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那两个刺客,暗竹利落地收剑入鞘,剑身上沾着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几步走回孟娆身边,气息平稳,像刚才只是随手拍**两只蚊子。
“此地不宜久留,孟顾问,请随我来。”
孟娆撑着墙壁勉强站稳,巷子深处的血腥气被夜风送过来,钻进鼻腔,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那股恶心感来得又急又猛,她死死咬着牙,把那点不适强压下去。
不能倒,现在绝不能倒。
她抬眼看向暗竹,声音还有些喘,但已经稳住了:“我得进宫,陛下召我回来,我若不去复命……”
“陛下三日前突发急症,昏迷不醒。”
暗竹打断她,语速很快:“现在是皇后主事,宫中很乱,有人想用顾问的药体之血为陛下续命,也有人想趁此机会谋权篡位,而如今,只有东宫能护顾问周全。”
孟娆心头重重一沉,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药体血脉可解百毒,若是暴露出去,她就是众矢之的。
而她在京城确实没有根基,暗竹说的对,能护住她的,只剩顾鹤白了。
巷外隐约还有兵刃交击声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人的惨叫,马的嘶鸣。
不知道赵锋他们还能撑多久,眼下没有时间让她犹豫。
她立刻开口:“走。”
暗竹点头,转身引路。
他对京城错综复杂的小巷极为熟悉,专挑僻静无人的窄道走,拐来拐去,像钻进了一个迷宫。
孟娆咬牙跟着,小腹的隐痛和连日奔波的疲惫让她脚步虚浮,几次险些摔倒,都被暗竹不动声色地扶住。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从一处隐蔽的侧门进了东宫。
东宫里头安静得有些瘆人,往日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当值的宫人来往,现在却空荡荡的,像一座被抽空了生气的空壳。
暗竹把她引到一处大殿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路:“顾问请进,殿下在里面。”
孟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殿内只燃着几盏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浓得化不开,刺激得人喉咙发紧。
顾鹤白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搭着条薄毯,肩背抵着引枕,姿态看似闲散,眉宇间却压着化不开的倦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四目相对,孟娆呼吸微滞。
不过短短数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男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磋磨过一轮,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影,连嘴唇都淡得没什么颜色。
那件深色的外袍穿在身上,衬得人更瘦,肩胛骨的轮廓都透出来了,锁骨凸得厉害。
那天取血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这几日他肯定是又折腾自己了。
孟娆喉咙堵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的脸色太差了。”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的血或许对你有用。”
说着,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常年别着一套银针,还有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她随身带着,这么多年习惯了。
只是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刀柄,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孟娆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手指很凉,掌心却有些潮意,不知道是虚汗还是别的什么。
顾鹤白嘴唇动了动,良久才开口:“孟娆,回答我一个问题。”
孟娆试图抽回手,没成功,那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一些,却始终没放。
“五年前的雨夜。”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陈年旧伤被重新撕开的痛感。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窗外的风声停了,孟娆只能听见自己骤然失衡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长得像一辈子。
她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抬起眼,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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