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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回

小说:

青龙村志

作者:

杜朝荣

分类:

现代言情

话说赵志来在阳城市经济工作会议上发言后,立即在阳城十几个县、市、区引起强烈反响。阳城市委为表彰先进,不但授予青龙村党支部为“阳城市优秀党支部”荣誉称号,又授予赵志来阳城市“优秀党务工作者”的荣誉称号。并奖励该村务工大军自行车一百辆,折合现金人民币一万元整。同时,组织部、宣传部各派遣一名副部长亲自陪同,请赵志来在全市十几个县、市、区巡回演讲,足足转游了五十余天,连连做了四十余场报告。五十多天里,赵志来天天看到的是敬佩的目光,场场听到的是热烈的掌声,餐餐享受的是谗人的美味。真是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且说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的人们,从广播、电视里和那省报、市报上看到赵志来到处演讲,得意洋洋,揽功为己,一副无赖形象。都牢骚着对王超说:“咱们成立协会时,他在哪儿?与他何干?如今他倒成了咱们的会长了,咱找他算账去!”王超笑着说:“咱成立劳务输出协会,为的是有组织的勤劳致富,图的不是虚名。况且替咱们作宣传,也是好事,十里八乡都争着来入会,咱们的队伍不是又扩大了嘛?”王道勇说:“也不能替咱吹牛呀!明明是千把人,他说一两千人。一天平均三十五块,他说四十块。虽说吹牛不报税,也不能恁玄乎嘛!”。王清云说:“吹吹也好。咱王、张二庄上不是还有十来个五六十岁的老光身汉嘛!”众人都笑起来。

果然,“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自从被省报市报和广播电视宣传后。青龙山前,大河上下,都来入会。真乃是从者如云,誉满中原。读者且记这段话头。原来就在青龙村党支部和赵志来在阳城立功受奖,“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在整个阳城被传得沸沸扬扬之时,张家庄上一个德才兼备的俊朗青年,姓张,单名一个荣字,人称小秀才的。为是在宋城市与那市委副书记金照明的儿子结下怨仇,怀着夺妻之恨,统领着宋城市市政公司建筑队的一路人马,来到青龙山上投奔王超。为协会大添光彩,使协会更加大名远扬。

却说与王家庄地亩相连,鸡犬相闻的张家庄上,和二贵一个组叫作张荣的。兄弟四个,属他最小。两岁上,母亲患上一个不治之症,无钱医治,呜呼死了。父亲张成万无法,托给青龙山下青龙潭东边李家庄上的姑毌抚养。小张荣自幼聪颕,力所能及的事抢着干。姑母视若己出,爱如掌上明珠。及至到了读书年龄,无论甚样课程,一听便会。喜好绘画,练就一手好书法。十八岁高中毕业考入复旦大学。怎奈那时姑父李占功只是宋城市市政公司建筑队里的一个泥巴匠人,哪来入学的费用。校长和班主任爱莫能助,两位恩师拉着他手哭了一场。回家里,姑母抱着他又哭一场。

终究是父亲开明。听说了,赶过来劝说道:“娃啊!老古语说了:人的命天注定,命里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滿升。你老爷他们那一辈上,兄弟三人,出了一个举人,两个秀才。老大是举人,在四川绵阳当到一个州官,混的够粗了吧?一打仗,听说叫对头兵逮住,活活扔到开水锅里给煮了。一家人五零四散,永无消息。老二也是弃文经商,在阳城门面商铺也上百间,有名的‘张家一条街’。这还不算,阳城以东又置了上百顷好地。富得流油了吧?不防一个风高月黑夜,几十个土匪围住,值钱东西都抢了。一家老小,又一个不留被灭了门。要数就咱这一支,你老爷、你爷教两辈子书,积几辈子德,才保佑你弟兄们一个个都不憨不傻,平平安安。娃啊!你没听那戏上说:‘富贵就象风卷云,富贵就象浪推沙。不做高官心不惊,不享荣华不害怕。’咱几辈子布衣粗食,耕读传家。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子孙个个贤。你读的书还算少吗?一挑子也挑不完吧!倘若刻到古代那竹片木板上,怕不是学富五车,总也有十来车了!好则你上了十几年的学,还没有学憨学愚。你看有那坐折板凳的,叫啥子高分低能的,大学毕业走上社会没使处,做啥都是四不像。还有那大学毕业,求得个一官半职的,就学会诈诈谝谝,索吃索喝坑害老百姓。再往上干大一点,一阔脸就变。除了金钱和女人,爹娘亲朋都不认。当面是人,背地是鬼,男盜女娼,贪污受贿。一旦点子低该背时了,一头栽下去,丢人打家伙。因此上,社会看遍,不如劳动吃饭。娃呀!你也是有知识的人了,这些道理还要爹教导你呀?”

姑母成芳听了兄长这一篇言语,觉得有理,况又是万般无奈。含着泪对小张荣道:“儿呀!就听听你爹的话吧!明日我领你进城,找你姑父去他建筑队干个小工,不图你挣钱,为的是你进城宽宽心。”张荣听了老爹那一篇道理,又见姑毌如此安排,忍着泪横下心说:“我听二老的!”

张荣来到宋城市政公司建筑队,跟着姑父提泥搬砖,一干就是三年多。虽然看过多少白眼,遭过多少指责斥骂,只是眼泪往肚里流,从不叫苦叫累。姑父后来论资排辈干上施工队长了,却是文化水不平,图纸复杂的,经常请教张荣。此事被公司刘经理知道了。刘经理见张荣生得高挑个儿,瓜籽脸儿,眉清目秀,少年老成。又一笔好写,忠厚勤谨,就提拔他当了公司的技术员。也算少年得志,多少人都对他的前程看好。张荣从此更谦虚,更踏实。甘于奉献,乐于助人。不到半年,滿公司上下的人没一个不欢喜他。

事业往往与爱情有缘。“公司出了个小秀才”,这句话风儿一般地传开了。刘经理的独生女儿,有名的才女,宋城市书法协会会员,书画院副院长刘萍萍也听到了。假装找爸爸有事,去公司里悄悄地把个张荣看了又看,越看越入眼,认定张荣就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此后连连去公司好几回 ,却都因故而没有正面接触。

近日里,阴雨连绵,公司里全放了假。爸爸下午三点乘车到上海出差去,送走了爸爸,萍萍感到正是机会,想要对张荣直接来一次面试。来到公司里看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张荣一个人。为是昨日城建局里有几个官二代,公子哥儿们无故找茬,气不得出。这会儿正在一方大案子上,把那宣纸铺开,墨飞笔舞,要发泄一通。看时,书写的正是唐朝诗仙李太白“行路难”一首诗。那诗是:

“金樽清酒斗十千, 玉盘珍羞值万钱。

投杯停箸不能食, 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 将登太行雪滿天。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途,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只见这幅作品,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字有出处,笔笔见真功。刘萍萍只听说他有一手好书法,此时,静静地在一边看了半天,果然名不虚传!顿时肃然起敬。情不自禁地夸赞道:“真是好书法!布局巧妙,点画精当,凤飞龙绕,似断实联。深得王体之妙啊!”正在钤印的张荣听见,回头看时,当下眼前一亮。但见一位妙令女郎,不知何时已经飘然在身旁。面似莲萼,目若秋水。亭亭玉立,光彩照人。

张荣猝然一见,脸红心跳。虽然似曾相识,但又不敢确认,况且来得突然。一时唯唯喏喏,不知如何开口。只见萍萍先开言道:“我的张大工程师,是不是感到我太冒昧了呀!那就让我先作个自我介绍吧:本人刘萍萍,今年二十一岁,中师毕业,现在城区第一小学任教。听说你当初是金谷高中的高材生,考上复旦,因家寒而辍学,本人十分同情,只恨苍天不公。今有两道难题,特来拜师,敬请不吝指教”。萍萍落落大方的风度,不卑不亢的姿态,真挚诚恳的同情,流利诙谐的言语,竟让张荣那方久旱干涸的心田,突如被甘霖滋润的一般,一下子生机萌动,心情豁然开朗。

虽然张荣早就听说过刘经理的女儿刘萍萍,是宋城有名的才女。哪里想到今天会相见在这样的场合。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失态,连忙热情地说:“萍萍请坐。”边说边即忙转身在柜子里取一支茶杯斟了茶,双手递了过来。然后也坐下说:“萍萍,首先请你谅解。虽然我确实久闻你的才名,但我也更清楚你优越的家庭环境和你优秀的个人条件。在下自幼丧母,家境贫寒,依靠姑母长大成人。枉受十年寒窗苦,注定还是人下人。今年也是二十一岁了,只是功也不成,名也不就。承蒙刘经理错爱,提携我公司里跑腿打杂,你我相比,天上地下。见面唯恐避之不及,怎敢妄自尊大故作高雅。”

萍萍双手握着茶杯,一直微笑着听完了,说道:“既然你我同庚,敢问生于何月何日何时?”张荣答道:“我生于一九七二年九月初三,半夜丑时。”张荣话未落音,萍萍霍地站了起来,惊喜地叫一声道:“我也是九月初三,半夜寅时。难道是天缘巧合!”张荣一听,瞠目结舌,慢慢起身,呆在那里.。正惊讶间,萍萍一步上来,握住张荣的双手摇着,两眼直盯盯的看着张荣那俊朗的脸庞,神情激动地说道:“天意! 这真乃是天意啊!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此时,张荣如梦初醒。长这么大,除了姑母大人,还没有感受过其她那怕一丝一毫的女性之爱,更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青年女性。萍萍德才兼备,品貌双全,风华正茂,青春溢彩。又天教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不令他激动万分。萍萍自幼独生独长,家教甚严,况且生性清高,不同流俗。钟情的是书本,看重的是事业。最恨的是纨绔子弟,最敬的是德才志士。从读书、参加工作到如今,还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半年来,爸爸在家中的饭局上,无意中经常提说张荣的德才为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便认定张荣就是个有德有才有志向的好青年。后来有意到公司远远地见了张荣几回,不料人又长得恁样的精干帅气。今天,当知晓竟与他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心中惊讶:“岂非天意!”有诗为证:

贫富不教姻缘错, 郎才女貌天作合。

张荣从此魚得水, 欲上龙门跃清波。

萍萍心里“咚咚”直跳,两眼盯着张荣,看着看着,两眼便闪出幸福的泪花来了。张荣见了,连忙掏出兜里手绢递上去。萍萍擦着泪,自言自语地道:“这是天命,这是上天的安排。”此时,张荣早已心领神会。连忙探询的说道:“萍萍,你既然已经认义我这个哥哥了,今晚我请妹妹吃饭,咱就到青龙河上‘得月楼’去,把哥哥小时的穷窘,大时的艰辛,缀学的痛苦,进城后的龌龊,前前后后对妹妹倾诉一遍。然后,就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全都扔进青龙河里冲了去!让我在妹妹的帮助下,打开新的一页,走向新的生活,创造幸福的未来。好吧!”萍萍听了,破涕而笑,欣喜的说道:“好哥哥,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咱走吧!”张荣将门锁了,二人并着肩,说着话,轻快地顺着“中州大道”,往河街上走来。

原来,那青龙河自青龙山中一飚向南,过了青龙村再往前时,便是五里一曲,七里一弯,婉婉蜒蜒,直到百十余里地面时,迂迴了一个大弯,大宽转向东而去。宋城就在这一川春水之北岸,而今早为老城区,那河南新区建设得更繁华了。张荣与萍萍来到“得月楼”下看时,正是月上东山头,华灯初放时。但见:

一川春水,两岸翠柳。一川春水翻瑞雪,两岸翠柳掩红楼。品箫弹琴,尽都是淑女雅士;展喉高歌,皆全为激情才俊。执壶敬盏,围坐着亲朋益友;酒浇块垒,醉几多落魄志士。岸边滩头,且看钓客漁翁;花前柳下,常见红男绿女。好鸟绿阴嘤嘤语,“宝馬”“奔馳”嘶嘶鸣。

张荣和萍萍携手来到楼上,拣一处清净临河的阁儿里对面坐了,一位小姐进来点了菜,又点了一瓶民权红葡萄。张荣斟了酒,又为萍萍面前小盏里夾了菜。看着张荣那文明而又温情的举动,萍萍的双眼里不时泛出幸福和喜悦的光泽。萍萍也为张荣面前小盏里夾了菜,二人细嚼慢咽的吃着。

萍萍问:“哥!你说:人的一生倘若有着困窘的少年生活,又有着艰辛的青年历程,它究竟是龌龊还是荣耀?是包袱还是财富?”未等张荣开言,萍萍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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