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跟着民警离开讯问室的刘正的背影,江雷突然意识到什么,快步地追上他们,拍了拍刘正的肩膀,给刚刚放松下来的刘正又吓了一跳,他瑟缩了一下身体,因为身高的差距,他微抬了一下子眼睛,询问道:“江警官还有什么事吗?我知道的我真都说完了啊”
江雷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一改先前在讯问室的态度,恢复到了一贯爽朗的样子,笑着说:“我只是想问一下,金宝利的具体情况你知道吗?他的尸体被人为地挪动过,我们怀疑他的死也是同一个凶手干的。”
刘正听到杨宝庆的死也是人为的之后,脸色又更白了几分,只不过他依旧是那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金宝利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好像是村里祠堂管事的,我听环卫老何提过一嘴,他基本上是村里最早去祠堂的那一个。”
江雷听到这句话脸上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咧开嘴笑着朝刘正点了一下头:“谢谢了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钱你送刘支书回去啊。”
旁边的年轻民警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听见江雷的话,就立马应声道:“知道的,江队。”
刘正看着江雷跟变脸一样的态度转变,一头雾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警察怎么跟精神分裂一样的呢。
江雷没有管他的转变给刘正带去了多大的惊讶,他在了解完问题后,就转身回到了闻邵达跟李荆洁两人旁边,快速地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我怀疑金宝利的第一案发现场是在村里的祠堂,刘正说金宝利是村里祠堂的管事,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里。”
李荆洁迅速掏出手机:“我立马把这个事情告诉阿正。”
另外一边坐在车上出发去昭通村的姜崇正一行人,在快到昭通村的时候就收到了李荆洁发来的消息,说昭通村的祈福仪式不对劲,车里的氛围本就沉闷,收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重。
车辆到达村门口的时候,李靖安看着明显萧条不少的村口喃喃地说了一句:“人少了好多......”
坐在驾驶位的齐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依旧平稳:“正常,这几天警方的人一直在村里,游客们肯定也意识到不对了,荆洁姐那边现在还在控制舆情,但是应也有不少营销号开始浑水摸鱼了。”
等到了村庄中心广场的时候,姜崇正他们一下车就发现整个村的氛围不太对劲,没有了热闹的游玩氛围后,灰白色的古朴砖墙即使此刻被金黄的阳光笼罩着,也透出几分灰败。
原本围绕着广场展开的各种店面此刻格外的安静,没有生意可做的村民们此刻都站在自家房门前,静静地观察着广场中央所有警察们的动作。
在姜崇正几人下车后,一名民警也迅速地走了过去,靠近了姜崇正等人,说话前还瞟了一眼附近的村民们,话语里带着警惕:“姜队,村里现在不太对,他们对我们很排斥,等下做二次走访的时候怕是有难度。”
姜崇正的视线看向四周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盯着他们的村民们,心里了然,村里出的这些事情再加上游客们的流失,这些村民们怕是已经心存不满,而警方的答案如果不令他们满意,怕是要失控。
他低声叮嘱道:“今天在村里的二次走访,全部都两两组队,不要有落单的时候,注意自己的安全。”
“明白。”
苗巧跟齐鲁两个人去了林长贵家中去找林长贵的妻子去了解具体情况,而姜崇正跟李靖安则去了杨宝庆家中去找秦秀莲了解事情。
其余的民警则继续走访昭通村其他村民。
林长贵的家离着广场不远,就在祠堂后面两间房子的距离。林长贵的家看上去跟村里其他的房子没有其他区别,只是门口上面积了一点灰,看上去房子的主人有点疏于打扫。
齐鲁上前敲了一下门口那扇破旧的木门,没一会,门后就响起来一道苍老中带着疲惫的声音,那女声听着有气无力的,还带着几声咳嗽:“谁啊...咳咳。”
“我们是江市刑侦大队的,想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门口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有了回应:“诶,就来。”
齐鲁跟苗巧两人就在门口等,两人的视线同样也在观察着四周,林长贵的家不算偏僻,在祠堂的后方,一座凉亭此时就正对着林长贵家的大门,想来这就是为什么经常有许多游客会在这里买林长贵他们家做的手工艺品,而此时凉亭里坐满了村里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东西,看见齐鲁两人敲响了林长贵的门,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一家的所有情况。
齐鲁心里莫名地弥漫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村里人对于他们的排斥很明显,并且所有村里的人似乎都在共同瞒着一件事情,但是为什么他们对于他们来找林长贵的妻子却没任何反应?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对于林长贵妻子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不会暴露他们任何的事情?
就在齐鲁还在思考的时候,旁边的苗巧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人来了。
就看见破旧的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一双苍老的手搭在门上,一张年老干枯的脸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浑浊的眼睛没有看向门口的两人,反而看向了对面凉亭里坐着的所有人。
齐鲁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他看见了眼底深藏的厌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张月娥收回视线后,也没有跟齐鲁两人在门口寒暄的意思,只是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后,就扶着拐杖一个人回屋子里去了:“你们进来吧,把门也带上。”
齐鲁两人看着前面那个拄着拐杖依旧走得有点踉跄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走进小院后,那扇门又重新在亭子所有人面前合上。
进到院子后,齐鲁发现林长贵家里比起金宝利等人的家显得多了几分破旧,整个小院里面虽然堆满了东西,但不显得杂乱,显然之前有人把这里打理得很好,跟着张月娥进入到客厅后,生活痕迹显得更加重了几分,看着张月娥还想颤颤巍巍地给他们两人倒水,苗巧则赶紧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水壶:“婆婆,我们自己来,您坐着休息吧。”
张月娥睨了她一眼,没有推辞,非常顺手地把手里的水壶给了苗巧,借着拐杖的力坐到了沙发上,而显然刚才的所有动作都已经用尽了她所有力气,此时的声音更加显得无力:“你们有什么问题,就抓紧时间问吧,咳咳......”
齐鲁在刚才就一直在观察整个房间,整个房间被人打理得很好,很多容易被撞到的地方都贴心地绑上了很厚的布条挡着,显然那个人很注重张月娥的安全,但他看着张月娥脸上的表情,心里的古怪更浓,如果真的按照他们说的那样,林长贵这么在乎张月娥的身体,而张月娥又只能依靠林长贵的话,那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可此刻张月娥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平静,像是根本不在乎她丈夫的死。
齐鲁拉过一把小板凳坐在张月娥的对面,视线跟她平齐,认真地盯着张月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林长贵出事那晚,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张月娥握着拐杖的手略微用力,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看出他眼底对于她的怀疑,她突然就笑了,苍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只有疲惫:“这位警官你不用怀疑我,就我现在这幅身子,我能干什么?”
齐鲁的表情依旧没变,他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神色严肃:“那你告诉我,关于林长贵的死你知道多少?”
盛夏的太阳总是格外耀武扬威,阳光毫不客气地顺着打开的客厅门照进来,投射在整个房间里,张月娥微微地转了一下头,视线落在院子里一个破旧的秋千上面,阳光将她所有的表情笼罩,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空寂的房间里只有她轻飘飘的声音:“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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