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穿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头发用红头绳扎了个马尾,脸上抹了薄薄的粉。她站在公安同志的身后,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林若溪从原主的记忆里把这个人翻了出来。
林小娥。
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
嫁到了镇上,男人姓蔡,在供销社当临时工。
原主还没出嫁的时候,林小娥就爱掐她的东西——她碗里的菜、过年做的新衣裳、爹偷偷塞给她的几毛钱,什么都要抢。抢完了还要倒打一耙,说原主欺负她。后来原主嫁去了青山村,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昨天她在黑市上卖腊肉的时候,恍惚看见巷口有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探头探脑。
当时没在意。
原来是跟着她,摸到了这间院子,看见她买房了,心里不痛快了。
也是,这世间的妖魔鬼怪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人心啊。
一种见不得别人过的好的人心。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多年没见的妹妹啊!”林若溪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
林小娥嘴角抽了一下,“谁是你妹妹!你别乱攀亲戚!”
“乱攀亲戚?那你从小抢我东西抢到大的,管我爸叫爸是什么意思?总不能看我爸有钱,从小就赖在我家吧?
嘶……你是从三岁就那么不要脸?赖别人家不走?”
林小娥当下就蹦了,当下就要跳下起……
但却被公安同志看了一眼,“你们是姐妹?”
“同父异母。”
林小娥抢着说,“她是我爹前头那个老婆生的,跟我没关系!她就是破鞋!在村里勾引男人被赶出来,现在又跑到镇上来勾引,她从小就这样,从小就喜欢到处勾搭。真的,公安同志,她就是耍流氓,抓她。”
“你先等一下。”林若溪抬起一只手,打断她,“你说我是破鞋,那请问,我勾引谁了?”
“你勾引他!”林小娥指着沈峤。
沈峤站在院门口,眼皮都没抬。
“他是我对象。我处对象,犯法吗?”
“你一个寡妇,你处什么对象?”
“寡妇不能处对象?哪条法律写的?”
林若溪笑了一下,“我丈夫去年冬天去世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跟谁处对象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林小娥被噎住了。
林若溪又问公安同志,“请问同志,我这死了老公就是触犯法律了吗?我那死鬼老公他自己要死的,我也没办法啊,要不同志你们帮我把我老公再弄活?”
林若溪是真的有些气了,又转向问林小娥。
“再说了,倒是带着男人来的,怎么不介绍一下?”
林若溪的目光越过林小娥的肩膀,落在巷口一个探头探脑的男人身上。
林小娥脸色一变。
林若溪朝巷口喊了一声:“蔡妹夫!别躲了,进来吧。”
那男人只好从墙角后面走出来。三十出头,瘦高个,穿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棉袄,缩着脖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走到林小娥旁边,还没站稳,林小娥就狠狠剜了他一眼。
“姐。”蔡妹夫干笑了两声。
“你家我妹妹今天带着公安来堵我,这事儿你知道吗?”林若溪笑着问。
蔡妹夫连连摆手,“我……我不知道!我跟她说不关我们的事别掺和,她不听……”
“你闭嘴!”
林小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蔡妹夫往旁边缩了一步,不敢说话了。
林若溪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蔡妹夫,你在供销社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十八块。”蔡姐夫下意识地答了。
“十八块啊。”
林若溪转头看向林小娥,“那你这件碎花棉袄不便宜吧?供销社卖八块五,还得搭布票。你家男人一个月十八块,你穿八块五的棉袄,剩下的钱够吃饭吗?还是说别的地方攒的?”
“这是我自己攒的钱!”
“你攒的钱?你一个月不用吃饭了?还是说是不是你其他地方有男人呢?”
林小娥的脸白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够了!”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林若溪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买房的事!”
“我买房有什么好说的?房契在这儿,钱是卖山货挣的,刚才都跟公安同志说清楚了。”
林若溪摊了摊手,“倒是你们夫妻,一个瞒着藏私房钱买花棉袄,一个偷偷跟着寡妇姐姐想捞油水,你们夫妻俩到底谁做主?还是说各怀鬼胎?”
“你……”
“我什么我?”
林若溪收起笑容,往前走了半步。
“你嫉妒我。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比我好,什么都要比我强。
你嫁到镇上,我嫁到山里,你就觉得自己赢了。
可你男人在供销社一个月挣十八块,年纪又大,长的也……
你看看我啊,虽然我老公死了,我都三十岁了,儿子都五岁了,可我的对象沈峤十八岁,大高个,浑身都是力气,长的就更不用我说,你有眼睛,你自己看吧。
你啊,啧啧啧,这辈子都比不上我的。”
林小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林小娥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凭什么!你都被你们村子赶出来了,你凭什么还能买房子,凭什么所有好事都给你了?”
林若溪笑出了声,“凭我命好啊,怎么?命好也违法啊?”
她转向公安,“公安同志,我想确认一下,她举报的内容是什么?”
年长的公安低头翻了翻本子,“她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