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封口费交一下》
知意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望着她。
殷流光有些犹豫,观山师父死后,知意就是这世上她最亲的人。
她之前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知意,是因为殷守善跟公主一直想杀她,若是告诉了知意,连她也会有被杀的危险。
但现在……殷守善已经被她吓疯了,方才听说连御医都来看过,都说没用,青雾山上的道士她也是不信有什么能耐,从前在乐游原上也遇到过跟观山抢生意的道士,论功力还不如观山。
殷守善的疯病一时半会估计是治不好了,至于那幕后操纵他的公主……她如今有了乌鸦之身,想要查个人还不容易?
这样条分缕析下来,危险都在可控范围内,殷流光抿了抿唇,对着知意道:“如果我说天窍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能变成兽的人,你相信吗?”
“这听起来……像是外头书铺里卖的那些志怪小说,人怎么能变成兽呢?那到底是人还是妖怪啊?”知意愣了愣,开了个玩笑,但见自家娘子神色认真,并没有笑,她慢慢收了笑容:“娘子,难道你见过……”
殷流光摇摇头:“不是见过。”她试探道:“如果我说我就是这书上说的,能开天窍的人,你会把我当成妖怪一样害怕吗?”
知意傻眼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呆了好久,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化为虚无,她卡壳了半天,上下摸了摸殷流光的脸,确认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骤然松了口气。
慢慢的,她眼中现出坚定的神色:“娘子就是娘子,不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害怕。”
殷流光心中感动,她弯起眼笑了,在菱窗下抱住知意:“好知意,我就知道你不怕。”
很快,殷流光将凝华山和那晚小祠堂里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知意,并且告诉了她自己今晚的计划。知意听得倒吸口气,听到前半段恨得绞手帕,直骂殷守善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骂完了才后知后觉她好像也把自家娘子骂进去了,连忙摇手说畜生也有好的,殷流光笑得滚倒在床上,知意恼了,扑过去捂她的嘴,两人就这么闹作一团。
知意问殷流光:“娘子,那你见了襄王,襄王好看吗?他是不是真的像野史册子里写的那样,威严得像天神下凡?”
殷流光躺在床上,想了想那天晚上,冷冷月色笼罩下的床帐里,雪天焚香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床帐,男人的胸膛滚烫如火,声音却幽沉,她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有着青色的胡茬,摸起来一定很扎手。
她说:“那天晚上太黑了,我其实没怎么看清,感觉也就那样吧,而且现在长安城里对美男子的标准早就变了吧,如今长安女子们,都喜欢太子殿下,还有祁承筠那样温柔贴心的。”
知意哦了一声,十分失望,小声嘟囔:“广平侯世子是挺温柔的,但是我觉得他没什么主见,配不上小姐。”
“他都配不上我,难道你要我去嫁太子不成?”殷流光失笑,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神色认真起来:“好了,到戌时了,也该干活了。”
知意点头,她帮殷流光脱下外衫,打开了窗户,窗外夜色已经变得漆黑,坊内的的梆子声已响了起来,知意担忧地望着只穿着中衣的殷流光:“娘子,真的能找到那个跟大郎幽会的公主吗?”
“还有就是……一定要去找吗?”
“当然了。”殷流光立刻道,她在殷家的乖巧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她从小就很记仇,谁惹了她,就算过了一个月甚至半年,她也定要找到机会报复回去。
有一年殷守善故意戏弄她,把阿耶给她的兔子糖换成了石头,说琵琶女生的贱种不配吃糖,她那个时候没有哭闹,只是默默蹲在地上,一片片去捡雪地里的碎糖,捡起来用手帕包住递给殷守善:“阿耶教导我们粒粒皆辛苦,饴糖是珍贵之物,阿兄若是不想四娘吃,四娘就不吃了,全给阿兄吃可好?”
殷守善反手就打翻了她的手帕:“都脏了还怎么吃?”
他嘲笑她一通,大摇大摆地走了,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沾了淡黄色的粉末,那是观山招摇撞骗常用的药。
当晚殷守善就高烧起来,急得宋绯连夜请来大夫,说是吃糖吃坏了肚子,那之后,宋绯就再不准殷守善吃糖了,殷流灵那时在外祖家探亲不在家,宋绯便难得想起了偏院的殷流光,将点心都送去了殷流光的院子。
这次跟小时候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是公主要杀她,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乌鸦急了,也是会扇人的。
殷流光道:“天子共有三位公主,寿昌、宁昌、蘅昌,不论是谁与殷守善幽会,必定有暗中与他联络的小厮仆从,只要我暗中监视,看看谁往殷家送信,自然就知道是谁想害我了。”
知意仍然有些担忧,却抵不过殷流光跟她保证自己已经变过两次鸟,于此道甚是熟练。
她嘱咐她熄了灯留好窗户缝,若是有人来问,便说四娘子已睡下。
一切都吩咐妥当,殷流光闭眼默念心咒——“太上之信,召会群灵,灵如我身,魂授我骨!”。
“哗啦啦”——知意长着嘴巴,目瞪口呆,瞧着半空中的女子衣衫徐徐落地。
自家娘子就这么活人大变乌鸦,扑扇着翅膀,在屋内转着圈飞了一圈,驯服了翅膀的飞行力道后,便飞出窗外,消匿在茫茫夜色中。
“竟然真的……这不是我的幻觉吧?”她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直把脸捏得通红无比,眼前的景象也没有消失。
她连忙回过神,谨记着娘子的嘱托,吹灭了桌上的灯。
夜色攀上窗扉,此时高门大户聚居的太平坊内,亦是静默无比,青石街寒凉如水,远处只有巡夜的金吾卫偶尔经过时所发出的马蹄声。
虽然变成乌鸦后夜视很差,但殷流光已经看过地图,在心中默记下了路线,竟也顺利飞到了蘅昌公主宅,从空中低掠入后宅,找了个有光亮的房间,停在了对面的树上。
蘅昌公主是三位公主中的长女,早已出嫁,据说与她的驸马都尉萧雪酩夫妻甚是恩爱,他们定情的香元寺,也因此成为整个长安最热门的求姻缘的寺庙。
但殷流光乌黑的黑豆眼瞧着房内发生的一切,心里只觉得若是把这蘅昌公主夫妻恩爱的真相写成话本册子,也不知会不会立刻轰动整个长安?
房内女子披头散发,男子脸上也是满脸血痕,可以想见刚刚定是经历了一番斗成乌眼鸡的厮打,他狠狠抹了把唇边血迹,指着蘅昌的鼻子骂:“李善承,你欺人太甚!我兰陵萧氏开国至今光是宰相就出了八个!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你李家的江山还要靠我家辅佐,你怎么敢把我当奴仆,对我动辄打骂?!”
蘅昌公主李善承将手中的马鞭挥得猎猎生风:“你不守夫德,背着我跟我的贴身侍女陶儿眉来眼去,当我瞎吗!”
“陶儿温柔似水,比你这泼蛮女子不知好上多少倍!你成日里不是打马球就是混在校场上,每天回家倒头就睡!关心过我么!”
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
殷流光都听出来了,李善承自然也听出来了,手里的马鞭垂了下去,她梗着脖子,气势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跋扈:“那你怎么不同我直言,我每日事那么多,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又说了三言两语,两人眨眼间就和好如初,蜜里调油,马鞭……也被派了别的用场。
殷流光甚是无语,飞走时扫见一众奴仆都在房外候着,方才他们夫妻吵架没有一个人进屋劝架,原是早就知道最后两人会和好。
蘅昌公主的确跟传闻中一样,与她驸马感情甚笃。
看起来,她不会是跟殷守善幽会的人。
今晚乌鸦娘子只能无功而返,回家睡觉。
第二日夜晚,殷流光重整旗鼓,这次的目标是宁昌公主宅。
宁昌公主号称三位公主中最柔善贞静者,还尚未婚配。
殷流光也很快就发现了她还没分配的原因,她的公主宅里豢养着至少十个面首……
每个面首都身高七尺,宽肩窄腰,身佩横刀,看起来像是出门右拐就能直接去金吾卫当值。
从宁昌公主的喜好来看,虽然身高够高,但一看就是个细弱书生的殷守善绝不可能被她瞧上。
那剩下的……便只有寿昌公主了。
第三晚,知意已经熟练地开窗,放出手心的乌鸦,并且对着她小小声嘱咐:“娘子今晚也莫飞得太久,早些回来!”
乌鸦张嘴,从喉咙中发出女子的声音:“知道了。”
今晚她的目标便是,崇仁坊,寿昌公主宅。
寿昌公主李善真是天子与小韦后的小女儿,寿昌个性娇憨,从小就讨人欢心,所以备受天子宠爱,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寿昌公主就是天子掌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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