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什么都理不清。
这怎么可能,姜雪晴是他的侧妃,怀了身孕,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为了安抚她?还是……
顾鹤白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茫然,心口那处旧伤仿佛又被撕开了,疼得他指尖发冷。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空间。
“孟娆,你听清楚了。”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情绪。
“姜雪晴于我有恩,仅此而已,给她名分,是偿还,但我顾鹤白这辈子,心里、身边,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喘了口气,胸口因情绪而剧烈起伏,眼底燃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亮得骇人。
“现在,告诉我,五年前你说的那些混账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孟娆被他眼中骇人的光芒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雕花门板。
她别开脸,避开他那双仿佛能灼穿一切伪装的眸子,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能说,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
说了,念儿、还有腹中骨肉,都可能万劫不复。
孟娆的沉默,像一桶滚油,浇在了顾鹤白心头那把灼烧了五年的怒火上。
“说话!”他低吼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俯身逼近,眼底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孟娆,看着我!回答我!”
孟娆吃痛,奋力挣扎,却被他的手掌死死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撞进他翻涌着暴戾痛楚的眼眸,心慌意乱,只能徒劳地重复。
“放开我,你放开!”
见她依旧避而不答,顾鹤白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克制和等待,在这一刻被她的沉默抗拒焚烧殆尽。
他盯着她那张不肯吐露只言片语的唇瓣,忽然毫无预兆地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唔——!”孟娆浑身一颤,尖锐的刺痛让她身体瞬间绷紧,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水光。
她抬手拼命推拒,捶打他的肩膀,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顾鹤白用力吮咬着她的下唇,带着血腥气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却觉得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他恨她的沉默,恨她的逃离,恨她这五年来加诸在他身上的所有痛楚和不解,更恨自己即便愤怒至此,却依然舍不得放下她。
“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他在她唇间含糊低吼,气息凌乱,像是绝望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孟娆被禁锢在门板与他胸膛之间,唇上刺痛,肩膀也被捏得生疼,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连日来的奔波惊吓,孕期的强烈不适,还有此刻被他近乎暴力对待的委屈和疼痛……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在她胸中冲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不是!不是那样的!”
她终于崩溃般地喊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般。
“有人……有人用你母妃的命威胁我,用我大哥的命威胁我!”她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那点水光落下来。
“他们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让你母妃死得身败名裂,让你一辈子都背着弑母的污名,永世不得翻身,会让朗哥意外身亡,让我孟家绝后!”
她每说一个字,顾鹤白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鹤白,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拿他们的命去赌吗?我敢吗?”她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但依旧仰着头,不肯低下半分。
“我按他们说的做了,我以为我听话,就能保住我想保住的人,可是没有,朗哥还是**,你母妃也走了,我……谁都没能护住。”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
顾鹤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死死盯着孟娆,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淬毒的冰凌,凿穿他的耳膜,钉入他的心脏。
孟娆没有看他,声音继续,平板得近乎残忍:“你母妃走之前,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我,她拉着我的手,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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