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必须逃!
这念头刚在心底炸开,便如垂死妖血的最后一次滚烫回燃,在强烈求生欲念的驱使下,竟不惜灼烧他那濒临枯竭的妖丹!滚烫的妖力裹挟着对灭族的恐惧、对冤屈的不甘、对见到殿下的最后渴望,在胸腔里轰然炸开,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咔嚓!”
禁锢妖丹的最后一道禁制,哪堪这般决绝的燃烧?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微弱却汹涌的妖力如同溃堤洪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出,在四肢百骸间奔窜!
“呃啊——!”柳意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残破的金色羽翼猛地张开——不是为了飞翔,而是将所有妖力与羽翼上残存的鎏金神光凝于一处,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金色箭矢,狠狠撞向囚笼结界!
轰隆!
整个幽狱底层剧烈震颤,石壁簌簌落灰,墙壁上的阴惨火把瞬间熄灭大半!反噬之力如重锤般砸在他身上,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石壁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喷溅的鲜血,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可他深陷的眼眸里,却亮起骇人的光——结界,真的松动了!
他像头发狂的困兽,忘了痛,忘了伤,用利爪撕扯、用尖喙啄击那道细微裂缝!玄铁锁链在疯狂挣扎中哐当作响,符文明灭不定,灼烧的痛感早已麻木。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冲出去!必须冲出去!
终于,一声琉璃破碎的脆响刺破黑暗,结界裂开个仅容残躯通过的缺口!外界冰冷的风裹着泥土气息涌入,让他精神一振。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化作一道黯淡金光,踉跄着、隐匿着,一头扎进京畿之地深沉的夜色里。身后,天牢楼头铁铎齐鸣,冲天光火骤然腾起,在夜空撕开一道刺眼的裂口……
三日后,昆仑山脚,一处隐秘溪谷。
柳意欢几乎是爬着找到这里的。从京畿到昆仑,七百里路,他一路滴血,一路躲追兵,耗尽最后一丝妖力才撑到此刻。形容枯槁的他趴在溪边,残破的羽翼浸在水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溅起片水花,嘶哑呼喊:“殿下……殿下!救命啊!”
一道金光闪过,羲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溪边。他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柳意欢,眉头骤然拧紧,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更多的却是凝重。
“柳意欢?”羲玄蹲下身,一股温和仙力缓缓渡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他濒临崩溃的伤势,“怎么回事?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柳意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颤抖着抓住羲玄的衣摆,声音断断续续:“殿下!是人族……朝廷抓了我!说我劫了第三批赈灾物资……要找我们巢穴……求您救救我!救救金翅鸟一族!他们认定是我们干的,要拿我们开刀啊!”
羲玄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扶着柳意欢靠在溪边石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意欢,你老实说,那批赈灾物资,是不是你们金翅鸟劫的?”
柳意欢眼神闪烁了下,随即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心虚与绝望:“……是……是我带几个兄弟干的。但殿下,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妖域被缪落座下大妖搅得乌烟瘴气,人族又把持着物资通道,领地颗粒无收,老弱妇孺都快饿死了!我们只是想抢点吃的……”
“糊涂!”羲玄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痛心疾首的失望,“打劫本就是大错!何况是赈济灾民的救命粮!那是多少无辜百姓的活路?你们此举,与涂炭生灵的大妖有何区别?三界自有法则,弱肉强食也需守规矩!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柳意欢被他的疾言厉色震住,随即一股悲愤涌上心头。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妖族特有的尖锐与怨怼:“天理?法则?羲玄!你做了天界太子,就忘了身上流着一半妖族的血吗?你高高在上享尊荣,可曾看过我们在泥泞里挣扎?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你不管我们死活,还要用天理压我们?你……你现在跟柏麟帝君一样了!冷酷无情,只认规矩不认情!”
“住口!”羲玄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威压瞬间笼罩柳意欢,让他气血翻涌,再也说不出话。他盯着柳意欢,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谁准你妄议柏麟帝君?!帝君守护三界殚精竭虑,功绩岂容你置喙?他立规矩,正是为了三界众生——包括你们妖族,能有有序的生存环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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