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棘也分明察觉到自己方才躲在柱后失了气度,平白给自家大人丢了脸面。
他心里懊恼,于是满脸不情不愿地从廊下立柱后,堪堪踱步走了出来。
常言道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槐棘暗下决心,便是今日吓得心口发颤、腿脚发软跌倒在地,也绝不能露了怯,不能叫许庐看轻了自家大人半分。
可待他凑近凝神细看,哪里是什么夜半作祟的女鬼,分明就是束草扎成用来装神弄鬼的假物罢了。
这般一来,他方才那副如临大敌、俨然英勇就义般的模样,顿时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只是兵部尚书许庐素来涵养极好,并未揪着方才的趣事不放,唇边也未再勾起嘲讽笑意,反倒不动声色敛了神情。
谢齐渊见状,顺势抬手摆了摆,示意槐棘先行退下。槐棘立刻会意,领着人将那衣衫褴褛的男子一并押了下去。
转瞬之间,庭院里便只剩许庐与谢齐渊两人相对而立。
许庐一身玄色劲装,而谢齐渊着素白常服,两人一黑一白,静立檐下。
许是褪去了朝堂官袍的束缚,又无旁人在侧拘束,二人眉宇间都褪去了平日的老成肃穆,透出些与年岁相符的少年意气。
远远望去,皆是朝堂之中年少成名、风华绝代的翘楚,平日里各怀心思,可此时四下静谧,倒有些坦诚相待的意味。
许庐率先开口低语了几句,便听到谢齐渊应声回道,
“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可以任由我开吗?”
谢齐渊这话到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预谋,根据契机往里面填所想所愿之物,如果对方真的十分需要,自然是会头铁了往里面钻。
许庐也是不下套,气定神闲的开口应到,
“我既主动提出交易,你尽管开口提条件,只是答不答应,决定权在我手上。”
“我要的倒也简单,绝非你兵部机密之类,我只是想要一人,便是让霓安入我府邸,任我差遣。”
谢齐渊唤她霓安,同许庐的称呼全然是两样光景。
许庐素来一口一个“云氏”,礼数端得滴水不漏。
而谢齐渊这般直唤其名且不冠姓氏的一声“霓安”,两相一比,更衬得许庐那声称呼,要多生分有多生分。
许庐并未接话,神色淡淡立在一旁。
谢齐渊见状,索性自顾自往下找补,语气却极认真,
“冬至寺礼一过,便是宫中冬至大宴了。依着圣上的性子,怕是又要给我指一门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婚事。与其任由旁人胡乱安排,倒不如求你府上那位冰雪聪明、容貌倾城的云霓安,嫁与我为妻。”
冬至大宴,明面上是朝堂盛会,容许上至宰辅下至枢密重臣携家眷命妇一同赴宴,一来庆贺节令,二来朝臣眷属齐聚,叙情交好从而维系人脉。
可内里下,却是各方势力拉帮结派、互通心思的绝佳场所。这般朝堂俗套,许庐素来冷眼旁观,倒也还能勉强容得下。
许庐素来最头疼这般突如其来的圣上指婚。
只因冬至大宴规矩宽松,身居要职的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子女入席赴宴。像他这般风光霁月,身居高位又尚未婚配的公子,只需世家女子远远一眼望去,便极易芳心暗许。
再由背后势力雄厚的母家暗中奔走运作,层层打点游说,到头来往往稀里糊涂,就被圣上一道圣旨草率指了婚事。
就好比上次那延陵吴氏,现任家主吴惟真之女吴沛儿,在宴会上远远望见他,便满心倾慕,回去后便吵着闹着非他不嫁。
许庐一念及此事,不由得眉心紧蹙。
可这一皱眉,谢齐渊便立即会错了意,
“怎么,许大人不愿?”
“并非不愿,只是……”
许庐眼前又想起了云氏古灵精怪,出水芙蓉的样子,还有独属于云氏的,那份冰雪聪慧、骨子里又倔强不屈的独特气质。
只是不舍得……
可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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