紫邑

分类:

古典言情

“阿缨,别说傻话。”

秦朔的面色泛白,由着她的手在面上一寸寸挪。

“你会痛吗?”她歪头,有些好奇。

“你知道,铁链栓在身上,日复一日被磨破皮肉是什么滋味儿吗?

你知道,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物件,像被卖到勾栏瓦舍,随时随地任人玩弄,是什么感觉吗?”

“你体会过一个小生命在腹中孕育,每天都能感受到他在动,却在最后,硬生生失去、无可挽回的痛彻心扉吗?”

“秦朔,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本就没有心。”

秦朔的唇惨白,近乎泛出青色。

死死锢着她,“若你不想着逃走,朕何必多此一举。”

“朕给过你机会。”

“所以我活该!”

司檀缨微抬下颌,竭力忍着泪。

“活该遇见你,活该被你骗,活该因为自己连累家族,活该所有对我好的人,皆不得善终。”

“活该我就应该做个提线木偶,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

“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你以为朕不会吗!”

秦朔的手在她的喉咙,却抖得不成样子。

目眦欲裂,“再如此放肆,莫说你,便是护国将军府……”

“如何?”

司檀缨哽咽,泪自眼尾滑落。

“我阿父当年命大,从战场上捡回一副残躯,没能如你所愿,所以这次,打算亲自动手吗?”

“司檀缨!”

秦朔气得身子都有些立不稳,当初折磨多年的痛又在心口乱搅,如万箭穿心又狠狠拔出,血气在喉间翻涌。

司檀缨哭着哭着,笑了。

那双眼里的哀戚难以言喻,渐渐化作交织难明的彷徨。

“秦朔。”

“朔哥哥……”

她从榻上爬起,去拽他的衣角,“朔哥哥。”

“我错了……我、我不该生气的。不该说这些话的,朔哥哥。”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抽噎着喘不过气。在他抽出衣袖时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秦朔心口一滞,臂膀先一步将她牢牢抱住。

她轻飘飘地在他怀中,恍若一捧欲化的雪,仰头,泪眼晶莹剔透,满是无措与哀伤。

秦朔看着她,觉得心仿佛生生被剜开,空洞漏着风。

她拽着他,讨好般弯起苍白透明的唇,“朔哥哥,阿缨陪你饮酒好不好?向你赔罪。我……”

说着说着,她眼神中露出茫然。

下一刻,泪大颗大颗滴下,她却不知自己为什么哭,去抹泪时,是觉着自己仿佛坏掉了的不解。

秦朔紧紧抱住她,将怀中填得满满当当。

仿佛慢上一刻,自己便会真的因心痛而死。

“阿缨。”

他吻着她的发顶,大掌发颤。

“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

阿缨!

漫山遍野的山花烂漫间,一声呼唤让穿花奔跑的小娘子停住脚步。

回头,眸中绽出惊喜。

又往回跑,一对璧人于花海相拥,小娘子紧紧抱住心上人,嗔恼,“你去哪里了啊,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呢。”

他却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朵花,是分外柔和的藕荷色,花瓣柔软轻盈,比上好的紫霞绡还要美。

就在她眼前,飘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小心翼翼地捧过,“原来,真的有这种花啊。”

为了见他,她总是用各种缘由唤他出来,这一回,是闺中传言南郊山花遍野,有一种花美得世间罕见,再没有比它更动人的色彩,她便与他写信,说想要亲眼看看。

只是到了才知道,这里的花这样多,若要寻,简直如大海捞针,况且本也是个由头,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哪知他还挂在心上,傻愣愣地当了真。

怕是她在树下睡了多久,他便寻了多久。

笑着笑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仰头,矜骄:“你帮我簪上!”

小郎君的手出了汗,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想叫她别哭,却嚅嗫说不出口,只顺着她的话,小心翼翼地将花在她的发髻上簪好。

簪好了,她主动握上他的小臂,踮起脚尖,离得很近很近,看他眼瞳里的自己。

小郎君的身子越来越僵,一会儿,鼻稍都出了好多汗。

“朔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小郎君通红的耳郭又涌上一层血色,连脖颈都红了个彻底,“阿缨,你别……”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倒在他怀中。

笑声里,鲜艳的色彩沉淀下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慢慢泛起旧日的黄。

“阿缨。”

同样的,那么相似的声线,却让人一听,便知物是人非。

睁开眼,再不见遍野山花,只余辉煌而厚重的雍华装潢。这里是皇城,是天下最华贵的牢笼,永远锁着一部分的过往,怎么也挣不脱……

也,无需挣脱。

她掩耳盗铃般钻进他的怀里,被他的气息满满容纳。

“朔哥哥……”

那么轻,但她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也与从前不同。

不禁蜷缩起来。

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秦朔哑声:“今日大朝会,你再睡会儿。”

她于是闭上眼,听着他起身后尽量放轻的、淅淅索索的动静,神思愈发清醒。

待人走了,她起身,唤素问进来。

“娘子。”

“如何?”

司檀缨边被服侍着盥洗,边问。

素问:“印信已递了出去,成王偶遇间亲手交到窦家五郎手上的,不会有失。”

司檀缨颔首,“几番接触,这窦氏子与他那亲阿姊倒全然不同。”

“娘子放心,咱们的人也会看着。”

窦家这一代儿郎颇多,窦五郎虽为原配嫡出,却架不住继母磋磨,更兼两个继兄在他之上,窦家巨富之资他若不争,怕是捞得半点汤水都十分不易。

已去的窦氏自个儿觉得入宫选妃甚是荣耀,多少人都求而不得,可窦五郎是个明白人,知晓阿姊不过是继母推出去的弃子罢了。

他心里,头一个恨的自是乾州水氏,第二个,则是促成他阿姊入宫的窦家人。

不为钱财,为了仇恨,他也不会不争。

梳妆更衣,收拾妥帖,宫侍来请示是否传早膳。

司檀缨一顿,“圣上上朝前,可用过了?”

宫人答:“圣上怕扰了娘子。”

司檀缨侧脸对素问道:“那咱们回去用罢,已备好的为圣上送去。今日朝会,应不会太久。”

事实上,何止不久,还未下朝,朝会发生之事,便已传遍宫中。

……

“……道是圣上大发雷霆,当着百官的面问成王,说这样的主意成王自个儿必想不出来,是何人给他支的招,要当场问罪。”

司檀缨听到这儿,没忍住牵唇。

“往地方平乱这样的事,若成王自个儿不想,还能有人逼他站出来不是?”蝉衣轻哼,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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