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安满心只关注在“胡人”二字上,全然未曾察觉身侧的许庐神色早已沉凝如霜。
明大人……
她心头暗忖,这“明”姓乃是先帝亲赐,普天之下,除却朝中那位权贵,世间又有何人敢擅用此姓?
坊间流传的“女鬼索命”之说,想来多半是他刻意散播用来暗中煽风的流言。
若当真如此,那“长宁”这年号,便只剩讽刺。
长宁长宁,本意祈天下长久安宁,可如今世道纷乱人心惶惶,所谓安稳,早已风雨飘摇、摇摇欲坠,若那位明大人意下如此,恐怕这安宁日子,可是过不了几天了。
霓安看身旁人半晌不说话,忍不住转头看去,却瞥见那人脸上勾起一摸令人胆寒的微笑,
自家大人素来面冷且少言,更别说脸上有笑意了,可这一笑便如此令人害怕,霓安缩了缩脖子,悄悄的把脸转过去,
“许大人,今夜可要在此留宿?”
这话一出,霓安心头便是一怔。
细细回味,竟无端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她本是暗自揣度,想委婉下逐客令,谁知几番斟酌出口,全然变了另一番意味。
许庐明显对刚才那事若有所思,并未深究霓安话中意味,半晌答到,
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
“不必。稍后折戟过来,让他把人押回大理寺便可。”
“民女晓得。”
霓安立在寒风里许久,四肢早已被冬夜的寒气浸得透凉。
方才思虑案情时还心绪紧绷因而浑身发热,此刻那股凉意便顺着四肢百骸钻了进来,身子止不住微微发颤。
她本想回屋去与林姝同榻歇息,可许庐尚立在原地未曾动身,她也只能安分站着,不敢擅自离去。
“为何不回屋去?”
少女怕冷,悄悄的搓手跺脚,动作虽细微,却还是尽数落入了许庐眼底。
“那奸猾作恶之人,尚且还未押往大理寺。”
霓安垂着眉眼小声回话,指尖仍不住地搓着。
“当本官是摆设不成?”
“求之不得!”
还未等许庐开口,霓安早已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了殿内。
片刻后又觉着几分羞赧,掩着殿门,只探出半个脑袋,眉眼微垂,语气里带着些许别扭
“大人,晚安。”
*
次日清晨,霓安是被林姝姊姊唤醒的。
这几个月来,林姝还是头一夜睡得这般安稳。虽谈不上容光焕发,眼下萦绕多日的乌青却已然淡去了不少。
香茗眉宇间萦绕的倦意也消散了大半。她手脚麻利地摆好早膳,不住地夸赞霓安懂事能干。
口中夸赞的好话一句接一句,绵绵不绝。
霓安被夸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顺势岔开话题,
“若非许庐大人此番相助,此事怕是也不会进展得这般顺遂。”
香茗并没把霓安这番谦辞放在心上,只是满心纳罕那夜半作祟的女鬼如若是人假扮的,那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在深夜装神弄鬼、唬得人心惶惶?
可林姝姊姊明显是对那句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许庐…”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语调悠长,念时眉眼含波,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云雾,缥缈的让人难以预测她的态度。
周遭骤然安静下来,霓安与香茗皆是屏息凝神,默默打量着林姝神色间的细微变化。
可林姝浑然未曾察觉,兀自怔在原地,目光空茫地望着某处,眼神涣散,也没有聚焦。
霓安善解人意的用那把戏的细节找补到,
“那把戏大抵是这样的,孙二是用细而坚韧的线……”
霓安将那孙二的来历和是何人所托悄然隐去,只把其是如何实现这个把戏的步骤向香茗复述了一遍。
香茗起初还对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心存几分忌惮,听着听着便渐渐放下惧意,反倒忍不住啧啧称奇。
待到霓安将前因后果尽数说完,她立刻按捺不住,接连追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哦哦,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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